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世界四:脸盲迷糊低阶alpha攻VS强势醋桶高阶alph
豪华轿车上,江云汀被梁颂禁锢在怀里,牢牢抱着无法动弹。
江云汀陷入沉思,努力回想着这个世界的剧情。
嗯……他小心看了一眼梁颂的脸色,总觉得梁颂要把自己给吃了。
在这个世界里,“江云汀”是主角受梁颂哥哥——梁瑢的丈夫。
梁瑢和梁颂是帝都顶级豪门梁家现任家主的私生子。他们的母亲叫柳雁,是一位女性omega,曾是个高级交际花,在一次宴会中设计与梁箜相识,并通过被戳破了口子的避孕套与之春风一度后,成功怀上了孩子。
可惜的是,她所做的一夜之间成为梁夫人的美梦被彻底打破——梁箜身为A级alpha不缺女人,更不缺孩子。
换言之,一个交际花,怎么敢偷偷生下他梁家的血脉?
当时柳雁带着两个孩子找上门来的消息被梁箜的父亲梁昊知道,梁昊震怒,转眼把母子三人送到了边境地带,任他们自生自灭。
柳雁的期盼在风沙中彻底被打碎,含恨而终,两个孩子被送到孤儿院。
梁瑢和梁颂在孤儿院中待了整整十四年。
“江云汀”是在孤儿院中与兄弟俩一起长大的伙伴,交谊匪浅,并且无意中从院长与资助者的闲谈里获知了他们本是梁家私生子的秘密,此后对梁家兄弟更是万般体贴。
梁瑢虽为omega,但自身极有主见,成绩优秀。
他在成年时分化成了A级omega。Omega是极其珍贵的性别,更别说是稀有的A级,也因此,帝国的婚姻系统开始着意筛选与他匹配度高的alpha。
梁瑢不愿意受人控制,主动与“江云汀”结婚——只是名义上的。“江云汀”为与梁家搭上关系果断答应下来,并由此清楚知道梁瑢性格强势,远不如看着天真单纯的梁颂好把控,于是便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梁颂身上,极尽讨好——以至于最后,梁颂对他产生了不可说的感情。
梁箜后来虽然有不少儿女,可惜基本上都是低阶,正为继承人选头疼之时,耳边却传来了边境的重大新闻。
原来,是十八岁时已经经历过分化的梁颂在一场绑架案中为救“江云汀”被迫二次分化,一举成为S级alpha。
梁家听闻消息之后立刻决定派人从医院将兄弟二人接回家中,待梁颂分化的等级稳固后,才在一月后向外界宣布他为梁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江云汀”在梁家兄弟俩分化后仍未见梁家来人,早已心灰意冷,却在这时终于看到了希望,自是欣喜若狂。梁颂没有忘了这个一直陪着他度过艰难岁月的“哥夫”,于是提出了把“江云汀”一起带回帝都的要求。梁家不会在那时与他作对,而且“江云汀”毕竟也是梁瑢的丈夫,也就欣然答应了。
可惜“江云汀”眼界实在不高,来到帝都之后因为自己身份低微屡遭羞辱,极度的自卑让他丧失了理智,以至于开始怨怪带他来到帝都的梁颂,犯下了大错。
总而言之,后来的“江云汀”被梁颂的对手蛊惑对梁颂下毒,破坏了梁颂的腺体,之后又在慌乱逃跑之时死于意外爆炸。
——以上是原剧情。
江云汀来了之后,自然是不一样了。
009在意识空间里无语凝噎。
江江业务水平都挺高,就是心软的毛病改不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对那两兄弟是真的好,以至于到最后为了救下梁颂,不仅搭上了一条腿,还险些把自己的精神力给伤了。
梁颂看了眼外面阴沉的天气,皱紧了眉,在车子里略翻找了一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管家明叔摁下了挡板,头也不回地递上了一块毯子。
梁颂接过,轻轻一展,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江云汀的腿部,尤其是膝盖的部位,还用手暖着,生怕被冷到了。
“不疼,别那么紧张,嗯?”江云汀挪了挪身子,把手搭上梁颂的手。
梁颂瞪了他一眼,又不舍得说重话:“老实点,我还不知道你这条腿?雨天必犯病。”
江云汀悻悻然想要抽回手,没抽动,反被梁颂握住,十指交握,就是不放开。
009:嘴硬死你。
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民政局。
江云汀握着手上的证件,还挺恍惚。
来到小世界第一件事就是离婚……江云汀扶额,梁颂是越来越能吃醋了,明知道他跟梁瑢没什么。
“没什么也要早点把这件事了结了。”梁颂半蹲下去,给他换了一双软底的鞋,又把这人略微有些长的裤腿挽起。
司机停的位置不是很好,下车的位置刚巧有个水坑。江云汀下车的时候许是因为腿疼,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被梁颂眼疾手快地抱住才没扭到脚腕,但是鞋子和裤子有点湿了。
梁颂站起身来,扶着江云汀,没忍住掐了掐他的腰,只觉得他瘦得可怜。
“这些日子你到底跑去哪里了?”梁颂扶着他走进大厅,明叔已经擦干净椅子,在旁边候着。
江云汀心虚地摸摸鼻子:“没去哪里,就是回了孤儿院一趟。”
梁颂脑子一转,猛地看向他:“那笔钱是你捐的?”
江云汀撑着扶手坐下,梁颂一摸他的膝盖就知道他发病了,半跪下来给他按摩。
江云汀摩挲着毛毯上的白色毛毛,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院长年纪大了,边境那个地方你也知道,很多补贴来得不会那么及时……所以我回去做义工的时候就捐了一笔钱进去。”
梁颂低着头专心按摩,嗯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做什么要以我的名义去捐?”
江云汀突然端正坐着,眼睛瞟向整座大厅唯一的出口,明叔看似不经意地上前两步,把江云汀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江云汀:“……”
江云汀彻底乖了,不太敢看梁颂,别过头去:“嗯……因为……这笔钱是蓝骁买通我去……害你的钱。”
蓝骁是梁颂的对头,也是梁家的私生子,因为是个beta而随母姓。但他的母亲很受梁箜宠爱,所以蓝骁很早就进了梁氏做事,无奈他的成绩一直不被梁昊承认,中途还杀进来一个自小就生活在边境的平民,心中不满已久。
梁颂手一顿,抬头看他。
江云汀心虚得不得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与梁颂对视。
梁颂今天头一回畅快地笑起来:“不错,我们家云汀就是又心善又聪明。”
这下轮到一边装透明人的明叔吃惊了。
祖宗!人家可是用害你的钱去做善事啊!你怎么能只看到做善事呢?!
虽然你是运气好没被害成,但这这这……!
嗒嗒嗒——
梁瑢踏着低跟的靴子而来,刚走进大厅就被这里的古怪氛围影响。
江云汀看了一眼来人,认出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知道是梁瑢来了。
梁瑢把墨镜一摘别在领口,看向自家弟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见证你和江云汀离婚。”
“江云汀”三字,梁颂将其咬得极其清晰,隐隐让人感觉到平静下的疯狂。
梁瑢和梁颂一眼看过去其实是看不出来是双胞胎的。
梁瑢长得更像梁箜,生来一副风流多情的眼,面容艳丽非常,再加之比例完美的身形,在当下不愧是帝都里最为受欢迎的omega,无数alpha为之趋之若鹜。
梁颂随了母亲柳雁的长相,却又不似柳雁妩媚,而更显锐利。一双眼如覆霜雪,骤然身居高位也不见势弱,反而凌厉非常,眼睛一瞟,直叫人毛骨悚然。
江云汀拽了拽梁颂的衣袖,梁颂回头看他,眼神如冰雪消融,依着他的意思站到侧边。
江云汀微微颔首,笑道:“离婚手续早该办了,想着今日就了结清楚。”
梁瑢一摆手,看着他腿上的毛毯,心念一动:“腿疼?”
“还好。”江云汀有点费力地撑着扶手站起来,梁颂抱稳了他,江云汀尴尬地推了推他的手,没推动,只好勉强忽略掉这个醋桶,对着梁瑢正色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这就去办理手续吧。”
梁瑢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视线下移到他揽在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腰间的手。
江云汀对他们两兄弟很好,这是事实,无可否认,但……梁瑢皱了皱眉,到底是双胞胎,又是一起共患难长大的。他知道自家弟弟对这个名义上的哥夫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感情,不过他曾经试探着问过江云汀了,当时他可是一口否认,肯定他们俩只是兄弟之情——不然他也不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跟江云汀商量假结婚,江云汀也不会答应他了。
现在……见鬼的兄弟之情!明明就是爱情,还是双向奔赴的那种!
他也是很好奇,自家弟弟到底是怎么把江云汀追到手的?
啧啧啧,梁瑢眼睛里迸发出八卦的光芒,好奇地来回打量着这两个人。
江云汀那么迟钝一人,梁颂又是个嘴硬霸道偏偏在江云汀面前小心翼翼的性格——这里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梁颂手上搭着毛毯,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两人出来。
明叔刚接了个电话,这会儿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恭敬地把手机递上前。
梁颂接过手机:“我是梁颂。”
手机那一头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梁颂,你抓到那个下毒害你的人了?打算怎么处置?”
“自然是交给警察局处置,我可是守法公民。”梁颂瞟了一眼明叔,明叔被这一眼吓得出了一身的汗,把头垂得更低了。
“可我怎么听说,你只送了蓝骁进去?按我这里的调查结果,还有一个人应该送进去啊。”梁昊笑了一声,坐直了身体:“他可是直接往你的杯子里投毒了,你这么轻轻放下,未免太不公平。”
“而且,你抓到这人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把他带到了民政局去跟你哥哥离婚?”
梁颂轻嗤一声:“爷爷手下的人不得力啊,云汀可没有给我下毒,只是帮我冲泡了一杯咖啡而已。”
“是吗?”
“当然。”梁颂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我们之间的事,你少管。”
梁昊撑起拐杖站了起来,兴味地笑道:“怎么?你确定要把想害你的人留在身边?”
“相爱相杀你懂吗?”梁颂看着外面的大雨,心情越发沉闷:“不懂就多看两集狗血剧,反正你退休了没事儿干。”说完就把手机扔回给明叔。
明叔应了两声才结束了通话。
“安排你做的事如何了?”
明叔擦了两把汗:“打断了一条腿才送进去的,跟里头的人说过了,会好好’照顾‘他的。”
梁颂应了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他疾步走上前把江云汀搂在怀里。
跟在后面走出来的梁瑢看到这一幕险些呛了自己一口,他这弟弟把江云汀看得跟眼珠子似得,还好这俩人都对对方有情,不然还不知道梁颂会癫成什么样。
江云汀倚靠在梁颂身上,他实在不敢往右腿上用力。
“满意了吧,”江云汀把离婚证往梁颂面前晃了晃,脸色还苍白着,可一双狐狸眼里都是粲然笑意,“恢复单身啦!”
梁颂忍着没亲他,看着他得意的小模样也绷不住笑了:“嗯,一半满意。”
梁瑢没眼看,跟梁颂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研究所那边还有事。
明叔跟着送梁瑢出去,这下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二人。
江云汀听他说“一半满意”还有点犯迷糊,问道:“什么叫’一半满意‘?”
梁颂把人抱起,颠了颠他的份量,脑子里想着要煲些什么补汤给他好好补起来,听他问就说道:“跟我办了结婚证就完全满意啦。”
江云汀锤了他一下,梁颂臭着脸:“这什么规定?结婚之前还得冷静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再来办手续?”
“这规定挺好的呀,多少人结婚就是一时上头然后办完了证之后后悔的?”江云汀突然想到什么,笑着靠在梁颂的肩头:“而且我们俩也办不了证。”
梁颂站住了脚,心底一突:“为什么?你不爱我了?”
江云汀笑得不行,两只手把梁颂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揉得乱七八糟,说道:“你忘了,我们现在都是alpha,是同性,同性怎么结婚?”
梁颂抱着人坐下,他听到同性无法办理结婚手续这句话就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把头埋进江云汀的肩窝里。
“而且,梁同学,”江云汀挺起身子正色道:“就算我们能结婚,你想过我们结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吗?”
梁颂摇摇头,他被打击得不想说话。
江云汀呼噜他一头浓密的黑发,笑着说道:“哥夫刚离婚就和小叔子结婚,这实在是,实在是……”
梁颂一想到云汀曾经(划重点)是他的哥夫就止不住心梗,没多想,咬了他的锁骨一口,愤愤问道:“实在是什么?”
“实在是……”江云汀从胸膛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实在是有违公序良俗。”
啪嗒——
梁颂彻底碎了,捡不起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