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京城危机
宏宣帝在上朝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丢出了柳盛毅通敌卖国的证据，甚至私养私军，还是安王遇刺一案的首要主谋，并且已逃逸还劫持走了二皇子楚湘和的消息。
桩桩件件皆是抄家灭族的死罪，朝野一片震动，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两日之后柳盛毅控制苍州，领十万兵马围困京城。
“天呐，柳丞相这是要逼宫造反啊！”
年轻的市井妇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都能通敌卖国了，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乱臣贼子！”
上了年纪的老翁跺着拐杖义愤填膺。
“这个老不死的，都已是古稀之年了野心怎么还那么大，以前都没瞧出来。”
老妪也跟在老翁后面忿忿不平。
“哎哟，柳盛毅这个天杀的，这是不怕背上千古骂名了呀。”
街上的婶子们壮着胆子开始指名道姓骂骂咧咧。
“怎么办？叛军会不会撞破城门进来把我们都杀了，我还有妻儿老母呢。”
中年的阿叔阿伯担心起家人来。
“他们肯定进不来的，就算进来了，城里有西山羽林军，宫里也还有禁军，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书生们的话倒是给了其他人些许信心和安慰。
柳盛毅围城的消息一传出来，京城百姓人人自危，城内荡漾着紧张的气氛，昔日繁华喧嚣的大街渐变冷清。
京城危机，城中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这让百姓们感到安全不少，城楼上的守卫一排又一排，时刻监视着城外的动向。
纪遇安和楚湘烨立于城楼之上俯视城外的柳盛毅，他身后是乌压压的一片，两方对峙，各自的脸上都只剩下冷意了。
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他们知道柳盛毅迟迟不进攻是在等人，不过他怕是等不到了，对方不动，他们亦不着急动作。
柳盛毅远远望着远处的两位皇子，心中有些自大，他有十万兵马，又跟寒州刺史谈好了条件跟他借了两万人，等人马一到，京城就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西山羽林军和禁军再厉害加起来也不过七万人，怎么看他都胜券在握了，柳盛毅笑得越发得意。
“太子殿下，王爷，都布置好了。”
蒙骁凌一身铠甲自后方走来。
所有能偷袭入城的薄弱位置他都已经加强了防卫，绝对不会让柳盛毅的兵马有可乘之机。
楚湘烨闻言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柳盛毅晚上应该就要动手了，阿遇，工部那边东西准备好了吗？”
楚湘烨转头看弟弟。
“哥，你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纪遇安看向自家兄长，就让柳盛毅再自得一会儿好了。
双方继续僵持，入夜时分，等不来寒州兵马的柳盛毅开始按耐不住了。
远处传来的阵阵马蹄声唤醒了深沉的黑夜，一切不再风平浪静，表面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相爷，后面有兵马，我们被包围了。”
柳管家匆忙来报，一不小心跌落下马，连滚带爬地跑向柳盛毅。
“是什么人？”
柳盛毅仍旧带着一丝期待，他十万人马虽多，论经验是比不上西山羽林军和禁军的，若不能得寒州兵马相助，他心有不安。
“是云城军。”
柳管家一句话彻底粉碎了柳盛毅的痴心妄想。
柳盛毅不信，揪过柳管家的衣领气急败坏道：“怎么可能！”
他的话刚落，对面的城墙上便亮起了火把，闪闪烁烁，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更加惹人注意，无边的黑暗被火光照亮，肃杀之气浸染了整个大地。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柳盛毅，寒州的兵马你是等不到了，内有西山羽林军和禁军，外有云城军，你觉得你还能取得胜利吗，现在投降，本王或许还能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纪遇安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傲然注视着柳盛毅，直接从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本以为不能给对方来个瓮中捉鳖了，这下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颜清随站在自家夫君身旁，两眼熠熠生辉，满目的柔情与崇拜溢于言表，他的男人真是卓尔不凡。
还好自己跟来了，不然可就错过了夫君这样的一面。
柳盛毅见到纪遇安眼里都要冒火了，安王果然是他的克星，没能解决掉他当真阻碍到自己成就大业了。
仇人遥遥相望，彼此都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
“陛下有旨，柳盛毅通敌卖国，密谋造反，论罪当诛九族，与其为伍者等同其罪，念其手下将士多数是被欺骗才有此为，降者不杀！”
蒙骁凌抽出腰间长剑举起，俨然盛气逼人的威武将军模样，敌人面前，没有辱没先祖脸面。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蒙骁凌语毕，振聋发聩的高喊紧随其后，城墙上的士兵异口同声，降者不杀四字响彻天际，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柳盛毅身后的军队开始出现骚动，大家面面相觑，小声嘀咕起来。
柳盛毅见势不妙大喊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拿下京城，荣华富贵等着你们，先把那个安王射下来！”
只听见“嗖”的一声，柳盛毅的话刚说完一支冷箭射穿了他的左肩。
颜清随冷冷眺望远处的人，想伤他夫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纪遇安都想给颜清随竖起大拇指了，他家小夫郎箭法真准，眼神也忒好。
柳盛毅的军队因为他的突然中箭开始混乱起来，不过柳盛毅显然还能支撑，他果断折断箭头拔出冷箭，又朝士兵们各种高声呼喊。
纪遇安自然不会让他们拾回志气，装好火·药的床弩已经被推到了城墙上，交由蒙骁凌指挥统领。
“点火！”
“发射！”
随着蒙骁凌一声令下，点燃引线、发射，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一声声轰隆隆的惊雷声般声响震动了整个城楼，霎那间天地都在晃动的感觉，犹如山崩地裂了。
城楼下火光四起，硝烟滚滚。
城楼上的士兵早已经惊呆在原地，这个东西威力太可怕了，颜清随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火·药的威力，之前早就听夫君说过它的厉害，如今亲眼看到了，既震惊又激动。
而城楼下早已因为火·药乱城了一锅粥，各种哀嚎声此起彼伏。
“快，快往后撤退，突围出去。”
原本打算攻城的柳盛毅不得不开始撤兵后退，他只想冲出云城军的包围，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心中只剩逃命。
逃出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他此时唯一的想法。
但纪遇安怎么可能让他再度逃走，天罗地网早已给他安排得妥妥的。
“拿下柳盛毅！”
蒙骁凌先一步从城楼上飞跃而下。
楼下的城门也缓缓打开，西山羽林军蜂拥而出加入战场。
这是纪遇安第一次近距离感受战争，远比电视剧中演得残酷，城楼下的厮杀声时不时传入耳中。
纪遇安的内心是难受的，可身处在这个时代，这种只有一方能活的情况，他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
他已经秉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想法，只是稍稍试用了一下火·药先打掉柳盛毅军队的志气，曹刿论战说过：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纪遇安就是这个目的，现下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蒙骁凌了，先灭其志气，让他们主动投降，尽量减少伤亡，纪遇安觉得自己已经尽力而为了。
颜清随似乎看穿了自家夫君的难受，伸手跟他十指相扣：“夫君不怕，我陪着夫君。”
他还能保护夫君呢。
纪遇安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夫郎郁闷的心情变得舒畅许多，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漂亮脸蛋。
“夫君也陪着你！”纪遇安握紧媳妇儿的小手，如珍似宝，这个人是他一生的悸动和缱绻。
夫夫俩一起遥望远处的战场，内心都希望这场战斗赶紧结束。
也许是上苍听到了他们两人的祈祷，战争没有持续多久，伤亡人数也并没有太多，因为大部分叛军直接投降了。
城楼这边动静大，不少百姓都往这边来打探消息，反正也不能安心歇息，干脆不睡，要是叛军闯进来还能跑得快一些。
这边柳盛毅被拿下，叛军投降的消息一出来，城中就立马敲锣打鼓奔走相告，到处都是欢呼声。
清晨，当阳光穿过云层照耀在京城大街上时，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和热闹。
街头传来小摊贩的吆喝声，酒楼饭菜飘香，驾马车送货的人来去匆忙……
城外的战场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仿佛昨晚那场战争不曾发生过一般。
所有人的生活又恢复的平静，安王再一次成为京城百姓的谈资，极负盛誉，大家都说若不是安王制造出火。药，京城危矣。
昨晚城门的动静他们可都听见了，简直天降神雷，天佑大邺，必定是陛下德行感动了上苍。
之前说上天示警的是他们，现下说上天护佑的还是他们，反正这是与不是，都是他们说。
纪遇安觉得实在没劲，后续的事情都交予旁人去做，他抱着自家夫郎在家美美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