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有发现
纪遇安把制造火·药的工序都清清楚楚地列出来，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注意事项都写得非常详细，甚至详图都给画出来了。
工部尚书陈永熙乐呵呵地跟在纪遇安后面，他已经收集到很多材料，就等王爷写的制造次序了。
为了以防方子泄露，纪遇安都是安排人分工负责，等把所有相关事宜都安排了下去后，他就去捣鼓另一样东西了。
水泥应该比火·药容易一些，火·药过于危险，他之前都是小心翼翼的，花费了挺长时间。
“王爷，您要的窑给您找着了……”
工部的一个小官朝纪遇安飞奔而来，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能为安王做事简直三生有幸，就是不知道王爷要干嘛。
纪遇安抬眸，这工部的人做事效率变高了呢，他早上才说的事才过午时就给找好了。
“干得不错，等会儿让人把这些石灰石和黏土搬到窑边去。”
纪遇安不忘先把人夸一顿，再叫人干活，肯定事半功倍！
小官员显然非常兴奋：“王爷是要烧东西？”
是烧瓷器吗？小官员看到用到黏土想一定是这样的，自己可真聪明。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纪遇安也不知道这小官员在高兴个什么劲，吩咐完就打算回府了，刚刚千里来报监视贺飞鸾的人有发现，他得赶紧回去看看。
纪遇安才走进王府大门就被自家小娃儿迎面撞了个满怀，后面还跟着似玉和似水，显然是追着小崽子过来的。
“你怎么跟个小炮弹似的，撞得疼不疼？”
纪遇安弯腰抱起儿子，给他揉了揉额头，小崽子身上奶香奶香的，十分好闻。
“不是……是爹爹……不疼。”
小粥粥听不懂，炮弹两字对于他来说也有难度，干脆直接略过了。
“王妃呢？”
纪遇安转向两个丫鬟，小崽子这么黏人，这会儿怎么会自己跑出来。
“王妃和表少爷在正厅处理生意上的事务，小世子待不住，便跑出来玩了，小世子奴婢来抱您吧，王爷还有事情呢。”
似水回答了纪遇安的话后又伸手向小粥粥。
哪知小娃儿听了立即用小爪子搂紧自家大爹爹的脖子，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要爹爹！”
说着还亲了一口自家大爹爹，又萌又会撒娇的儿子谁扛得住！
纪遇安捏了捏儿子的鼻子：“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行了，我带他，你们去忙吧。”
纪遇安让两个丫鬟该忙什么忙什么去，直接抱着儿子去了书房。
王府的下人瞧着带孩子的王爷都暗道，他们家王爷可真疼妻儿啊，小世子喜欢赖在王爷身上，王爷对小世子可有耐心了。
小粥粥乖乖把头枕在自家大爹爹的肩膀开始打起了哈欠，纪遇安哄了哄，他就直接睡着了，捏着儿子的小脸纪遇安无奈地笑了。
千里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他要是开口会不会把小世子吵醒。
“小声点。”
纪遇安似是看出千里的犹豫。
“好的王爷。”
于是千里轻声禀报下面的人查来的消息。
自从发现贺飞鸾跟相府扯上关系后，纪遇安就派人一直监视着她，起初也没发现什么。
直到恒国公府出事，贺氏一族被抄家，嫁进二皇子府的两位贺家小姐也受牵连都被降了位分，变成了侍妾，待遇自是比之前差了很多，贺飞鸾忍受不了，没多久就让贴身丫鬟去找之前设计安王时安排的两个相府下人。
这下弄清楚了贺飞鸾跟相府的关系，她竟是跟相府柳管家的儿子柳昌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所以，他们是有一腿咯。”
这个女人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自己有个未婚夫，又找了个相好的，还打过他的主意，啧啧……
千里点了点头，他们王爷说话可真直白，不过话糙理不糙，就这样一个女人，之前还妄想进王府，他都觉得嫌弃，更何况王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柳昌，之前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因为他经常不再京城，极少人知道柳管家还有个儿子，现下一查，此人很有问题，他名下田产铺子无数，这不是一个管家的儿子能置办的。
他一年就回京两次，出了京城去向成谜。
“用最快的速度查出柳昌出京城后都去了哪里，有困难就去找蒙骁凌。”
纪遇安皱眉，他有预感，从柳昌身上下手或许就能找到柳盛毅的私军了。
“是。”
千里得了命令退出了书房，留下纪遇安一个人独自沉思。
小粥粥呓语在自家大爹爹怀里翻了个身，吧唧了一下嘴巴又继续睡了过去，纪遇安赶忙把儿子抱紧：“真没睡相。”
貌似取笑的话，语气却是充满了浓浓的的爱意。
纪遇安正想抱儿子回房睡，颜清随刚好找过来，看儿子睡得正香也不好抱过去，只能给自家夫君一个香吻以示奖励：“夫君辛苦了。”
“既然都说夫君辛苦了，那再亲一个。”
纪遇安朝自家小夫郎挤眉弄眼，一点没觉得自己在得寸进尺。
果然，夫君在自己面前永远这副德行，颜清随看他抱着儿子不能乱来，顿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踮起脚尖在纪遇安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水润的双唇掠过他的耳垂呢喃软语：“不亲！”
纪遇安被弄得耳朵痒痒，心也痒痒，这小媳妇真是给他宠坏了，光点火不灭火！
“晚上收拾你！”
纪遇安看着洋洋得意的小夫郎，寻思着该不该用上自己最近新得的小图本，也不知道蒙骁凌那厮从哪得来的，说是别人送的，他自己也用不到硬塞给他了，或许可以看看。
颜清随还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将会给自己带来多么深刻的记忆，直到一晚上的死去活来过去，安王妃告诫自己，饭可以乱吃，火不能乱点，腰还得好！他这两天甭想下床了。
相对于安王妃的软弱无力，食饱餍足的安王走路都带风，安王府更是一片熙熙融融。
而二皇子府的情形正好与安王府的相反，府内经常鸡飞狗跳乌烟瘴气，楚湘和只要一出府，贺飞舞和贺飞鸾就开始互相埋怨找茬，吵架不够还要动手，柳贵妃得知罚过她们几回，但两人一看到彼此都收敛不住。
楚湘和现在看到她们就烦，禁止她们踏进自己的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家被抄一事打击太大，两个人针锋相对得更加厉害了，侧妃方影冷冷看着一切，并未干涉什么。
以前都是她跟贺飞舞吵，如今她是懒得理了。
恒国公府不复存在，贺飞舞落到这步田地，也比杀了她还令她生不如死，让她这么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如今贺氏没有好下场，姐姐的仇也算报了，方影心中畅快了，心情也明媚了起来，开始把心思花在了自己的小日子上，楚湘和往她房里跑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方影没有拒绝他，但也没多高兴，就这样吧，日子能过下去就行，这天楚湘和又来了。
方影其实不太想搭理他，但是看他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还是关心了一下。
“殿下，您怎么啦？”
方影看着貌似在颤抖的楚湘和十分不解，什么事情能把他吓成这样？
而楚湘和想到自己刚刚在相府书房看到的东西时还是不能平静下来，他没有理方影的话，端起茶杯一个劲灌茶，倒了一杯又一杯。
方影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再问，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让他慢慢平缓过来。
“方影，之前安王遇刺一事你知道吧，父皇曾经问我，是不是我做的，你说在父皇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会残害手足的人，我承认我是讨厌安王，嫉妒他凭什么一回来就能封王，也在工部给他使了不少绊子，但我不会做那样的事，父皇……是不是从未信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或许我真的应该……应该……”
楚湘和原本是在问话，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喃喃自语。
方影听完他的话心里一突，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陛下立了皇太子，又立了皇太孙足以说明了一切，为什么殿下还这般说。
斟酌了许久，方影缓缓开口：“殿下，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有一点我知道，陛下也疼你的，不给你封王何尝不是对你的保护，能直接问你安王遇刺是否是你做的就证明他还是信你的，否则他就不会问了。”
方影点到即止，没有再说太多，有些事情要楚湘和自己去想明白。
楚湘和的脑子里现在一片混乱，好在方影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而柳盛毅此时还不知道楚湘和在无意中摸到了他的书房暗格，看到了他多年前与北戎王来往的书信，还有一封他刚写好的给北戎王的信件。
他只听下人说二皇子来过又走了也没有放在心上，又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柳盛毅总觉得陛下好像对他有什么意见，他上朝都要小心翼翼应付着，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柳盛毅打算把之前的计划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