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以后还可以多学点。
冯哥在房间外等得心焦。
他时不时往门口看，荀野进房间已经有一会儿了，这会儿还没出来。
难道是试镜内容很难？
正在他瞎猜的时候，试镜房间的门开了。
冯哥眼睛一亮，就见一个个子不算高的工作人员从里边探出头。
“荀野的经纪人在吗？”
“我是！”冯哥一个健步跑过去。
工作人员面带微笑：“荀野试镜效果非常好，导演让你进来商量下签合同的事儿。”
冯哥很吃惊：“签合同？现在就定下来了？”
工作人员点头：“对，你先进去吧。”
他错开身体让冯哥进去，自己对门外等待的人说：“今天的试镜结束了，各位可以回去了。”
房间里，荀野也有些不在状态。
他以前也跟着冯哥跑过组试镜，不能说每个剧组的人都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但可以说百分之99的剧组都对不出名的小艺人态度睥睨。
像今天这个剧组，简单表演了一场戏，就要跟他签合同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导演，你确定这个角色要定下我？”
“当然，”导演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像是在看新型财神。
因为多加一个角色，大投资商就要多给剧组加百分之10的预算，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况且这个年轻男人长的是真好看啊！
浓眉黑眼、五官深邃、整个脸部的线条非常流畅平整，简直就是为大荧幕而生的。
刚才他随便给荀野指了一场戏，让荀野试，导演发现在镜头下，他这张脸竟然更加好看！
荀野试镜的角色是个悲剧，在剧中时男一号的对照组。
男一号善良睿智多谋、而荀野脑袋单一又恶毒。
算是男一前期升级路上的一个小boss。
单纯的仗势欺人和手段狠毒，其实并不好表演出来。
但有荀野这种攻击力十足的脸在，导演竟然觉得这个角色的恶毒是应该的。
他本来对塞人进来有一点点不舒坦。
在看到镜头里的荀野后，这一点点不舒坦也没了。
“...你刚才的表演我和秦导都看在眼里，你太贴合连耀这个人的人设了！你表现力这么强，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说着导演蹙眉看向旁边：“你们怎么做事的？荀野的经纪人呢？怎么还没过来？”
荀野：...
第一次见这么着急的导演。
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演技爆棚的娱乐圈紫微星。
冯哥姗姗来迟，到了之后又是一番寒暄，说起签合同，还是得让公司的法务看过后，盖了章才行。
导演有些失望。
临走时，荀野没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
“不知道导演为什么会通知我来试镜？”
导演眼神微闪，心中诧异。
面前年轻男人的疑惑不似作伪，他很快笑了下：
“是晶潭工作室的李淳向我推荐过你，说你拍晶潭的MV理解角色非常快，表现也特别好，正好你在海城，来试镜也比其他演员快，选角导演就直接联系了你经纪人。”
荀野还是觉得这个角色来的有点太轻松了。
但冯哥扯了几次他的衣服，荀野只能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这部戏是一部大制作的仙侠剧《问天道》。
男女主都已经确定好，只等着主角的档期就能开机。
至于荀野，当然没有档期问题。
试镜结束不到一个小时，甚至荀野的车刚开进酒店，公司法务已经审核完，并跟《问天道》剧组签完合同。
荀野在酒店大厅站了会，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合同副本，心情复杂。
“...怎么搞的，我怎么觉得我要红了？”
他扯了扯嘴角收起手机。
忽然，他身子顿了下。
不远处电梯口，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他那位‘未婚夫’隋程。
荀野将手机放回口袋，又往下压了下帽檐，这才往电梯的方向走。
视线里，隋程脸上带着和煦又真诚的笑。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个子很高，肌肉遒劲几乎要撑爆身上的西装，他脸上戴幅无框眼镜...
荀野再次停下，这人他也见过。
他脸上的眼镜和眠眠常戴的那个款式几乎一样。
倒是巧了。
隋程心情不错：“魏助理，真是太巧了在这里遇到你和季总，如果不打扰，我想拜会一下季总。”
魏云微笑道：“隋总太客气了，Boss到海城是度假，不方便见客。”
隋程被拒绝，心里有些不爽。
魏云见他这幅模样脸上的表情不变。
听李淳说，傅总安排他调查S城早起倒卖废铁的隋家。
魏云一下子记起Boss也让他调查过隋程。
...的未婚夫。
想到这里，魏云眼珠一转，忽然又转了话头：“早前听说隋家家规很严，要先成家再立业，不知道隋总什么时候结婚？Boss最喜欢喜事，您下帖子，他一定会参加的。”
刚站在罗马柱后，支着耳朵偷听的荀野表情微妙。
这小眼镜说话文绉绉的，他的Boss又是哪个？
隋程一怔，眼神晃了下。
他忽然想起疗养院的老爷子打着棍子要抽他时的场景。
很快隋程笑笑：“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时候家里长辈为我定了一个未婚夫，只是他现在还没毕业，季总怕是暂时喝不到我的喜酒了。”
荀野像是吞了个苍蝇，但下一秒，他古怪地朝电梯口戴眼镜的人看过去。
季总？
季子熠？
这么说这个戴眼镜的男人是季子熠的助理，冯哥嘴里的魏云？
荀野上下打量了下魏云。
发现对方肌肉确实不错，只是剧情中大反派季子熠喜欢的是简轩那种小弱鸡，是上面那个，这个魏云怕只是个暖床的。
魏云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朝荀野的方向看过来。
两双眼睛就这么直直对上。
随即两人内心同时卧槽一声，怎么这么不巧？
隋程很敏锐，他几乎马上发现魏云的异样。
“魏特助，怎么了？”
他边说边朝魏云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咳，隋总，既然您想见季总，一会儿我帮您汇报一声。”
隋程非常惊喜，立刻转头，“那真是谢谢魏特助了。”
魏云笑道：“隋总不用客气，那，再见。”
荀野站在罗马柱后往里躲了躲。
等魏云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他才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他很确定，刚才魏云看到他了。
奇怪的是，魏云看他的眼神没有看陌生人的疏离感，反而多了些震惊。
就像荀野出现在这里非常奇怪一样。
魏云认识他？
可他现在还戴着口罩。
铃铃！
荀野看到季子熠的来电顺手接起来：“喂？睡醒了？等着，我到楼下了。”
挂了电话荀野又往酒店外看了一眼。
明亮的大落地玻璃外，魏云站在台阶前似乎也在往里看。
古怪。
叮。
电梯到了荀野再也顾不上魏云，大步走进去。
17层普通商务房里。
季子熠微微松口气。
嗡。
魏云：[boss，荀野的合同已经签好，您看我是继续留在海城还是先回公司？]
季子熠眉心蹙了下：
[总公司的事我安排其他人先跟进，你这几天留在海城跟隋程接触下，我要知道他未婚夫的所有信息。]
魏云：[好的！]
咔！
刷门卡的声音突然响起，季子熠心里一紧，下意识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这一幕被推门进来的荀野看在眼里。
“这是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这么慌？”
荀野脱下帽子和口罩，跟季子熠开起玩笑。
季子熠手指攥紧手机，轻轻斜睨他：“才没有，只不过你刚才说在楼下，这么快上楼我有点惊讶。”
荀野也没当回事，“我明天一早要回S城，晚上想吃什么？吃了早点歇着，昨晚…”
“昨晚怎么了？有人不要脸，都说累了还继续。”
季子熠叫他转了话题，也顺势瞪他一眼。
荀野嗤了声：“行，都怪我。”
季子熠很喜欢这种能和荀野轻松聊天的气氛，接连几天的阴郁心情得到一些慰藉。
他懒懒地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黑色的西装裤突兀的露出来。
季子熠神色一顿。
他默默看了荀野一眼，随即站起身背对着荀野悄无声息脱下裤子。
“...我刚接了一部戏，大概是两个月之后开始拍，到时候能拿到预付的通告费，你以后不要再做其他兼职了。”
“嗯？好。”
“那个叫傅京的，年龄一大把竟找你们大学生搞艺术，他安的什么心一看就知道，以后你少搭理他。”
“好。”
荀野神色古怪：“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季子熠再次换回刚才的坐姿。
而且他这次比刚才的表情更松弛，浴袍开得更大。
他那双又直又长又白的腿从浴袍中脱颖而出。
海城夺目的阳光照在上面，把荀野昨晚留在大腿根上密集的吻痕映照得触目惊心。
骨节分明的脚趾像是有点痒，慢吞吞地往内蜷缩了下。
荀野眼皮一跳，他磨了磨牙根：
“你从哪学的这些骚乎乎的动作？”
季子熠耳根泛红，表情却非常镇定：
“你不就喜欢又骚又纯的？我以后还可以多学点。”
*
且不说荀野年纪轻轻没见过‘大世面’，被季子熠迷得晕头转向。
就是方泉在风月场纵横这么久，这几天也有些神思不属。
那晚在沙滩上见过一面的白衣男孩，像是出现在他梦里的幻觉。
从海城离开好几天，他心里还是没把百亿男孩忘掉。
“试镜你当上点心，上次海城的事像是摊臭泥，沾身上一点就带一身味儿。”孙蔷神色憔悴，显然前几天热搜风波让她压力很大。
方泉心情也不好：“那个小十八线拿到《问天道》的一个小角色，还没查到是谁在捧他吗？”
孙蔷摇头：“先不管他，《问天道》这么大的制作，当然是为了捧男女主，里面就连女主的丫鬟都刚出了爆款剧，荀野的脸时尚度很高，拍古偶和仙侠简直就是灾难。”
也是。
方泉焦躁的心情又被孙蔷安抚住。
“行了，剧本再仔细看看，简轩虽然陷入丑闻风波，但他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他也去争这个角色，对你是个挑战。”
简轩那张清秀有余，英俊不足的脸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如果没遇到那个白衣男孩，简轩这张脸搭配他身上清隽的气质，是方泉一定会喜欢的。
可现在有白衣男孩珠玉在前，简轩那张脸就变得寡味多了。
方泉意兴阑珊刷了会手机。
今天试镜的百汇大厦到了。
百汇大厦在S城是很有名的商务大厦。
是由S城本地名企季氏集团承建的。
这一片CBD中，位置最好的一栋是季氏集团的总部公司。
其余的被各自命名后单独租赁给各个企业和个人。
到达百汇大厦时，恰逢上班高峰期。
CBD楼前的小广场里，人群密布朝四面八方散去，方泉在这么密集的人群中，垂着头，包裹严实往百汇大厦走。
忽然，眼角余光里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晃过。
方泉瞳仁放大，片刻后猛地朝一个方向转过头。
“艹！”
他想也没想朝那个一闪而过的侧脸追过去。
旁边的孙蔷惊得差点尖叫出声。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CBD！
方泉在干什么？
人群里被他推挤的人发出惊呼，已经走进季氏大楼的季子熠皱眉往后看。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高大男人正拨开人群朝季氏大楼的方向追归来。
季子熠眼皮微动想到一种可能。
他神色有种止不住的厌烦：“跟保安说，不是公司的员工进来一缕核查身份，没有邀请不得进入员工内部电梯。”
“是，Boss，”魏云立刻在工作群中跟安保交代最新指示。
这时，魏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进微信，一条文字消息很快加载出来。
【魏先生，根据隋程给的信息，我们深入调查了一下隋家发家的历史，几年前顾氏集团总裁顾晟出事，他名下有一笔很大的涨势良好的基金不翼而飞。
也是那个时间段，隋家因为投资失误，差点赔掉的家底又慢慢恢复，这两者或许有关系。
至于隋程自小定下的婚约应该是指顾晟的儿子顾也，只是顾也在顾晟死后也彻底消失，根据推论，顾也应该已经在海外定居。
但是很奇怪，顾也得照片像是被人故意抹去，我们至今还不知道顾也得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