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兄弟才十八
洛文川缓缓地开口，“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在临死之前，反而会变得善良？”
墨玉清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其实，我觉得快死的时候，应该就是不想计较烦心事，只想着在乎的人，自然就温和，善良了。”
洛文川点点头，“嗯。”
墨玉清突然一愣，反应过来，着急道，
“干嘛说这个？死不死的？怎么？你不会没有和程远在一起就想死吧？你千万别这么想，你还有那么多在乎你的人，你要是死了，我们得多难过。”
洛文川看向他，“你别胡说。”
墨玉清:“那为什么问我死不死的？谁会死啊？”
洛文川不答反问，
“人死之前，为什么不会自私一回”
墨玉清不清楚，反问，
“为什么不会自私？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你更聪明，你应该比我更懂吧？”
洛文川缓声道，
“是因为那人心里只剩下最在乎的人，比起自己的得失，更牵挂他们会不会难过，能不能好好生活。这种对在意的人的在意，盖过了个人的执念，自然就顾不上自私。”
墨玉清点点头，一字一句道，
“哦，为什么问我这个，你要是想死，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我还要告诉洛叔叔还有洛阿姨，还有你奶奶，告诉他们，你为了一个男人想死。”
“……”
墨玉清扯了一下洛文川的衣服，
“说话啊！”
“你再乱猜，揍你！”
“哦，不是啊，那就行。”
墨玉清还想说什么。
见洛文川一声不吭，跟个木头一样。
也就闭上了嘴。
洛文川望着前方的树木，眼神放空，思绪飘远。
*
墨玉清与洛文川交谈，没有得到什么反应后。
他直接去程远的房间找程远。
来到程远房间，先是把摄像头给盖上，后找工作人员让陈导把录音功能关闭。
之后，他把程远和洛文川在酒吧的视频放给程远看，然后询问那天晚上程远是否被人下药。
确认没有被下药，只是单纯喝醉了之后，他开始帮自己的好兄弟讨要说法。
“看完什么感受你把我兄弟睡了！”
程远没说话。
墨玉清说，“你说。”
程远心想，原来是这样的相遇的，这个他没什么好说的，这个是他干的，犹豫很久才说，
“他先扑……”
墨玉清听到这个，头上冒火，生气了。
“你的意思是都是他主动的，你可以把自己摘个干净？你没有醉死吧？不能推开洛文川吗？不需要负责这个事？你倒是爽了，我兄弟就受罪了，女人的清白是清白，男人的就不是，随便搞是吗？上完拍拍屁股走人，这个就是你的作风，你为人处世就这样？”
程远沉默着，缓缓垂下头。
墨玉清说的没错，自己这般行为确实算是不负责任，可他没法给洛文川承诺。
洛文川想要一个很幸福的未来。
他的未来很美好。
可是，他的未来是中断的。
他们之间没有未来可言。
一切不过是短短两个月的交集。
他觉得没必要与洛文川在一起。
真这么做了。
等洛文川习惯有他陪伴，满心欢喜地依赖上自己时，再留给他一具冰冷的尸体吗？
拥有过后再失去，远比从未拥有过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这就好比养了一条狗，这条狗全心全意属于自己。
可突然有一天。
狗狗生病，生命垂危，看着它一点点走向死亡。
这种感受，与看着朋友的狗死去，是截然不同的。
失去自己的狗狗，那份痛苦必然要比目睹朋友的狗狗离世，更加刻骨铭心。
不离开，就这样，像是朋友一样，与洛文川告别，也还行。
墨玉清见他这副想说又不说的样子，气死了，本就在洛文川那憋的慌，在程远这，他更憋的慌。
他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个年代，没了清白就可以去死？清白没那么严重，也就是搞了一夜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情我愿的。”
程远张了张嘴，
“我没有这个意思。”
墨玉清:“我就想问你，你下面那根玩意，你自己控制不了吗？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靠近你，抱住你，亲吻你，你就能把人上了？”
程远:“……”
当然不可能，随便一个人就能有感觉。
特别是男生。
墨玉清:“你知不知道那时候的洛文川是意识不清醒的？是被下药的？”
程远摇头，“那天晚上不知道。”
“那当时你喝醉了，真的没有一点意识吗？没有一点点想法吗？我也喝醉过，有人诱惑我，我都没有上当，你别蒙我，真的喝醉了，那玩意根本起不来。”
程远:“……”
他当时应该是有点意识的。
只是他断片了。
忘记了那天晚上自己怎么想的，记不清。
墨玉清把视频放大，然后把关键细节给他看。
“来，你看看嘛，他被下药了，走路都走不明白，是你绊了他一脚，他才会扑到你身上。
你的脚要是不绊住他，他根本不会扑到你身上。
他那个时候，是非常脆弱的。
其实，在这种时候，无论任何一个人靠近他，贴近他，他都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也会抱住那人。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举止。
你呢，你看看你，你当时为什么看着他发呆，你应该没有喝太醉吧？
不然后来怎么开房，怎么带他离开那个地方的？
别和我说，你出了酒吧，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然后找了一个特别随便的地方，就把我兄弟上了！！！
你知道我兄弟多大吗？才上大一的年纪。”
墨玉清土拨鼠尖叫。
程远哑然，头低的更低了。
“对不起，我……我喝断片了，我真的记不清自己当时怎么想的。”
“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和洛文川早说了吧？
首先，洛文川哪怕对你一见钟情，也不可能同意和你做那种事。
就算是同意，也一定是意识清醒一些的时候，木已成舟，才会同意你那种行为。
他亲你的那一刻，他绝对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他只是单纯想要发泄自己。”
程远沉默。
墨玉清看着他，“程远，你现在怎么想的？”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他真的要气死了，他怎么可以对他做那种事，而且之前对这种事还一窍不通，就这么被上了，这人没有任何表态就算了，还一副睡了能怎么办，很愧疚但是不会负责的态度，他真的要气死了。
“我那个傻瓜兄弟，被你上了，你就这个态度？”
程远叹气，“那……那我能给他什么？我需要怎么做才算是负责需要赔付什么？”
墨玉清没好气道。
“赔什么？赔你自己啊！装什么傻？你怎么可能不懂，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那么你们两个就试着在一起呗。”
程远面无表情。
墨玉清:“……”
对牛弹琴。
“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原因是什么？时间？金钱还是因为别的？”
程远:“时间。”
“时间？你很忙吗？你不能陪他吗？”
程远:“算是吧。”
墨玉清:“你是国家总统啊？还是主席啊？这么忙，连抽空陪伴他的时间都没有？”
“……”
“程远，你说你喜不喜欢我兄弟！？”
“……”
“喜欢他吗？”
“……”
墨玉清快气得跳脚了。
“不是，你睡都睡了，你别和我说，你当时眼睛瞪大，是看到蚊子了，要打蚊子。
你绝对是看我兄弟看呆了，所以当时，你直接爱上了，你就是很喜欢洛文川那张脸。”
“我……”
墨玉清指着程远的心口，
“肯定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把刀架在洛文川的脖子上。”
“……”
“喜欢就上啊！你怂什么？要是以后会很忙，那抽出一点点时间陪伴他也是可以的。”
“……”
“不是，你喜欢他，为什么不上？你们两个在玩打地鼠吗？你进我退，我进你退，跟跳探戈一样，蹦擦蹦擦擦”
“……”
墨玉清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
两个人都不在意在不在一起的事。
那……他在意个什么劲
又不是他恋爱，他也不是红娘。
说不定，两个人就喜欢这么暧昧，毕竟，他也喜欢和宋悦暧昧，这感觉上头。
算了，不管了。
墨玉清挠挠头，笑了一下。
“程远，我也不是逼迫你，我只是替你们感到可惜，明明互相喜欢，就是不在一起，我很着急。
当然，我尊重你的意愿，你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当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
程远看向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哦！”
墨玉清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走出房间。
他打算找宋悦索要温暖的抱抱，亲亲，举高高。
求一个小小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