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荣誉墙
天气变得暖和不少,最明显的区别是早晨的阳光来得比之前快。沐浴在天际微微泛红的霞光里，段云星喝着豆浆，与洛忱并肩走着。
刚进入校门，只见一群人乌泱泱围在一起,段云星狐疑地歪了歪头,朝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洛忱问道：“他们在看什么？”
洛忱闻言拿出笔和纸,在上面写着：【那里是荣誉墙,月考前十名的照片都在那里。】
回到学校后,洛忱恢复了之前不说话的状态，除了回到家或者和段云星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都是要么写字要么打字。
见状段云星挑挑眉：“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你不去看？】洛忱一顿，将写着这句话的纸摆在面前,过长的刘海遮挡眼睛，苍白的肤色下唇瓣微微抿起。
段云星眨眼，像是不解：“为什么要去看？”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所以在什么位置上他能够预料得到，但是……
看着对方刘海下黝黑的眸子闪着不易察觉的亮光,段云星忽然觉得，或许有什么惊喜等待他。
“那我们去看看？”
他调转脚步，朝着那群人走过去,只是还没有完全靠近，身后的书包背带被扯了扯。
段云星转头去看,却见洛忱摇了摇头，比了个手势。
“在这里看？”
洛忱点头,余光注意到不少打量的视线，缓缓动了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碍眼的目光，心中闪过不悦。
大意了，不应该来到这么多人的地方。
【我们还是回去吧。】
他低头写着，正想抓住段云星离开的时候，反被对方拽住。
“等等，我在这里看就行了，我看得见。”
仿佛知道他心中疯狂蔓延的占有欲，对方清冽的声线藏着包容宠溺，让洛忱不由自主地一愣，抬眸，撞进对方那双浅色潋滟的眼睛中。
段云星眨巴眨巴眼，见洛忱似乎没有刚才那强烈的情绪波动，这才抬起头，往那边看去。
前面的人普遍都没有他们高，再加上他的视力不错，很快就看到了那墙上贴着的照片。
第一名，很好，熟悉的脸，和他长得一样。
段云星丝毫不觉得意外，倒是看到贴在他旁边的人的照片时，嘴角顿时上扬。
他垂头，用肩膀碰了碰一旁的洛忱，低声道：“好啊，你还说你的成绩不好。”
他就说他隐藏实力了。
洛忱抿了抿唇，看着一旁笑着的段云星，越来越多的注意力已经聚集在他们身上，于是二话不说将对方拉离这个位置。
见两人已经离开，围在偷看的众人才敢小声讨论道。
“刚才那是这次月考的第一和第二吧？”
“应该不会看错的，那两个人的个性太明显了。”
“不过这个第一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他？”
“你没听说吗，这是三班新转来的转校生。”
“转校生？都高三下学期了，竟然还有转校生？”
“对啊，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看别人一来，直接拿下了我们学校的第一。”
“那那个第二呢？”
“第二你不认识？他可是我们学校著名的阴恻恻的人啊！有人说和他呆得很近的话就会沾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人不解：“但是那个第一不是和他走在一块儿吗？怎么他没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从来没有上过这个荣誉榜啊？怎么突然变成第二了？”
当然除了这些讨论声，也有不少看着照片赞叹：
“真的太好看了！你看见了吗？要是他在我们班的话，我上学的欲望保证比现在要强！”
“得了吧，想要认识第一的人可不少，不过都被第二给挡下来了。”
闻言其中一个女生睁大双眼：“啊？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关系吧？
“你不觉得其实洛忱也长得不错吗？被刘海遮挡的部分看不见以外，苍白的肤色，高挺的鼻梁，阴沉的气质……”
“以及粘着第一的架势……”
“别说了，我要磕了……”
“能磕吗？”
“管他呢，我就偷偷磕，那咋了。”
“……”
女生的话题总是十分跳脱，不久后她们已经将这件事抛掷脑后，而她们讨论的主人公也回到教室。
或许都知道了他们考了第一和第二，在段云星像以往进入教室的时候，三班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停下了他们手上的动作，看向他们。
段云星眨眨眼，笑了笑：“早上好……？”
身后的洛忱皱着眉，冷飕飕的目光略过那些打量的人身上，他们下意识垂头避开。
“愣在门口干什么？”
忽然徐老师的声音在他们后面响起，段云星转过头，见徐老师抱着一摞试卷满脸的疑惑，他摇头：“没什么，我们马上回去。”
等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坐好后，徐老师将一张很长的成绩单贴在教室的公告栏处，在众人倒吸的冷气声中笑着说：“这是你们这次月考的成绩和排名，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说。”
说完他将那摞试卷递给班长：“班长发一下试卷，等会儿上课先对一下答案，这次的试卷挺简单的，而且我们班出现了两个满分。”
徐老师顿了顿，望向最角落的两个人：“估计你们也在荣誉栏看到了吧？”
“……嗯。”
“可是！”其中一个男生喊道，“洛忱他一直都在中上游，怎么可能会直接考到第二名！”
这话一出，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徐老师闻言看向那个满脸不服的男生，低声说：“你这是在怀疑他？”
一向随和的徐老师突然变得严肃，不怒自威：“我是不是教过你们，祸从口出，说出来的话要负责的，不能只凭感觉就随意给别人造谣。”
“你说你不相信洛忱能考这么高？”
“很遗憾，这次的考试位置都是随机的，他的试卷我也看过，全部都是他自己写的。”
徐老师看向洛忱，况且他知道这位少年中游的成绩是怎么来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试卷只写一半，并且写上的正确率高达百分之百的人。
虽然他曾经找过洛忱，但是对方依旧坚持，不说原因。直到向他承诺高考不会这样，他才后退一步。
但这次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同样的问题，段云星望着洛忱问道。
他就知道对方肯定隐藏了实力，从他第一次教他题目的时候就能看出——
基础很扎实。
虽然洛忱经常说不会，但是每次讲的时候，对方的视线都黏在他脸上，根本没有听。
段云星挑挑眉，不过怎么又突然不装了？
只见洛忱抿了抿唇，在纸上刷刷写着，然后一行字出现在他的眼里。
【因为你是第一。】
【我想出现在你的身边。】
连同照片也是。
只有他能出现在段云星身边。
段云星见状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有些失笑道：“这么霸道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把你困在我编织的笼子里，关起来，藏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说了他在他面前永远闭上眼睛后，洛忱像是卸了所有伪装，无时无刻都在表现对他的占有。
又疯狂又收敛。
不过……
段云星笑了笑，他还挺享受的。
“那你不想考第一吗？”
他撑着下巴，垂眸，用指尖点了点对方苍白冰冷的手背，声线带着几分蛊人：“比如超过我？”
洛忱摇摇头：【超不过。】
段云星：“别那么笃定嘛，万一呢？”
“超过我，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怎么样？”
他嘴角噙着笑，一点点诱惑道：“无条件的那种，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洛忱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为什么想让我超过你？】
“没有为什么。”段云星弯了弯眼睛，“所以你想吗？”
洛忱看向段云星，对方的眼睛中带着笑意和认真，就像是真的一样，只要超过了他，他就能被他为所欲为。
【真的？】
“嗯。”
彼时上课铃声响起，讲台上的徐老师正在大声念着答案，底下时不时传来一阵叫声，嘈杂不堪。但是洛忱在这片噪杂声中清楚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又沉闷。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里的情绪纷乱不停，哑声道：“……真的？”
“真的。”
“那你会帮我吗？”
“会。”
“好。”
【一言为定】
-
接下来的时间就过得异常的快，仿佛一键按下了加速键，他们从脱下厚重的羽绒服，到换上轻便的短袖也才不到两个月，这期间大大小小的考试接踵而至。
那个质疑洛忱作弊的男生在一次次考试后变得心服口服，因为无论试题是难还是简单，荣誉墙上的第一第二永远没有变化，就跟钉在上面一样。
又一次考试结束，段云星拿着文具从考试座位上站起时，看见了站在门外等着他的少年。微风将少年宽大的衣摆吹起，发丝拂过苍白的脸颊。
段云星笑着上前，在似乎发愣的洛忱眼前晃了晃：“走啦。”
洛忱闻声抬眼，抓住段云星的手腕，正想开口讲话，但想到这周围来来往往回教室的学生，蓦地闭上了嘴巴，翻开手中的书本，随意找到一夜空白，刷刷写道：
【你又睡着了？】
段云星愣了愣，随后露出笑容：“你怎么知道的？”
“我很早就写完了，太无聊所以才睡的。”
洛忱皱了皱眉，指尖一紧，眸中的情绪深沉。
【真的？】
“当然。”段云星反手握住洛忱的手腕，带着他往三班的教室走，“明天可是你十八岁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段云星的十八岁生日已经在一个月前度过了，想到当时洛忱送给他的礼物，他就觉得一阵好笑。
也只有洛忱才能将那个定制手铐当作礼物的。
闻言洛忱一顿，刚才的不安顿时被段云星的话打散，他的手被对方干燥温暖的掌心圈住，让他没有办法写字，但他也不想挣脱。
很快，他们回到嘈杂的教室，不少正在对答案的人看到他们一起进来，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叫住了即将路过的段云星。
“段云星，你的选择题最后一题选的是什么？”
段云星笑着说：“选c。”
“啊啊啊，怎么可能是c！”
“哈哈哈，我猜对了！”
“……”
那些兴奋又或者是伤心的声音随着他们离开逐渐远去，段云星穿过人群，回到了他们的座位上：“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十八岁的生日呢，意义可重大了。
洛忱垂眸，望着看向他的精致少年，缓缓写道：【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段云星闻言挑眉：“就这个？”
“明天我们一起上学，坐在一起上课，放学一起回去，不都是在你的身边了吗？”他提示说，“你可以再想想其它的。”
却见洛忱摇了摇头：【没有了。】
他想不到什么了。
忽然嘈杂声蓦地停下来，段云星歪头去看，就见徐老师正从教室外走进来，站在讲台上。
徐老师：“大家静一静，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顿时，安静的教室又变得吵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道：
“难死了！谁出的题啊！”
“还行还行……”
“完蛋了。”
“……”
“好了好了，相信这次考试大家也知道自己薄弱的地方有哪些了吧。”徐老师拍了拍手，“离高考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有时间的！”
说完，他顿了顿，像是在吊人胃口：“今天晚上大家该理发的理发，该早睡的早睡。”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底下有人喊道。
徐老师也不卖关子：“对。”
“明天我们要拍毕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