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就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去
“啪啪——”
突兀的两声脆响。
隔壁桌一个男人突然狠狠地扇了对面女人两巴掌。
女人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
瘪着嘴继续吃饭，泪水却止不住地滚落。
程远，洛文川，傅少景，墨玉清四人听到动静，纷纷扭头看过去。
只见男人打完后，又开始大声训斥女人。
什么她上不得台面，吃饭声音太大；说别人老婆多漂亮，她又丑又胖根本配不上自己，还说自己当初真是眼瞎了才娶她。
女人刚夹了一口肉，男人抬手又是一巴掌，不许她吃，还嫌她太胖得减肥。
程远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隔壁桌。
那男人察觉到程远的注视，转头恶狠狠地吼道：
“臭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管自家事啊？”
程远没有回应。
而是看向女人，这才发现她脖子、脸上、手臂上布满淤青，显然是经常遭受男人殴打。
【这妥妥的家暴啊！】
【天啊，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忍？为啥还不离开，不离婚啊？】
【不离婚，被打也是自找的。】
【谁让这女的当初眼光差，选了这么个垃圾男人。】
【你们结了婚就懂，有时候结婚不一定是自己情愿的，说不定是被逼着相亲才走到一起的。】
【这男的看着就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男人就该关进牢里。】
【没人报警吗？】
【估计这女的报过警，但是没成功，男的被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她可能已经绝望了。】
【我认识这两人，之前在警察局我刚好有事，见到过。女的闹了好几次离婚，都被男的打。她离了好几次都没离成，男的还威胁说，她要是再敢提离婚，就杀了她，哪怕回娘家，也会找机会弄死她。】
【光是看到这些文字描述，都觉得恐怖得让人窒息。】
洛文川向旁边的摄影师要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男人听到洛文川正在报警，瞬间暴跳如雷，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洛文川扔过去，嘴里骂骂咧咧：
“你踏马的，有病吧！老子家事要你管？你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程远在男人抄起酒瓶的瞬间。
迅速站起身。
接住了那只眼看就要砸到洛文川脑袋的酒瓶。
冷冷地盯着男人。
他这一站起来，男人的气势顿时弱了一大截。
毕竟程远比他高出很多，男人只能仰头看着他。
程远低头看着他时，眼睛微眯，眼神锋利，如同看着蝼蚁一般。
男人瞬间有点怂，想破口大骂给自己造势。
傅少景和墨玉清也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男人。
男人瞧着眼前三个高大的男人。
又把目光落在还在拨打报警电话的洛文川身上，后背发冷，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惹了不该惹得人。
他慌了神，转身就想拽着女人离开餐厅。
洛文川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身形一闪，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洛文川虽然看起来很年轻，那张脸不像特别高大的类型，但是他身材的确很挺拔，高大。
男人向来欺软怕硬。
起初，他见洛文川坐在那，没看出身高。
又瞧着他那张脸十分年轻。
一副小白脸模样。
又见和他吃饭的几个也挺年轻的，以为他们几个都不算高。
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估计是学生，觉得好欺负。
再加上他没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摄影师。
才会肆无忌惮地凶程远与洛文川。
这会，见四个男人都这么高大，神色又凶又狠。
他瞬间萎了。
【这老男人害怕了。】
【畏畏缩缩的样子真搞笑，哈哈哈。】
【他刚刚肯定就只看到洛文川了，洛文川那张脸太显嫩，透着股少年气，他肯定觉得洛文川好欺负。】
【敢欺负我们洛文川，这老男人是傻了吧。】
【这老男人这下惨咯，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还敢招惹洛文川，说不定婚也得离。】
男人还想跑路，结果四个人把他包围，他根本走不掉。
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
洛文川向警察详细讲述了男人殴打女人的事情，还示意一旁的摄影师拿出手机，给警察看事情发生时的回放画面。
警察看完，正要逮捕男人。
洛文川靠近警察，拉着他远离人群，小声说了几句，警察听后点点头，表情愈发严肃。
男人看到警察，还暗自幸灾乐祸，心里想着自己不过就是打了老婆一巴掌，顶多在局子里关几天就又能出来了。
他们报警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么人。
他一旦进了警察局，不仅要被关上十多年，还得和老婆离婚，而且离婚这事他根本做不了主，会有人专门上门搞他，逼得他不得不答应。
这一切都源于他朝洛文川扔了那个酒瓶子。
要是男人早知道扔个酒瓶子会让自己被关上十多年，打死他也不敢招惹这个看似最好欺负，却有权有势的少年。
警察很快就将男人和女人一同带走了。
程远四人坐下，继续用餐。
周围的一群人纷纷看向他们，小声地议论着。
“他们好像就是那天在公园唱歌的那几位。”
“我知道他们，我看到过，我喜欢两个男生唱的。”
“那两个男生特别帅，一个淡金色头发，还有那个黑灰色头发的那个男生长得巨屌，帅炸了，唱的歌也超级好听。”
“我喜欢那个白头发的，白头发的那个男生又性感又有少年感，特别像是一个动漫里的人物，酷毙了，而且他唱歌时那表情，超有感觉。”
“他们好帅啊！天呐，四个男生都好高啊！”
“我看不出来，感觉他们每个都有一米九左右？”
“……”
*
程远吃完饭后，坐在一旁喝饮料。
洛文川静静地看着程远，
“程远，你刚刚帮我挡了酒瓶，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程远抬起头，对上洛文川的视线，声音不疾不徐，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只是想活下去，但是这个愿望，洛文川无法帮他实现。
洛文川死死盯着程远，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怎么样？”
墨玉清表情诧异，震惊地看着洛文川，没想到只是为了帮他挡个酒瓶，他能说出这番话。
他皱紧了眉头，陷入了深思。
程远摇头，笑了笑，
“不要，只是挡个酒瓶而已，没什么，谁都可以给你挡，只是我刚好离的比较近。”
洛文川声音沙哑:“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确定吗？”
程远垂下眸子，
“真的不用，我什么都不需要。”
“为什么不要？”
程远:“因为没有可能。”
“为什么没有可能？不试试怎么知道？”
程远抬起头，笑了笑，对上他的眼睛，
“如果我们经历是一样的，你就知道没有一点可能。”
洛文川拧眉，“什么经历”
程远没有说话。
洛文川握紧筷子的手一顿，
“你告诉我，我可以满足你。”
程远摇头，“不用。”
“不能说？”
程远摇头，表情冷淡，
“不能。”
洛文川沉默片刻，冷不丁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把筷子推到碗边？你明知道筷子不愿意，你有在乎过筷子吗？”
墨玉清听得云里雾里。
傅少景听得微微皱紧了眉头，目光在两人中流转。
程远敛下眸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因为那只手很坏很坏，他根本不在意筷子愿不愿意，他只顾自己，他的世界没有其他人，也不需要其他人，他特别自私自利，所有人都只是他的工具，这样回答可以吗？”
洛文川看着程远的脸，一字一顿道，
“不坏，是有原因的对吗？”
程远一愣，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对上，不紧不慢地说，
“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恶心，那样坏，没有人应该喜欢老鼠，也不该喜欢老鼠。
老鼠就该待在阴沟里，而那待在温室里的小花，与那老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们在一起永远不会有结果。
温室里的小花应该和阳光下的小花在一起，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
老鼠那么恶心，别让他弄脏了自己的花瓣，所以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好吗？”
洛文川听到这话，突然生气，猛地再一次把筷子扫飞到程远面前，声音放大，
“你说远离就远离，凭什么？我需要听你的吗？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是我爸妈吗？你来管我？”
程远看向他，平静地说:
“我什么都不是，我不配，这样回答可以吗？”
洛文川把另外一只筷子丢在程远手背上，眼神锐利，
“配不配，我说了算，我要了就要了，你不要也得要，你以为我让你，你就能完全指挥我吗？我让你，是我愿意，你要知道我不让你，你根本斗不过我，明白吗？”
程远捡起面前的筷子，把两只筷子都推了回去，笑了笑，
“别玩了，好吗？为了一只老鼠把自己弄的浑身脏兮兮的，没有一点必要。”
洛文川猛地一扫筷子，筷子重新回到程远面前，他眼尾微红，越来越生气，恨不得打他一顿。
“你以为自己是谁？真踏马当我好欺负？你再把筷子推回来试试，你要是再帮他，我就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程远听到这话，知道自己没有半点活下去的可能了，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像一般。
眼中还有一点点的光彩逐渐消失，变得黯淡无光。
他缓缓抬眼，看向洛文川，对他笑了笑，无所谓的表情，
“好啊，那……就把我送进去吧。”
洛文川顿住，眼睫轻颤，看着程远越来越死寂的眼神，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墨玉清看着洛文川的表情，见他脸色越发苍白，然后看了眼对面脸色也同样不好看的傅少景。
现在餐桌上极其安静。
墨玉清微微皱眉，目光在三人中流转。
他哈哈一笑，打破三人僵局，推着右边的没有一丝表情的程远站起身，
“文川，程远，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我们都吃饱了，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吧，然后就去蹦极的地方玩玩，走走走，别说这种有的没的，听又听不懂，我们去找点开心的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