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世界三:清冷孤傲仙尊攻VS扮猪吃虎徒弟受44
肆无音带着青云宗的弟子保持着防守的队形。
他看着周围发了狂的魔人和无数高阶魔族相杀,心想师兄的判断果然不错。
有人蓄意挑拨魔族和人族的关系,这批魔人的出现确实与魔界无关。
肆无音是按着师兄的吩咐每三月来到灵狐族地察看结界是否安稳的,没想到刚出丛林就碰见了肖墨白。
他知道师兄在这里休养,但并不想来打扰,而肖墨白一直紧盯着青云宗不放……
中计了,肆无音握紧了拳头,肖墨白借口说是猎杀魔人,他带的人手不够,想让青云宗来帮忙……他本不想理会,偏偏这姓肖的说看见青云宗的弟子跟着去追魔人,没找见踪影。
……等他找到这个掉队的弟子,非得丢进执法堂不可!
那日悬崖底下,偏就这般巧,碧水派的弟子在他被魔人引开的时候从丛林里出来求援……如今又是这般,明面上说是要来猎杀魔人,实际上就是来找事的!
肆无音咬牙切齿,第二次,第二次!
他就不该记着小时候那一饭之恩对肖墨白一再迁就!
魔人与常德手下的魔族战得火热,常德毫不手软,仗着自己的法器等级高一顿乱砍。肖墨白站在背后看戏,嘴里吹着哨声,手指勾画间丝丝缕缕地牵动着魔人的行动。
要不是他偷看了染尘送上去的奏报……肖墨白冷笑一声。
他等得实在是太久了……一分一秒都没有办法再忍受这种即将可以屠杀仇人却被迫忍耐着不能动手的煎熬。
哼,裴初霁对江云汀心慈手软,他可不会!
染尘站在裴初霁身后打了个哈欠,肖墨白蠢得要死,要不是左使让他泄露消息,他怎么可能会这么不小心。
……也不想想,他能在左使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没点本事行吗?
蠢货。
裴初霁沉着眉,手指不安地敲着胳膊。
还没来。
是了,上午发了病,这会儿应该在休息。
想见他。
风吹过竹林,裴初霁抬眼望去,被那身影摄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来了!
沈眠抬手召出破军,破军破空而出划过他的手指,沾染上少许纯血,随后高悬于众人头顶之上。
“定!”
破军一震,上古魔剑的威压扫遍全场——所有魔人停下动作,齐齐茫然地低下了头颅。
常德收回法器,迅速带着魔站到沈眠身后听候安排。
沈眠直视肖墨白的眼睛,肖墨白沉迷一瞬后立刻回神,却发现手中那条若有若无用以牵制魔人的线断了!
沈眠翻开手掌,夺目的火焰从手心处升起,不烫,但莹莹发着白光。
肖墨白简直要目瞪口呆,眼见着那火焰如有生命一般点点跳跃在魔人身上,不到半秒便将魔人吞噬殆尽!
江云汀披着斗篷靠在沈眠的肩膀上打瞌睡,狐狸眼眯起,忍着困意打量着肖墨白,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
肆无音一眼就认出自家师兄,但师兄包裹得严实,眼神一瞟。肆无音会意,开始装死。
“魔尊好兴致,这会儿不在魔界,竟屈尊来到我修真界一个如此偏僻的村子里与民同乐?”肖墨白站立在众人面前,与沈眠直接对上。
沈眠没戴面具,肖墨白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看清沈眠的脸,竟觉得他……与故人有相似之处。
呵,沈鹤清那个狗东西,果然还是为了他自己考虑跟别人留下了血脉!
肖墨白晃了晃头,转向江云汀:“这又是谁家的姑娘,是魔尊的夫人?”
“噢,这不是江宗主吗?”肖墨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装作惊讶似得扭头看向肆无音,肆无音别过脸,难以直视他这副做派。
他家师兄爱怎样怎样随他高兴,关肖墨白屁事!
江云汀困得睁不开眼,既然被发现了,一向有礼貌的小狐狸干脆挥挥爪子跟人打招呼:“肖盟主晚上好呀。”
沈眠没绷住笑,江云汀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肖墨白不屑道:“这般亲密……江宗主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魔尊不是否认自己是江宗主的首徒吗?”肖墨白摇摇折扇,“这会儿又不急着撇清关系了?”
沈眠清了清嗓子,“本座的确不是江宗主的首徒,嘶——”
原来是小狐狸狠狠拧了一把沈眠的后腰肉。
沈眠把手伸到腰后握住小狐狸的爪子,江云汀一时没挣脱开,用了三成的力踹了沈眠一脚。
沈眠吃痛,面不改色把话说完:“但本座早就是江宗主的道侣了,这点本座可从来没有否认过。”
肆无音:“……”
肆无音:我摔!提亲……不是,嫁妆准备好了吗你臭小子!典礼都没办!不算!
江云汀听到这话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觉都醒了。
他揪揪沈眠的腰带,狐狸眼里都是疑惑。
“我看到你给我的盒子了。”沈眠回过头耳语道,“里头是婚书。”
“回去我就同云汀负荆请罪。”
江云汀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一道红晕,什么啊,那盒子他……他看到了?
小狐狸想到婚书里写的东西彻底老实了,隐在沈眠的身后抓着他的头发玩。
沈眠旁若无人秀完恩爱,接着跟肖墨白扯皮:“再说了,本座同道侣在此处小住,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肖墨白把折扇收起,抽出灵剑,“但是你是魔,侵入我人族的领地,就是有问题。”
“更不要说我现在是仙盟盟主,既然江宗主与魔族不清不楚,那我就有资格代表仙盟,清理门户!”
沈眠听到这话挑起了眉,玩味地笑起来:“肖盟主,且不说你这个仙盟盟主是否名副其实,就说你刚才说的话,什么叫本座’侵入你人族的领地‘?你不觉得这句话说得有失偏颇了吗?”
“这片大陆本来就是人魔共居的地方,”沈眠正了神色,“凭什么你们人族可以在大陆上繁衍栖息,我们魔族却只能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下苟活?”
躲在暗处的染尘眉心微动,这个沈眠……似乎同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还以为沈眠这个魔尊会为了情人不顾魔族的生死呢。
染尘略带审视地看向裴初霁。
……现在看来,却是左使大人不怎么顾及魔族,反倒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个仙尊身上了。
沈眠心知这个年是过不好了,肖墨白今日就是要来找麻烦的。
肖墨白手里的确是掌控着一部分魔人。
虽然他一直死咬着云汀不放,但……沈眠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魔人应该是觉察不到他和云汀的踪迹的。
……裴初霁,是裴初霁故意引他来的。
肖墨白看着沈眠怀里那抹白色身影,恨得牙痒痒,喝道:“说什么胡话?低贱的魔族也配与我人族相提并论?”
沈眠嗤笑一声,扬手把破军召回,又回身把云汀抱在怀里。
“肖盟主,那就别废话了。”沈眠放开身上的威压,“你既然不想让大家过个好年,那便动手吧!”
呵,正中他下怀。
裴初霁不让江云汀死,能弄死江云汀的最好机会就在现在!
肖墨白不再顾及肆无音等青云宗弟子的存在,扯断了系在脖子上从不离身的白玉,高高举起。
白玉散发出血光,他身后的碧水派弟子纷纷抬起头来,眼睛瞬间转向偏向黑紫的红光。
高阶魔人。
被白玉控住的魔人大声嚎叫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恐怖。
沈眠眉心皱起,转身看去,连常德等人都不受控制地看向那块白玉。
他眼也不眨,一手捂住云汀的眼睛,一手狠狠抹过破军的剑锋,血腥味散发出来,鲜血注入破军的剑身中心,形成了一条细细的血柱。
破军吸够了纯血,激动得震颤不已,被沈眠一力插入土地。
肖墨白看着对面逐渐平静下来的高阶魔族,眼底居然兴奋不减。
纯血果然厉害。
若是将沈眠一同炼化成为魔人……那必是世间最强的兵器!
江云汀闻到血腥味,隐隐不安地揪紧了沈眠的衣襟。
沈眠把云汀包进自己的披风里,吻了吻他的唇:“别担心,一点点血而已,已经结痂了。”
“云汀不怕,我把你的五感封起来好不好?就当作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江云汀被沈眠的气息包裹着,想了想沈眠的话,还是摇摇头。
万一等会儿沈眠遇到什么麻烦,他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那云汀就闭着眼睛,”沈眠抽出抱朴,“我很快就解决完这里的事。”
又回头不慌不忙跟常德说道:“去保护村民,把教你的静音阵法用一用,别打扰人家过个好年。”
沈眠使了个眼色,常德会意,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时刻准备着呢,就算是提前也不会出差错。
常德瞥了一眼肖墨白,大声应是,带着魔族退散开来。
肆无音带着弟子们加入了混战。
肖墨白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他眼里尽是复杂之色,原本他以为肖墨白仅仅只是仇恨魔族、对青云宗不满,没想到他竟然狠心到把自家门派里的弟子都炼成了魔人,还把魔人的事栽赃给了魔界!
贼喊捉贼,还敢自荐为仙盟盟主!
好大的脸——如今却是不想装了?
肆无音侧过头问道:“影像石一直开着的吧?”
“长老放心,一直开着呢。”那弟子谨慎地将影像石露出一点。
肆无音点点头,随即招呼弟子们:“碧水派的弟子已成魔人,不必手软,给我杀!”
令人牙酸的灵剑摩擦声响起。
沈眠揽着江云汀的腰将他护得紧紧的,肖墨白步步逼近,沈眠丝毫不退。
墨发飞扬,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他脸上的魔纹愈加瑰丽。
肖墨白藏得极深,从前可未见有这么高的剑术——可他偏遇上的是沈眠!
沈眠抵住肖墨白的剑,嘴角一勾,抬腿把他一脚踹开,冲力太足,肖墨白连连退后,一气带到了四五位魔人才堪堪停住。
甩掉破军身上的鲜血,沈眠半点不费力地搂着人,闪身用了几个空间术法就来到肖墨白身后,干脆利落一剑便挑断了他的手筋!
“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沈眠捂住小狐狸的耳朵,“再吵,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江云汀听到这话就用头撞了一下沈眠的肩,沈眠低头,一脸问号。
“恐吓别人,不好。”
沈眠:那下次不吓人了,直接动手。
肖墨白捂着右手,身边跟着的长老慌乱地给他撒上药粉,痛得他脸色苍白。
右手,他是剑修,他是剑修啊!
沈眠,沈鹤清……魔族,没有一个好东西!
肖墨白一把推开长老,眼睛血红一片。
他看着身上居然连一点血都没有被溅到,待在沈眠怀里被好好护着的江云汀……恨得要吐血。
肆无音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眼看着情况不对,肖墨白突然猛地将白玉摔碎!
“快躲开!”肆无音要疯了,那玩意儿看着不对劲,又能控制魔人,这会儿还被摔碎了……肯定有问题,这玩意儿还特么离他师兄那么近!
肆无音猜得没错,那是让人族直接成为高阶魔人的法器——但那法器是肖墨白一直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只对自己有用的法器!
无数魔人轰然倒地,场面一时变得十分滑稽。肆无音赶紧把弟子们拉到他身后护着。
魔人身上的魔气升腾而起,那些魔人原本还带着“人”的特征,眼下彻彻底底成了一具具干尸。
肖墨白在尸体堆中站起,两手向外伸展,无数魔力化作实质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原本品貌不凡的男子变了个样,黑色的麟甲爬遍了全身,不同于沈眠脸上自带的青色魔纹,被强行催化成魔的肖墨白从脖颈而上,红色的魔纹逐渐爬满了整张脸。
沈眠脸色凝重,又动了要把云汀送到安全地带的心思。
江云汀挣开沈眠的怀抱,同他并肩而立。
罢了,沈眠藏不住笑意,教训还没吃够吗?
无论如何,云汀想要的都是和他一起面对。
沈眠解开了云汀身上的封印,握紧了他的手。
“江云汀,我要你死!”
江云汀并不应声,抬眼扫过肆无音,肆无音立马掏出灵舟带着弟子们跑了。
影像石把该录的东西都录了,剩下的事情不归他们管,留下来还会拖累师兄。
溜了溜了。
“肖墨白,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有如此大的恶意,扪心自问,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们碧水派,甚至一直多加扶持。”江云汀似是在思索,点点头,“现在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你们坏,关我什么事?”
沈眠握紧了手里的破军。
“呵呵,你跟你师尊联手害死我阿姊,你师尊不在此界,我找你报仇有什么不对?!”
“什么阿姊?”
江云汀没听懂他说的胡话,但此等言论却异常熟悉。
他皱紧了眉头,试探问道:“灾兽蚩是你放出来的?那黑衣人也是你假扮的?不对,他明明自爆了!”
“替身而已,有什么出奇?不过是一个散修的金丹罢了。”
江云汀沉沉看向肖墨白,眼神中带着杀气。
散修不比名门宗派精心培养的弟子,修成金丹是多么不易!
“放肆!”
抱朴出鞘,破军随之而上——沈眠缠斗上去,江云汀手指勾连间设下绝杀阵。
裴初霁看戏看得痛快,倚靠在竹子旁,静静欣赏那精妙的法阵。
“挺好看,而且还不是花拳绣腿。”
染尘:啧,也不知道是在说招式还是在说人。
仿佛听到了染尘在心里的吐槽,裴初霁突然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染尘俯首:“都按照您的吩咐弄好了。”
裴初霁沉默了很久,嗯了一声。
肖墨白彻底失去控制,红色的魔纹遍布全身。
纯血对他不起作用……沈眠闪身避开溅出的脏血,将破军横在身前,单手打出几个攻击性极强的招术!
肖墨白手脚僵直,并没能躲过,但奈何成了魔人之后身体强度不似常人,那几个术法只是炸毁了他身上的衣服,露出右胸口上的一处剑伤。
江云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果然是他!
沈眠眯了一下眼睛,汗水滑落在眼里,刺痛。
铮铮琴声响起,肖墨白疯了一般扑向江云汀,沈眠反手将破军掷出——白色的屏障陡然亮起,护住了肖墨白,同时也止住了他的动作。
咔嚓——
江云汀顿住了动作,看向手腕上的玉镯。
只见那玉镯上渐渐出现一条细小的裂缝,而后越来越大,终于,它彻底断裂,却没有割伤江云汀的手腕。
沈眠没管那屏障,直接挡在江云汀的身前,紧紧盯着定在原地的肖墨白。
肖墨白恢复了短暂的清醒,嘴唇蠕动着:“阿姊……阿姊,墨白想你想得好苦!”
他跪在地上,触碰着眼前只有他一人得见的虚影。
沈眠困惑不已,他在干嘛?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现在傻在当场捉空气?
肖瑗立在肖墨白面前,她早已投生,留下的只是她的一丝残念。
——那白色的屏障,是她留下的用来保护儿媳的防护罩,如今却成为了不让儿子和弟弟骨肉相残的最后一道防线。
“阿姊……不对,不,阿姊的手镯,怎么会在江云汀的手上!”
肖墨白看着沈眠的脸,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整个人抖若筛糠。
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不,不可能,他无助地摇头,拼命说服自己不可能。
他阿姊早就死了,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怎么可能生下了孩子?!
对,是沈鹤清害死了他阿姊,是江云汀和那个清元仙尊与魔界为敌,让他怀有身孕的阿姊被该死的爹赶出了宗门,被江云汀关进了地牢折磨!
他阿姊身怀魔胎,江云汀那么仇恨魔族,怎么可能放过阿姊?
阿姊早就死在了青云宗的地牢里!
就算……就算阿姊逃出去了,那魔胎……
是了,纯血那么难孕育,阿姊不可能生下孩子!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呢!?
白色的屏障渐渐散去,阿姊的最后一丝虚影消失无踪。
肖墨白眼睛恢复了短暂的清明,终于看到了江云汀脖子上戴着的长命锁。
那是阿姊将自己的长命锁重新打了,说是要送给孩子的礼物。
——“墨白,你看,上面的浪涛波纹独特吧?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属于咱们碧水派的印记。你姐夫笨得要命,硬说要在上头加一把剑,说是剑有灵,能保护孩子不受侵扰……我才不加,浪涛纹多好看啊!”
哈哈哈哈哈,独一无二的浪涛纹。
沈眠顺着肖墨白发红的视线看向云汀,江云汀握着长命锁,与沈眠对视。
方才斗法太厉害,长命锁掉出来了。沈眠重新把长命锁放进云汀的里衣里,云汀的眼里突然倒映着火光。!
沈眠回身看去,只见肖墨白脸上挂着笑,平静地看着沈眠,身上冒出黑紫色的烟气——他在自燃!
不同于云汀的净化之火,肖墨白身上的火焰可是地狱之火,能把他的神魂烧得一干二净!
沈眠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救肖墨白,肖墨白摇摇头,突然露出一个像是在看待自家小辈的、极度慈爱、幸福的笑。
他说不出话,火已经蔓延至他的胸口,只能做出口型。
“不要救我。”
“你们在一起,要好好的。”
“你很好,他也很好。”
肖墨白笑起来,看着那双与他阿姊如此相似的眼,笑中含泪,身躯轰然倒向地面,尘土飞扬。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像是回到了幼时同阿姊一起闲聊的夜晚。
阿姊,墨白虽然蠢,但到了这个地步,也知道自己被人挑拨利用了。
没关系,墨白也算是为你报了仇,那个墨长老,我给带下去了,千刀万剐那种。
可惜外甥被我祸害惨了,外甥媳妇也是……
原来当年,他偷偷放了你啊。
阿姊,墨白不敢去见你。
他们都很好,很恩爱,阿姊是不是已经见过了?
是了,阿姊若是不承认江云汀,那陪嫁的玉镯怎么会在他手上?
泪眼模糊中,肖墨白仿佛看见阿姊和那个讨人厌的姐夫出现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
“墨白,阿姊带你回家。”
肖墨白手足无措,他觉得自己作恶太多,不配去碰触阿姊的手。
肖瑗摇摇头,脸上是无奈的笑。
他握紧了手中的碎玉,和着断裂的镯子一起,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自知作恶太多,决意不入轮回。
沈眠只觉心中重重一沉,难言的悲伤缓缓升起。
还未等他细想,却看见不远处灵狐族地火光冲天——陆地震颤不已,魔界所处的下沉的大陆正在缓缓升起,迫不及待地要与人族所在的大陆合并起来。
沈眠微微笑着看着云汀:“云汀,我又瞒了你一些事。”
“没关系,”江云汀握紧了沈眠的手,“我知道你身份特殊。”
沈眠把江云汀带入怀中,在云汀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满是决绝。
江云汀不安地蹭蹭沈眠的脖子:“你刚才说了,我们已经是道侣了,所以要一起面对所有事情的。”
“上一回暂且不跟你计较,这次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