第26章
第二天起床时十点多,裴溪皊没看到封骛,看监控才发现封骛去了后山。
裴溪皊有些好奇,选择去后山看他。
今天天气不错,上午阳光和煦,封骛没穿上衣,正拿着钢锯锯面前的木板,木屑落了一地。
“你要做什么吗?”裴溪皊问道。
“打算做个花架。”
不知道他怎么心血来潮想做这个,裴溪皊坐在树下看他锯。
“溪皊,你要玩秋千吗?”
那秋千也是封骛做的,裴溪皊没玩的兴致,摇了摇头。
“要不我帮你锯吧。”
“不用,你坐着就行。”
这些木材堆仓库里积了好久灰,还需要再抛光打磨下,封骛这一套做下来都很熟练,见他在开榫,裴溪皊捡起他锯剩下的木块,想像封骛以前那样雕点东西。
他从仓库找来锉刀,但怎么雕都不顺手,本想雕只兔子,到头来雕出来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在他雕木块时,封骛已经把花架固定好了,需要再晒晒。
“你想雕什么?”
封骛朝他看去,一时也看不出他在雕什么。
“雕兔子。”裴溪皊拿着锉刀比对。
看他已经雕半天了,封骛拿起块木料,接过裴溪皊手里的锉刀,很快就雕出只兔子的轮廓。
他又继续细化,裴溪皊看锉刀在封骛手里就格外好用,心里有点别扭。
封骛道:“你可以再修一下。”
感觉封骛一直都这样,会的东西很多,做得都又快又好,这点在他追omega时提供了不少帮助,工作能力出色能吸引顾则沅那样的omega,做些小东西……他倒是会挺喜欢。
裴溪皊接过他手里的木雕和锉刀,力度很轻地雕着。
“重些没事的,这边可以修圆一点。”
见裴溪皊上手还是比较生疏,封骛直接走到他背后环住他,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雕。
注意到裴溪皊肩线绷紧,封骛自然地又贴近了些,后面直接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看起来很闲适。
两人贴这么近,封骛一直专注地看手里的木雕,裴溪皊觉得他余光在瞟自己,他挨着的那边脸有些烫。
雕完木雕后,裴溪皊盯着手里的兔子发愣,封骛收回手,但依旧搂着他。
看着裴溪皊漂亮的脸,封骛不太明白他老婆怎么这么快就适应当alpha了,要是他老婆还是omega该多好,就不会想着睡他了。
今天出来这趟是为了确定家里包括后山所有监控的位置,如果是散步显得太刻意,不如装作做花架讨他欢心,借着往花架上摆花找位置。
“溪皊,你有想放上面的花吗?”
“你看着来就好。”
这几天裴溪皊没什么时间,他在筹备去北州的事,首先需要一笔钱,这个用平时封骛给他的零花钱都行,就是裴家的事有些棘手。
裴家目前情况不太好,他哥明显在酝酿什么,才会突然找温寰联系他,他是不想掺和进这些事里的,但要想一直关着封骛,他得确保自己有经济来源,也要解决以前的遗留问题。
想到这里,裴溪皊起身准备回屋,封骛也没挽留,开始采花摆花架。
这么搞了一上午,封骛也大致弄清家里的监控,比他印象里多了不少,围墙上的安保系统也加强了,这都是因为他只顾工作没顾家导致的。
裴溪皊趁他工作不在家,完全把家换了个样子,让逃脱难度显著上升,大概还是要趁出门时逃才行。
昨晚他在窗户上留了信号,下午封骛在围墙边收到第二张纸条,说已经大概知道他的情况,让他去离他们家很近的那家西餐厅Blanca。
这家餐厅裴溪皊爱吃,离他们家也近,只要他表现好,是能找到理由让裴溪皊带他去的。
但机会只有一次,要是失败或被裴溪皊发现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他鲜少有这么优柔寡断的时候,这根本不像他,既然顾则沅已经把计划弄好了,那他就该执行才对。
封骛决定再软化裴溪皊试试,他细想了下,觉得裴溪皊这么执着可能是因为没体验过当omega的好,要是体验过了,肯定就不会再想着上他。
等到晚上吃饭,照例是封骛做,裴溪皊忙完下楼,对着一桌子菜看起来食欲不太好。
封骛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溪皊,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还是裴家的事。”裴溪皊欲言又止,“也不是什么大事。”
关于裴家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同时也在暗想,裴溪皊忙这些,难不成是想插手裴家的事。
“总之就是,你快要带我去北州了?”
“嗯。”裴溪皊应道。
封骛给裴溪皊舀了碗汤:“我们去北州后,还会回来吗?”
“短期内应该不会。”
在这边住了三年,是有点感情。
封骛一直在注意看裴溪皊的表情,见他有些犹豫的感觉,当即开口道:“溪皊,既然我们短期内不会回来,走之前不如出去逛逛。”
“有什么好逛的。”
“就当是约会,去我们以前约会的地方。”封骛顿了顿,“再重温一遍。”
闻言裴溪皊一怔,真要这么说的话,刚来南州那段时间确实是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
那时裴溪皊不管不顾地跟他来到这边,封骛刚站稳脚跟,对自己的omega很疼爱,裴溪皊不喜欢一个人出门,封骛有空就拉着他在这边逛,每天都像在约会。
现在想想是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只是在他们感情恶化后,就没怎么去过那些地方了。
或许是该走之前再重温一遍,去了北州后重新开始,和这边的事隔绝,他们的感情也会不一样吧。
目前封骛很听话,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他真正想要的,是像从前那样,两人彼此相爱,而不是封骛迫于威胁的屈服,即便信息素依赖程度逐步加深,未来还是有背叛他的可能。
见裴溪皊半天不说话,封骛心里摸不准:“溪皊?”
“可以,明天就去吧。”
“好。”
饭后裴溪皊去了次卧,他们两个就第一天封骛害怕睡在一起,后面也是分开睡的。
反正有灯,封骛一个人能勉强入睡,只是旁边有人带来的安全感不一样。
洗澡时封骛做了半天心理准备,出来后在柜子里找到盒套,敲响了次卧的门。
看到封骛来找他,裴溪皊没太意外。
“又害怕了?”
“没有,进去说吧。”
封骛顺手关上门,心里一横,直接一把抱住裴溪皊,将他抵在墙上。
“你……”
裴溪皊还没说出话,封骛就堵住了他的唇瓣。
而后就是一番攻城掠地的热吻,封骛按住裴溪皊后脑,眸色晦暗,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没想到封骛一进屋就这样,裴溪皊被吻得有些呼吸不上来时,封骛才缓缓和他分开。
这一通吻弄得两人都呼吸急促,橡木苔和咖啡味溢了出来,融合在一起。
“封骛,你又想干什么?”裴溪皊擦了下唇角。
封骛不想耽误时间:“溪皊,既然下定决心重新开始,我们是不是……该做些夫妻间的事。”
裴溪皊低头,看封骛把手里握着的盒状物放到了床头柜边。
不对劲,封骛的态度很有问题。
前几天他都是种对任何事无所谓的态度,连小事的选择权都全权交予他,然而今天的主观意愿表现得异常强烈。
做花架还能说是消遣时间,但又提约会又提做夫妻间的事,更像是被关地下室前的封骛。
估计又是在想法子逃跑,封骛大抵是不敢一个人跑了,很可能是在他人挑唆下才有的胆子。
问题大概出在那通和秘书的电话上,现在深究也没用,裴溪皊知道不能对封骛掉以轻心,不过也好奇他能为逃出去做到什么地步。
他看向那盒东西:“你把这个都带上了,是想做到那一步吗?”
“嗯。”
封骛主动坐到床上,裴溪皊犹豫片刻也走了过去,封骛当即环住他的肩颈,很轻地吻了下他的眉眼。
裴溪皊起了点感觉,封骛将他按.在.床上,看着妻子那张漂亮的脸心跳怦然。
他尽量以一种商量的语气开口道:“溪皊,我可以给你□,但要做.到这一步的话……还是我来吧。”
“为什么?”
“你到底是个omega,这种事还是我比较懂。”
他话还没说完,裴溪皊的手就隔着浴袍按.了.上.去,疼得他面色一变。
“你很懂?你□过很多omega?”
“没……没有……”
封骛心里万分纠结,最后开口道:“溪皊,这样吧,你在上面……我们骑.乘?”
“不可能。”裴溪皊态度坚决,“封骛,你要是再有这种想法,以后就别想要这个了。”
闻言封骛冷汗直冒,裴溪皊能把他关进他最恐惧的地下室里,那也很有可能做出别的极端行为。
他没在跟自己开玩笑。
“封骛,你知道你很恶心吗?”裴溪皊又道,“我也想让你有个完整身体的,既然你执意要这样……”
算了,为了逃出去,只能做出点牺牲,现在还是不要激怒裴溪皊,那里还泛着疼,万一他真做出什么,那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封骛竭力告诉自己要冷静,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下手,让裴溪皊把他按在身下。
看封骛方寸大乱的样子,裴溪皊又产生那种愉悦感,封骛敢来找他,应该做好了会发生这种事的准备,能让他做出如此大牺牲,应该只有逃跑这种事了。
“你别这样看我,不是你主动找上来的吗?”裴溪皊勾勒着他的锁骨。
“不会……”
等他出去后一定会想办法□死裴溪皊。
“嗯,我们只是在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裴溪皊把封骛带来的东西递到他手里。
“封骛,麻烦你帮我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