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公主,我听说皇后向皇上提议了您的婚事。”
幽幽烛光下,铜镜里映出一张姿容绝世的脸,带着些说不清的雌雄莫辨,像是活生生从美人图里走出来的。
明澈擦掉唇上的口脂,揭掉了贴在脖子上的东西,斜斜地坐在桌前,这里只有他和阿云,明澈难得开了口。
“她还真是着急。”
皇后给他指的定然是她自己族中的人,听说她有一脉亲戚落魄已久,如果能让他这个公主嫁过去,那家人就能迁到京城来了,真是一桩好事。
明澈其实不确定他母妃安排的那个娶他的人会不会出现,所以也为自己找好了退路,若是那人迟迟不出现,他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公主,还有一件事。”
阿云犹豫着说道。
“贺兰小将军要回来了。”
如今已经不是世子,是小将军了。
明澈拔出发间的珠钗,想着自己也该早日嫁出去了。
“备水吧,我要沐浴了。”
明澈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阿云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宿主,贺兰凛就要回来了。】
【嗯。】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你可以告诉他当年事情的真相,他说不定会原谅你的。】
【977,这没有意义,其实他还是恨我比较好一点。】
明澈不想再过多谈论这个话题,闭上眼没有说话。
第二日皇后便将他召了过去,打的是什么注意不用多说。
皇后拿出一副慈母的做派,拉着明澈的手,故作担忧。
“澈儿长大了,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本宫有个远方侄子,同你年岁差不多,是个很不错的好孩子,若是澈儿嫁给他,本宫就不用担心你受欺负了。”
明澈故作羞涩地笑了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要不这样,本宫将他召进宫来,让你们见上一面。”
皇后心想就明澈这单纯的心思,被男人一哄估计就昏了头,这门婚事不就成了。
见明澈露出犹豫的表情,皇后继续劝说道。
“放心,只是见个面,本宫也会在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如果不同意,皇后定然也会另想办法,反正都是奔着他来的,不如先答应了。
“好,本宫这就去安排,我这有几套上好的首饰等会儿差人送到你宫里去。”皇后一满意,出手也大方起来。
明澈回到宫里不久明绮便来找他了。
“六妹,你是不是刚从皇后那回来?”
这种事本来也没有瞒着的必要,明澈便如实相告了。
“我帮你打听过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人,据说他府里小妾都有好几房了,就这种人,还想娶公主,做他的春秋大梦。”
明澈听到这事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若真是个难得的人才怎么舍得让人娶他这个公主,自然是要挑个绣花枕头。
见明绮说了这么多话,明澈递了杯水给她,明绮喝了一口,又继续说起来。
“六妹,你可不能被皇后骗了。”
明澈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道。
你的婚事如何了?
“别说了,没一个我瞧得上眼的,等等!”明绮意识到被岔开了话题。
“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的婚事,你不会真打算嫁给那个人吧,正妻还未娶便养那么多小妾,肯定不是个正经人。”
明澈将桌上的点心推过去。
……
明澈很快便见到了皇后那位侄子,看着就是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模样,还非要装着翩翩君子,对着明澈吟了半天的诗,连念错了都没有意识到。
明澈正觉得无聊时,皇帝身边的公公忽然找了过来,说皇帝要见他。
这可稀奇了,好端端的,皇帝见他做什么。
皇帝要人,皇后自然没法不放,明澈便跟着那公公走了,他被带到了一处花园中,明澈隐约瞧见那里面有个身影,看了眼身边的公公。
“六公主过去看看吧。”
明澈只能自己走过去,如果说刚刚那位是装君子,那这位便是真的翩翩君子了,不过明澈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男子转过身,有礼地介绍道。
“见过六公主殿下,臣乃萧诀。”
这个姓明澈倒是有点印象,好像有个异姓王就是姓萧,这人并非皇室血脉,只是因为先皇感念他的功绩便给他封了王,不过他记得此人并不居住在京城。
“公主应该还不知道,我同公主有婚约,我和父王此次进京,便是为了履行和公主之间的婚约。”
萧诀说着便从袖口拿出一封信。
“这里面应该是娘娘想对公主想说的话。”
明澈惊讶了一瞬,将那封信接了过来,藏在了袖口中。
“臣居住在江南,那里天气很好,公主应该会喜欢那里。”
似乎是怕他尴尬,萧诀主动说起了家乡的事,他挑着趣事说,听着便不觉得无聊。
“公主不用担心,到了江南您就自由了。”
明澈知道他指的自由还有更深的含义,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待了没多久,公公便过来了。
“小王爷,圣上那边叫你。”
萧诀走后,明澈也被那公公送回了宫中,他关上房门,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信的内容很简短,只说让他受苦了,让他安心嫁给小王爷,不要害怕,明澈将信也给阿云看了,阿云一眼就认出那字迹,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旧事,眼圈忽然红了。
……
当时萧决说的婚约,明澈最后还是从皇后口中得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并非他和萧决有婚约,而是萧家和他母妃家中曾约好结亲,只不过做这事的长辈将这件事写了下来还留了印章,有了这东西作证,便不再只是口头一说。
这件事一出来后最急的人便是皇后,她精心谋划眼看就要成功,结果偏偏这时候有人跑出来横插一脚,明澈觉得皇后大概在心里把那萧王爷骂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
不过这件事现在还没有结果,皇帝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在考量什么,多事之秋,宫中也热闹了起来,也是这个时候,边塞的那位小将军,要回京了。
贺兰凛要提前回来,如果按照原定的计划,他回来时应该是冬天,明澈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心思忽然多了几分浮躁。
十日后,贺兰凛正式回到了京中,他一回来便直奔皇宫,第二日,皇帝便下旨要在宫中为贺兰凛办接风宴,皇宫大臣,皇子公主都要到场。
“公主,您要去吗?”
明澈不是没有想过装病,但萧诀也会到场,他正好有些事情想问问他,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去。
……
明月当空,这场接风宴也拉开了序幕,作为这场接风宴的主角,贺兰凛坐在了离皇帝最近的地方,而明澈作为六公主,离他还是有些距离的。
明澈寻找了一下萧诀的身影,萧诀倒是离他不远,两人对上视线,萧诀举杯对他笑了笑,明澈给身后的阿云递了个眼神,对萧诀回以一笑。
远离了宴会上的热闹,明澈悄悄离席,走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上,尽头处有人提着灯笼在等他。
“公主。”
萧诀转过身。
“我看见公主给我留的话了。”
明澈想问萧诀对他的身份到底知道多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会娶公主,三年后便对外称公主病逝,这三年公主可以选择留在江南,也可以去其他地方。”
萧诀又说道。
“今天趁这个机会,父王也会再向皇上提起你我的婚事,我们在京中待久了也不好,皇上应该会早做决定的。”
明澈点头,他没什么要问的了,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就是对萧诀不太公平,耽误他三年不能娶妻。
【宿主,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977冷不丁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
977想到自己答应过的事,有点着急。
【那贺兰凛怎么办?】
贺兰凛虽然没有伴侣,但是他为国驻守边塞,攘外安内,做出的功绩不可估量,青史留名,也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公主,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萧诀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萧诀提着灯笼在前面照亮,等快到宴会上时便停了下来,让他一个人先回去,以免引起注意。
这场宴会算是相安无事的结束了,又过了几日,皇帝便将萧家的二人召进了宫,明澈心里觉得十有八九是为了婚事,没多久,皇上身边的公公便来请他了,毕竟赐婚这种事他也要在场。
明澈跟着公公到了议事厅,他去时正好碰见萧诀从里面出来,见到他,萧诀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想说些什么。
“六公主进去吧。”
明澈走进去,他低着头看路,余光中有看到一个身影,他抬头对着上方的皇帝行了一个礼,待转过去看旁边的人时,愣了一下。
那是贺兰凛。
“六公主,你也到婚嫁的年纪了,你与贺兰小将军有同窗之谊,年岁又合适,朕今天便下旨,将你许配给贺兰小将军。”
明澈现在脑子都是乱的,不是萧诀吗,怎么就变成贺兰凛了,皇帝可没有给明澈反应的时间,当场便写下圣旨,交给了身边的公公宣读,明澈只能接旨。
明澈接过圣旨,看着那上面写着他与贺兰凛的名字,觉得有些恍惚。
他要和贺兰凛成亲了?
“六公主,回去可要好好准备。”
二人此时已经从议事厅出来,贺兰凛伸出手,勾起他一缕头发,眼神不早已不似往日般温柔,像个猎手志在必得地盯着他的猎物。
贺兰凛要报复他。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明澈回到宫中,将圣旨随手扔在了桌上,婚期就在十五日后,他只有两个选择。
逃,或是嫁。
明澈倒在椅子中,思考着逃跑的办法。
【宿主,你逃不了的,贺兰凛手握重兵。】
明澈当然知道这一点,如果他逃了,到时不仅有皇宫的追兵还有贺兰凛的追兵,想想就令人头痛。
【你不会想我嫁给他吧?】
【为什么不可以,这么你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你嫌我活得不够长吗?】
别说成婚之后的事了,成婚当天晚上都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去。
隔天宫中的嬷嬷便给他送来几本画册,里面画着行房之事,明澈看了一眼便丢到了一边。
他压根就用不上这种东西。
令人头疼的事情还有很多,婚期如此紧,明澈每天都不得闲,每日一早便有嬷嬷来叫他起床,他已经一连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公主,有人来送来一封信。”
阿云将信从袖中拿出来,递到了明澈手上。
这信是萧诀写的,对于现在的情况他很抱歉,但也无能为力了。
确实,圣旨已下,再想要改变是难如登天,明澈看完信,当即便给他回了一封,让他们早日离京。
明澈让阿云把信送出去,坐在梳妆台前,宫中已经送来了成婚当天用的发冠,皇帝亲自下旨,宫中人不敢怠慢,送来的发冠相当有份量。
嫁衣还在赶制,过几日才能送过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明澈有些累了,他靠在椅子上休息,闭着眼很快睡着。
风吹动窗户,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贺兰凛双脚落地,向着椅子上的人走过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忽然瞥见桌上的首饰匣,他拿起首饰匣里的一支金钗,弯腰插在了明澈发间,眼中露出了些满意的神色。
若不是他提前回来,只怕现在明澈已经被指给那小王爷了,贺兰凛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们成婚那天,我会请他来喝一杯喜酒的。”
贺兰凛低声说了一句。
门外传来靠近的脚步声,贺兰凛从窗户翻出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走了吗?】
【已经走了,宿主。】
明澈睁开眼,拔出他发间那根钗子,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怎么感觉贺兰凛对他还是喜欢的,难道就算贺兰凛知道他背叛了他,也还是喜欢他吗。
这种可能太小,明澈也只是猜猜。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婚期也越来越近。
“公主,您真的要嫁给他吗?”
阿云担忧地问道。
“还有其他办法吗?我现在不嫁便是抗旨。”
“但若是将军发现公主您并非女子,公主打算怎么办?”
明澈也在想这件事,如贺兰凛知道他是男子,会是什么反应。
他绝不能现在就让贺兰凛知道这件事,他得先弄清楚贺兰凛对他的态度。
婚期前的三天才明澈才终于闲下来,明绮来过一次,那天她难得没说什么,只留下了一个匣子,明澈打开看过,里面装的是银票。
在这宫中,明绮算是帮他最多的人了,明澈让阿云将那个匣子送了回去,他问过977明绮的结局,虽然剧情中提到的不多,但她应该过得不错,觅得良人,幸福美满。
有公主出嫁,宫中装扮得喜庆极了,明澈居住的宫殿中挂满了红色,办事的宫女也能领到赏钱,欢声笑语中,婚期也到了。
明澈一大早便被叫起来了,阿云为他穿上厚重的嫁衣,戴上发冠,再上妆,昨晚这一切明澈便坐在床上等待。
宫中人的会把他送到宫门,然后便由贺兰凛接他回府。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明澈头上盖着盖头,一路上都要人扶着,在唢呐和笛声中上了贺兰凛的轿子。
现在便是出宫了,明澈掀起帘子,看见街道两旁围着的人群。
“娘!我看见轿子里的人了!”
路边的小孩拉着身边的大人神色激动道。
“那里面的人好漂亮!”
大人赶紧捂住小孩子乱说的嘴,小声教训他。
轿子慢了下来,应该是将军府到了,车帘被一只手掀开。
“公主,该下来了。”
是贺兰凛,明澈将手放上去,搭着他走出了轿子,贺兰凛牵着他,走了进去。
贺兰凛的父母并未回京,主位上的两张椅子空着,两人按照流程拜完堂,明澈被府中的婢女送回了新房。
总算是结束了,明澈一把掀开头上的盖头,从头上拔了几根金钗下来扔到了梳妆台的匣子里,又从身上摸索了出来一个荷包。
【宿主,这是什么。】
【迷魂香。】
明澈从里面拿出一颗棕色的药丸,塞进了嘴中。
【那你吃的这是?】
【迷魂香的解药。】
【等等,宿主你的迷魂香是要给贺兰凛用吗?】
【有备无患,他快来了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明澈等的时候睡了一觉,但头上的发冠实在太重,还硌人,明澈没睡多久便醒了。
叩叩——
门外有人敲门。
“公主,是我。”
是阿云的声音,明澈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还另外有贺兰凛的人守着阿云不能进来,只能给他送了盘点心。
明澈吃了几块点心将肚子填饱,坐在床上继续等,天微微黑时,贺兰凛终于来了,在他进来前明澈将迷魂香洒进了香炉之中。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贺兰凛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见床上的人,走了过去,他拿起桌上放着的喜杆,将盖头挑起。
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便这么看了过来。
上次见面实在仓促,这一次明澈才有机会好好看清眼前这个人,他的下巴被捏住,贺兰凛凑过来,眼眸微微眯起,似乎在打量他。
“可惜公主不会说话,不然现在合该叫我一声夫君。”
贺兰凛想起了一些旧事,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大了点。
“公主知道我们今晚要做什么吗?”
明澈眸光闪了闪,发冠上的流苏晃动,衬得他眉眼愈发艳丽。
“对了,那位萧小王爷也来喝了我们的喜酒,公主可还记得他?”
明澈垂下眼眸,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贺兰凛却不满意了。
“公主,看着我。”
“公主是不是怕我因为当年的事报复你,可是我知道,公主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现在那个人是我,公主以后依靠我就好了。”
迷魂香在香炉中静静地散发出来,明澈却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他的身体有了一点感觉,不像是迷魂香的功效,倒像是什么催情迷药。
“房间里怎么这么热。”
贺兰凛吐出一口热气,面露疑惑。
明澈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他刚准备走向香炉就被拉回了床上。
“公主去哪?”
明澈看着压在他身上的人,不爽地皱了下眉,用力翻滚,两人的姿势瞬间对调。
“公主?”
贺兰凛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明澈的小腹。
见他还在挣扎,明澈直接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
贺兰凛惊讶地看了眼明澈,他本来就喝了酒,受这香的影响要更大些。
“公主会说话?”
明澈从他身上离开,想去将炉子的香灭掉,刚走一步又被拽了回来,他吃的那颗药压根就不管用,被贺兰凛这么一拉扯磨蹭,火气也上来了。
他看着身下的人,目光落到那张唇上,忽然觉得无比燥热,明澈压下的一些不合时宜的欲念,正要开口,却被贺兰凛堵住了嘴。
他倒是先吻了上来。
明澈最后一根神经也断掉,他拆掉头上碍事的发冠,随手扔到了地上,他看过那些画册,对这事有个大致的概念,但换成男子又有些不一样,明澈研究了一下,不确定地动了动。
贺兰凛反应极大,差点就要将他掀翻,明澈稳住身形,俯身下去盯着他的眼睛。
“别动。”
似乎受了某种蛊惑,贺兰凛安静了下来,明澈找到机会,慢慢送了进去,贺兰凛挣扎了一下,又被明澈给压了下去。
两人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情欲占了七分,剩下的不多的理智也在身体的快感中派不上用场了。
明澈想过要停下来,但是又想着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做一次又或是做两次也没什么差别了。
炉子里的香终于燃烧殆尽,在床帐的遮挡下,两人紧密地靠在了一起,黑发的发丝互相交缠,铺散在大红的喜被上。
……
天色微明,明澈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昨晚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吗?
明澈从床上坐起来,他直觉自己还是先离开得好,不然等到贺兰凛醒过来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
明澈伸手去勾外面的衣服,刚勾到便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他转头,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手一松,衣服又落到了地上。
“公主。”
贺兰凛扶着额头坐起来,似乎终于想起什么,眼神忽然变了。
明澈预感他下一瞬就要动手,很无辜地喊他。
“夫君?”
贺兰凛松开了手,说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
“公主瞒了我很多事啊。”
“也不是只瞒了你一个人。”
也对,皇宫里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贺兰凛的气莫名其妙消下去一点,但一动起来,某处传来的疼痛又让他想杀人。
喜欢男子也不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有些达官贵人就爱清秀的男子,但贺兰凛并不觉得自己有这种癖好,他对男子……
贺兰凛注意到明澈的样子,他脸上的妆早就不见了,头发披散着从肩头滑落到胸前,肤色很白像块玉似的,用漂亮来形容并不为过。
“夫君。”
明澈注意到他的视线,勾唇笑了笑,贺兰凛的反应并没有他预想中那么大。
“我们是不是应该起床了。”
明澈现在很想沐浴,昨晚实在折腾了太久,到最后他都不想动了,也没叫水。
贺兰凛走下床,冷着脸丢下一句把衣服穿好,便向着门口走去了。
府中有浴池,明澈下了水,舒服地闭上了眼。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居然第一天便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了出现,贺兰凛的态度他还没摸清,他现在依然很危险。
沐浴过后,明澈还是穿上了女子的装束,他现在的身高已经远超寻常女子了,骨骼也开始和女子不一样,不过现在是深秋,衣服本来就厚,外面的披风再一系,便看不出来了。
他回到了房中,贺兰凛已经在那里等他,他似乎在想些什么时,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公主。”
阿云的这声呼唤让两人都回过了神。
“奴婢来帮您梳妆吧。”
明澈点了下头,坐在了梳妆台前。
阿云和往常一样替明澈梳理头发,只不过明显紧张了许多,手抖了好几次,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身后那道视线。
发髻终于梳好,阿云又开始给他上妆,到最后涂唇脂时,明澈按住了她的手。
这一步就不用了,反正贺兰凛现在已经知道他不是女子了,这东西涂上后吃东西不方便。
阿云放下那盒唇脂。
“公主和将军现在要用餐了吧,我去安排。”
阿云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贺兰凛。
“过来。”
贺兰凛忽然说道。
明澈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下一秒便被捏住了下巴,贺兰凛仔细地盯着他的脸。
“你真是男子。”
明澈点了点头。
“将军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