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原来老婆吃醋了
章博城脚步不急不缓。
在刚踏入二楼时,他朝身后的人吩咐:“查查霍峤身边的男人。”
“章少,一个小mb”
“你懂什么!”章博城不耐道,“他的谈吐绝不是普通人。”
镜片后的瞳子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黯淡。
当年他是沈秋老师最喜欢的弟子。
如果他一直跟随沈秋老师,有老师指导,有老师在国内艺术道路上的关系,他一定会在画画这条路上登上新的高峰。
可是章博城野心和欲望更重。
他知道,作为章家的私生子想要爬的更高,只能舍弃画画。
回到魔都这个肮脏地。
和那些魑魅魍魉争抢、厮杀。
《明-夏》那幅画是他跟随沈秋老师时画过的最后一幅。
他放下画笔时,沈秋老师勃然大怒,并直言,没有他这个弟子。
想必《明-夏》早就被老师束之高阁。
或者扔在某个肮脏的垃圾桶。
所以裴郁之所说,他看过《明-夏》这幅画,并听沈秋老师提起他。
实在是无稽之谈。
章博城忽而笑了下,镜片后阴沉的眸子重新浮现出往常和煦无异的笑意。
那个小子还真是胆大。
什么都没查清就敢到他面前卖弄。
“章少,客人已经到了,现在过去吗?”
章博城抬起眼看向二楼尽头。
期待已久的人来到魔都,就在不远处的房间等着他。
章博城却忽然觉得很疲累。
都怪那小子,让他想起以前还不是毒男的时候。
不过
身后跟随的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章博城这是怎么了。
章博城离开魔都一个月,辗转在英国、法国逗留,见过许多人,最终谈成一笔大生意。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的客人,是这次大生意的关键。
同时也是章少的蓝颜知已。
正想着,章博城重新迈步朝前,几个人了然地跟上去。
“跟经理说,把霍峤的房间换到二楼。”
—
与此同时,裴郁之眼前的,是霍峤推送过来章博城的微信号。
他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的棘手。
霍峤似乎生气了。
生气的时候霍峤不仅话少,就连心声也没一个。
裴郁之思来想去,霍峤生气的点似乎在于他没将章博城的事说清楚。
这个房间里的人还挺多的。
除了陈舒以外,其余人也都是些年轻男人。
他们神色好奇又不敢围上前,只有陈舒在忙前忙后,一脸殷勤。
说出去谁信?
他竟然邀请到霍峤来参加聚会了!
“霍少,二楼大包房里有几幅名家作品,不如一起去看看?”
“麻烦。”
“这都是我的不是,刚才应该直接领您上去的,这个房间小了点,您看”
霍峤脸色平淡,但周身都写着不爽。
裴郁之坐在另一组沙发上,等着陈舒喋喋不休地说完。
霍峤被陈舒说得烦躁,不耐烦地点头。
陈舒这才高兴地离开,准备换房间的事儿。
安静不过两秒,身旁的沙发陷下去,霍峤眼皮微动,一股与包房里脂粉酒气味截然不同的清隽味道冲进鼻腔。
满心烦躁和气怒窒了下。
接着幽暗的灯光,裴郁之一只胳膊放在霍峤身后的沙发上。
“生我的气了?因为章博城?”
霍峤脸色不变,纤长的指节摩挲着杯壁的速度却无意识变快。
裴郁之定定看了两秒,灯光流转,将霍峤的手指照的五颜六色的,摩擦杯壁莫名多了些暧昧。
他若有所思地抬眸看向霍峤。
两人这会儿离得很久,近到裴郁之能清晰地看出霍峤的不高兴。
眼角恹恹地耷拉着,那颗绯红的小痣都被遮掩住了,嘴唇紧抿,嘴角拉直。
有股灵光闪过。
难道说
“霍少,楼上房间准备好了,我们上去吧?”
陈舒这傻逼猛地推门进来大喊一声。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倏的转到沙发上。
啧。
就见霍峤带来的小mb,正色气满满地将霍峤半个身体覆盖住。
两人的头紧紧挨着,肯定是在接吻。
陈舒抽了下唇角,表情变得讪讪。
裴郁之轻缓呼吸的气息喷在霍峤脸上,他眼睫颤了下,终于直视裴郁之。
“—让开。”
裴郁之没动,反而是用一种灼热又惊喜的目光看他。
霍峤心里发颤,【裴郁之发现了?】
来不及多想,霍峤猛地推开裴郁之站起来。
房间里的人见状脸上并没异样。
小情儿确实是这种待遇。
谁知道霍峤刚迈出一步,就见被推开的小情儿也站起来,拽住霍峤一拉。
砰。
房间里的人看的瞠目结舌。
那位眼高于顶、从不轻易给人笑脸的霍大少。
就这么被这个小情儿拉进怀里,揽着腰,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艹。
拍电影呢这是?
这家伙短短两秒,只怕舌头都没伸,却愣是把一屋子风月场的玩家看红了脸。
这也太纯情了。
很快,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
陈舒有眼色了一次。
给那些看热闹的狗崽子们使了个脸色,一屋子人眼神暧昧地依次准备从房间离开。
霍峤黑着脸拽开裴郁之的胳膊,冷着脸瞪了裴郁之一眼。
大步出了房间。
这次裴郁之没拦他。
陈舒在最后,神色复杂问裴郁之:
“你小子有点本事啊,跟霍少怎么认识的?魔都圈子里没秘密,谢临渊对霍少占有欲强着呢,你小子小心点。”
裴郁之垂眸睨了眼身边的黄毛,
“多谢提醒。”
“得了吧,霍少出了名的冷漠,中学的时候他养了条狗被霍声喂了一次肉,从此以后霍少再也没碰过那条狗。”
“拿我跟狗比啊?”
“我是在告诉你,你小子想跟着霍少就得保持干净,听他们说你在楼下主动跟章大哥说话了吧?呵,你他妈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以后下场可能还没那条狗好。”
陈舒白他一眼,不想再跟他多说。
反倒是裴郁之垂眸沉思,刚才脑子里若隐若现的灵光露出真迹。
洗了把脸,霍峤耳根的热气终于散了。
将擦手的纸扔进垃圾桶,慢慢朝外走。
刚下去台阶,熟悉的男香扑鼻而来。
“我就说我老婆生什么气,原来是吃醋了。”
霍峤心里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