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恋往事一桩
9月下旬,宋矜郁跟着程总出了趟差，打算去南欧的某著名海岛玩一玩，顺便尝试一下他心心念念的潜水。
彼时气候非常舒适，日照时间长,也不会特别热。让宋矜郁想起来留学有一年的夏天,他在7月份兴冲冲地跑去了这边的海岸线边上度假。环境是美的,人被热得门都不想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房子里画画做手工。
他抱怨了一通，忽然问程凛洲：“那次你在吗？”
程凛洲揽着夫人的肩膀下飞机，散漫垂眼：“你猜。”
意思就是在了。
宋矜郁蹙眉，努力回想有没有在哪见过这个人。
程凛洲手伸过来摆弄他身上的吊带和透明罩衫,慢条斯理道：“仔细想想,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
“……嗯？”
“想不起来可就没人带你潜水了。”
夫人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
程凛洲低头亲了一口,但没心软。
“我知道了。”没多会儿，宋矜郁拽了拽他的运动衫拉链,扬起唇角,“你是住在我隔壁房子的teenager对不对,你们有好几个人来着。”
海岸线的山崖边上建了许多漂亮的房子，站在阳台就可以俯瞰脚下澄清透明的果冻海。宋矜郁不敢出海坐船，这算是难得的又安全又能近距离感受海风的方式。
那一年程凛洲16岁,属于正儿八经的青少年。当地的teenager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群体，具体特征为穿连帽卫衣，缩脚裤，戴耳机挎腰包,到处惹是生非还不受管束,走在路上无缘无故拿臭鸡蛋砸人都不稀奇。
宋矜郁最开始观察到比他的住处稍矮的一栋别墅里来了五六个青少年,心里也有点担忧,但很快发现这些小孩儿都很有教养，像是富家少爷结伴度假，住进来当天就开着游艇出海了。回来之后，一个金发碧眼的来敲了他的门，给他送了一条海钓钓上来的蓝鳍金枪鱼。
他本来就喜欢吃鱼，何况是这种最新鲜的，简直正中喜好。
宋矜郁拿来做了刺身、嫩煎和金枪鱼塔塔，每样都给他们送回去了一些。敲门也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孩来开的，对方眼前一亮，冲着沙发上另外一人喊了些他听不懂的语言。
沙发上那位疑似是他们的老大，正跷着二郎腿打游戏，闻言放下游戏机走了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篮子，说了声谢谢。
这个男生个子更高，更挺拔，薄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目光偏移没看他。
……等等。
想到这，宋矜郁愕然地抬头望向程凛洲，捂住了嘴巴：
“天呐。你居然染过头发？”
程凛洲面无表情：“我不能染？”
那倒不是。但宋矜郁一直觉得这人很难打扮，他的底色太凌厉深刻了，大部分装点在他面前都显得赘余，简单的黑色就最衬他。印象中也从未见过程凛洲染发什么的，唯一的耳钉也是为了配合自己才打的。
不过程凛洲本就是高鼻深眼的立体长相，染发一点儿不突兀，看起来还会很像混血。
对的，那个他以为是混血的栗棕色头发的青少年。
宋矜郁心情复杂地和对方对视。许久，抬起手抚摸那张帅脸，语气怜爱：“宝宝，你好努力在跟踪我。”
程凛洲扯了扯唇角，冷酷地把夫人的玉手挪了下去：“别想蒙混过关，你得想起来答应了我什么事才行。”
宋矜郁还在歪头盯着他上下左右地瞧。程凛洲彻底黑了脸，捏着夫人的脖颈凶恶地亲了上去，把人亲得腰软腿软眸光迷离才罢休。
他果然还是不希望夫人知道这些过往。
……太有损自己高大的形象了。
……
那次是宋矜郁少有的，身边没有其他碍眼的家伙，独自一个人出来度假。
他住在一间漂亮的房子里，白色墙壁，普鲁士蓝的窄窗，窗外种着青翠浓郁的柠檬树，饱满明亮的果实正好垂在窗户边。
程凛洲看到他探出身子嗅闻果香，蓝色中长发用一个粗发圈束起，雪白细长的颈子连着裸露的肩线，美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他特地挑的和宋矜郁窗户正对的房间，一抬头就能望见他在屋里走动。许是天气热，宋矜郁经常不穿上衣，清瘦优美的脊背像一弯天上落下的光晕，他每次都避开目光不敢直视，唯恐亵渎。
他还能看到宋矜郁在阳台上画画，像当地人一样把亚麻衬衫清洗干净，抖开挂在窗外晾晒。看到他出门提回来一网兜色彩缤纷的水果和一袋稀奇古怪的东西，在窗边耐心地捣鼓许久。
程凛洲和伙伴潜完水回来，拿着寻觅了一下午才找到的差不多有两个巴掌大的稀有凤螺，站在门前深呼吸了好半天，笃笃叩响了那间房子的门。
宋矜郁正在烤蛋糕，穿着围裙，光着脚，房间里尽是柠檬和甜品的清香。他惊喜地摘下手套，捧起那枚凤螺来回打量，眼睛亮亮地说这个很难得吧，送给我真的可以吗？
程凛洲又一次不争气地别开视线：“……随手捡的，我留着没用。”
“太谢谢你了，我今天做了香薰蜡烛，正愁不知道用什么容器来盛呢。”
当然了，就是知道才会去捡这个。他压着唇角想。
“我请你们吃蛋糕吧。”宋矜郁转回屋子里，端出来一盘柠檬口味戚风蛋糕，“本来就是要分给你们的，希望你们喜欢。”
程凛洲默默从他手中接过来，顿了顿，鼓起勇气开口：“今天是你生日吗？”
宋矜郁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蛋糕，还有蜡烛。”
宋矜郁没觉得牵强，笑着夸他：“想象力很丰富啊！”
“生日快乐。”程凛洲低着头说完，转身就想走。
“等等。”宋矜郁喊住了他，“既然知道了，来陪我一起吹个蜡烛吧？”
程凛洲的腿又默默挪了回去。
宋矜郁走到旁边解下身上的围裙，一边回眸看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随口胡编：“Jack。”
“今年多大了？”
程凛洲呼吸一滞，按捺住心底的雀跃，强装镇定：“……18。”
“哦？”宋矜郁微微扬眉，把围裙放在台面上，“可昨天你那个同伴说你们全都16岁啊。”
“……”该死。
余光里，那人踩着木地板向他走了过来，修长的小腿和双脚都赤裸着，足尖像海底润泽的珍珠。
程凛洲彼时定力远不够强大，浑身僵硬，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他听到面前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嗓音都染着香气：
“看来有人撒谎了，是不是？Jack。”
……
后来非但一起吹了蜡烛，宋矜郁还把那个螺的螺肉取了出来，做了个凉拌菜请他尝尝。他顶着对壳类的过敏，硬是一口气全吃掉了，在发作之前匆匆告辞。
回去抓住伙伴一问，才知道宋矜郁压根没问他们年龄，那句话纯属是看出来他心虚，故意诈他的。
半夜，程凛洲躺在私人医院挂水，双眼放空，心情酸涩又激动，似深海波澜壮阔。
这能怪他惦记自己嫂子吗？
但凡接近一次就会爱他爱到死吧。
次日难得天气没那么热，宋矜郁背着画板打算出门写生。程凛洲在门口等到他出来，立刻跨上一辆复古街车轰了轰引擎，引起他的注意。
宋矜郁果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哪？可以载我一程吗？”
他本要一口答应，视线转过去，差点没扶稳机车栽倒。
宋矜郁的蓝发半扎了一个小揪揪，没穿上衣，裸身穿了一条水洗白的背带长裤。肩带很松散，随时可能滑下来，露出弧度柔软的酥i胸。
他那时候个子已经比他高了，垂眼一扫就瞧见了那抹粉润色泽，顶端很小粒，微微凹陷进去，好似亟待被从白雪堆中解救。
宋矜郁起初是在打量他的机车，发觉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就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程凛洲若无其事地拿出一个半盔递给他：“你不穿上衣吗？皮肤白……容易晒伤。”
“不会吧，我涂了防晒油了，你看。”
宋矜郁扭侧着身体给他看，整片光裸的脊背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来海边玩哪有裹得严严实实的，你们昨天游泳也没穿上衣啊。”
覆着防晒油的肌肤晶亮莹润，仅仅只是看着就能想象触感，手指若贴上去，必然会被吸附住，陷入柔软甜蜜的梦。
皮肉下骨骼隐隐凸起，流畅的背沟向下延伸……背带裤的裤腰不紧，甚至能望见被轻薄布料包裹的两团雪i臀。
程凛洲手一松，半盔掉了下去，被宋矜郁接了个正着，反手扣在了脑袋上。
“走吧。”他跨上了他的机车后座，不见外地抱住他的腰。
他一动不动，下颌线绷得死紧。
宋矜郁从后面歪过脑袋瞧他，沉吟了一会儿道：“要不要我来骑车，你抱着我？我觉得你车子还蛮酷的诶。”
“……”
程凛洲任命地发动了机车。
……
宋矜郁选了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面朝大海和山崖，脚下是一片柠檬种植园，还能瞧见不远处沙滩上的人群。
程凛洲看着他支起画架开始画画，默默骑车离开，借口飙车兜风，实则在附近来来回回地兜圈子，就为了路过他身后多看一眼。
真大方。
这么漂亮的背随便看。
呵呵。
路过的一条狗都能看。
说不定还能看见……是的没错，他看到宋矜郁弯腰在水桶里洗笔，前面也整个走光了，腰腹很薄他一只手就能握住，腹股沟性感勾人得要死。
程凛洲拧紧了油门，在山路上带着火气飞驰而去。
在绕到第不知道多少圈时，他注意到有另外几个骑摩托的靠近了宋矜郁，先吹了声口哨嚷嚷了什么，沉浸在绘画中的人没有觉察，接着那几人拧开了手中的饮料瓶，朝他那边扔了过去。
程凛洲从车上跳下来，三两步跑到他身边，一手拎起那画架转过去避免被饮料沾上，自己则用身体挡在他背后。
宋矜郁吓了一跳，和他一起回头，看见正是当地那些很讨人厌的teenager，此时已经一边怪叫一边骑车溜远了。
“没事吧？他们泼的是什么？你有受伤吗？”宋矜郁蹙着眉，抓住他的胳膊看他的后背。
“果汁，不碍事。”程凛洲垂眼，他看见溅在这人脊背上的一滴红色液体，沿着背部的沟壑滑进了目光不能所见之处，指骨扣紧，“我去教训他们。”
“不用了，他们应该是本地人，追不上的。”宋矜郁阻拦，“谢谢你保护了我的画。”
程凛洲收回视线，望向他的眼眸：“打个赌好不好？”
“赌什么？”宋矜郁疑惑。
“如果我能抓来他们给你道歉——”他说，“你下次去海边玩也要穿好上衣。”
……
二人坐进了提前停在外面的迈凯伦超跑，宋矜郁眨了眨眼睛，总算想起来了这段记忆：“你后来有把他们抓回来？”
程凛洲倾身给他系安全带，语气淡淡：“嗯。回来后看到你在和一个意大利佬聊天，笑得花枝乱颤，然后他搂着你吃晚餐去了，接下去几天都忙得很。”
“……”宋矜郁默默抬手搂紧对方的脖子，很努力地用脸蛋蹭他。
“要开车了。”程凛洲不为所动，拍了拍他的胳膊。
“亲一会儿再开呗。”宋矜郁不肯放开，抓着对方的大手往自己衣服里塞，轻缓低喃，“或者你现在要吃两口吗？……我可没让那个意大利佬吃过。”
程凛洲眉梢一挑，捏着掌心的软肉沉吟。
“等等……”他又回过一点味儿来，从对方肩膀上抬起脸，“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去海边玩也要穿上衣？”
程凛洲敛眸，捻了捻那早已不复青涩凹陷的汝尖：“除非你想去的是私人沙滩，没有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随后便心安理得地埋下了头。
……
次日，宋矜郁说话算话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罩衫下海玩水。然而由于昨晚被嘬得过于严重，衣服一打湿，两颗熟颤的果实反倒更鲜明了。
在气呼呼给了程总一巴掌之后，被迫前往了私人海滩。
作者有话说：
这个海螺香薰前面正文有出现过[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