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两个礼拜后，程远醒来
墨玉清猛地回神，狠狠抹了把脸，朝着两人狂奔过去。
他踉跄着蹲下身，先探了探洛文川的鼻息。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再摸向程远的颈侧，指尖也触到了一丝微弱的搏动。
“活的……都活着……”他脱力地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雨水滚落，对着洛父哽咽道，“洛叔，文川和程远他们都没事，都没事……”
程远再次睁开眼时，已是两周之后。
消毒水的气息漫进鼻腔。
他躺在熟悉的病房里，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视线里浮着好几个人影，像浸在水里的墨团，模糊不清。
耳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像是隔着一层棉花，很模糊。
直到一句带着急切的呼喊刺破朦胧：
“程远醒了！快叫医生，赶紧叫医生过来——”
他眨了眨眼。
人影渐渐清晰。
轮廓分明起来。
温秋冰、楚念、宋悦、沈知棠、孟可恩、季孟昊、墨玉清、傅少景，他们都站在床边，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程远，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宋悦往前凑了半步，询问道。
其他人也跟着围上来。
关切地询问。
程远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满是惊愕。
他不是死了吗？
不是被系统抹杀了吗？
为什么还能看见他们？
难道这里是天堂……
不对，那他们岂不是也……死了？
不可能。
死前的幻觉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众人，眼神发怔。
众人被他看得心里发紧，都悄悄交换眼神。
该不会是伤着脑子了吧？
医生很快赶来，拿着听诊器在他胸口听了听，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最后松了口气：
“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程远盯着医生白大褂的领口。
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搭在他手腕上的触感。
温热的，带着脉搏的起伏。
是真实的。
他……还活着？
那……愿安呢？
他是否还活着？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喊。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程远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愿安不在了吗？
“程远？程远？”
墨玉清的声音在面前响起，他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指尖带起的风掠过他脸颊。
程远抬眸看向墨玉清，失神的目光忽然凝了凝。
死前最后一眼，他好像看到了洛文川。
为什么大家都在这里，唯独没有洛文川
他去哪里了？？
念头刚冒出来，程远已经急切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洛文川呢？”
“还在国外。”
这次，洛文川真的去了国外。
不是，旅游，也不是留学。
而是，治病。
洛文川那个鲜活又很有生气，很聪明，还总是会对他发点脾气的弟弟好像再也不会醒来了。
变成一个植物人。
墨玉清想着，眼眶就泛起红意。
程远愣住，还在国外吗？
那……他死前看到的是谁？
不是洛文川吗
是幻觉吗？
还有，他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是愿安救了自己吗？
程远问，“当时，你们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墨玉清报出的地名。
就是在那个草原那里。
程远愣住。
难道百分之五的可能真的落到他身上了？
是愿安救了他。
也是，除了愿安，根本没有其他人能救得了自己。
没想到自己也有幸运的一天。
程远垂下眸子，眼尾泛红。
愿安……谢谢你。
程远有些缓不过来，愿安就这样消失了，他就这么坐着，低着头。
一动不动。
墨玉清说，“你怎么了？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程远摇头，“我没事。”
他又问，“那个……洛文川在哪个国家？”
墨玉清沉默了。
心中叹气。
洛文川的父母知道了自家儿子喜欢程远的事。
也知道了洛文川与程远之间大概发生了什么。
他们疼儿子，得知程远曾在节目里欺负过洛文川时，曾经气得发抖。
可一想到程远是儿子放在心尖上的人。
又发作不出来。
尤其程远当时也昏迷不醒，他们连句质问都没处说。
后来洛文川与程远都一直没醒。
老两口早已没心思计较过往，满心只盼着儿子能好起来，于是，一家人为了救治洛文川去了国外，寻找治疗洛文川的办法。
他们离开之前。
洛文川的母亲拉着墨玉清，嘱咐道：
“假如程远那孩子醒了，会找文川的话，就别告诉他洛文川成为植物人，也别说洛文川的任何事。
那孩子既然能让文川不顾性命跑出医院，为了他能变成这样，可见文川很喜欢他的。
如果洛文川还醒着，定然是不会希望那孩子知道他变成了这样，不会希望对方难过。”
洛母含着泪，轻声说，
“玉清呐，医生说，我们文川很可能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如果你能感觉到，那孩子对文川很在乎，很喜欢我们家文川的话。
就跟他说，文川不喜欢他了，让他好好开始新的生活，省得一直找我们家文川，肯定会很伤心，也省得耽误了他的时间。
文川这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我们文川是很喜欢安静的，不喜欢被人打扰……”
墨玉清想起这些，随便报了个国名。
程远又问，“那他具体在什么位置？你知道吗？”
墨玉清摇头，“他是去旅游了，每个国家都去，我也不太清楚他在哪个国家玩。”
温秋冰并不知道洛文川的事，也以为洛文川真的是去旅游了。
“程远，你刚醒，身体情况也不算特别好，肯定是需要休息的，先别想这些。你要是想找他，等你养好了精神，再联系他也不迟。”
“嗯。”程远知道他们是关心他，点点头。
程远：“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恋综结束，过了多久了？”
楚念说，“两个礼拜了，你都昏迷两个礼拜了，我还以为你都醒不过来了，吓死我们了。”
程远愣住。
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是因为在修复身体吗？
所有人见他状态不算好，都劝他好好休息。
程远点点头，应了声“好”。
得知洛文川根本没回来看过他。
有点点失落。
不过，又想到自己伤他那么重。
那样对他，洛文川不想再见到他也正常。
哎，不想了，他在国外玩得开心就行，起码不是被他吓得郁郁寡欢，一脸憔悴。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