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世界三:清冷孤傲仙尊攻VS扮猪吃虎徒弟受18
江云汀一路追踪着这股魔气来到了渝州城外。
“断了?”江云汀细细感知,那若有若无的魔气引着他来到这里,竟然消失不见了?
想起什么,江云汀蹲下身来,以手触地——灵力顿时探入数十万米的地底。
无音早就带了人去修补封印,但魔族必不会坐以待毙……
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江云汀心焦不已——他糊涂了太久,纵然料到魔界封印会有破损,但没想到破损的程度会如此巨大。
原剧情线里,魔族的封印应该不会这般早就出问题的……至少,至少要等到他剖去沈眠仙骨的时候,才会走到那个剧情点。
这些年虽然有心教了无音修补封印的办法,但无音的修为不够,身上还有旧伤……
是他疏忽了,当时只想着去追查灾兽蚩是由何人放出、那个组织的背后之人是谁,却没有分出注意力去查看封印。
咬了咬唇,江云汀感受到喉间泛起的一点血腥气。
“江江,九九猜测,应该是天道的动作。”009在意识空间里说道。
系统的权限受制于员工的状态,江云汀中了傀儡术,意识迷蒙,009是无法跟进剧情线进行操作的。
猫爪飞快点击几个按钮,009的猫脸难得严肃起来:“江江,剧情线略微走偏但没崩,目前看来这条线暂时是完整的。不过,由于你对沈眠前期成长剧情线的干预,九九认为,可能是天道觉得咱们补全的能量不够,所以为了补全缺失的能量,剧情点被快速推动起来。”
“至于魔界的封印问题,暂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会不会是因为我当时镇压灾兽蚩的灵力强度过大,导致魔界的封印破损了?”
“应该不是,”009摇了一下尾巴,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江江,你当时就让我计算好了灵力强度以及镇压那灾兽时灵力的波及范围,你控制得也很好,不至于说弄得封印震动、导致封印破损的程度。”
江云汀凝眸不语。
“啊!有了!”009点开地底能量数据,看到一处数据不正常的走高,顿时兴奋道:“江江,当时地底的能量波动有些异常,离你镇压那灾兽的时间非常接近!”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那背后唤醒灾兽的人身上。”江云汀用锦帕擦干净唇边的血迹,又把帕子烧干净。
009全身心专注着看屏幕,没有注意到江云汀的动作。
“那黑衣人说要来找我报仇,”江云汀为这一句话困惑了多年,实在是找不到答案:“九九,我记得上一世我们是分两次来到这个小世界的对吧?”
009点头:“对啊,因为江江赶时间嘛,所以第三个世界和第四个时间是穿插着走的。唔,江江来的时候还跟着那老头儿修炼呢,是把师弟师妹们带大之后才去闭关的。”
“九九记得很清楚,因为两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所以部长批申请批得很快……后来等江江再回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瘟疫已经很严重了。”小猫特别夸张地用前爪画了个圆表示问题的严重性。
上一世只有青云宗应朝廷的求助派了弟子下山救援百姓,其他宗门都对此置之不理,导致瘟疫几乎蔓延了整座大陆。
江云汀自认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所以黑衣人的这句话实在令人费解。
009的尾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按钮,抬头看去,小猫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即有些抱歉地说道:“江江,我之前把你的能量输入到小世界里去补足主角受的成长线,但没想到小世界主动退还了回来,无声无息的,我这里没有提示,也是刚刚才看到的。”
“没关系,”江云汀收回灵力,轻咳了好几声,“那接下来呢?剧情线往前推了多少?”
“看不见了,后面的剧情点都是暗的。”009头一回觉得情况棘手。
呜呜,又联系不到主世界了!
这一回怎么一点点信号都没了!
阴风乍起——江云汀迅速起身,抱朴出现在虚空之中,剑身震颤不止。
地面突然摇晃起来,江云汀被晃得站不稳身子,勉强以剑支地半跪着。
单手掷出数张符咒于四方,只听几声炸响,黑衣人逐个显现,被符咒炸得胸口处血肉模糊。
这些是被特殊炼制过的魔人,只有彻底伤及他们的要害,他们才会停止攻击。
还没等江云汀喘过一口气,染尘突然出现,手中握紧一柄长枪,在半空中直直向着江云汀攻来——江云汀横剑抵住枪头,勉力定住脚步。
“你是何人?竟敢在渝州城作乱?”
染尘嘴角上翘,露出些桀骜之气:“来杀你的人。”
江云汀挑眉:“狂妄!”
在对话间,江云汀早已迅速开启结界,同时向后避让,脚步交错,玄奥的阵法暗暗显现出来,泛出淡淡的金光,在黑夜中看不明显。
还剩下最后三步——江云汀后腿发力,弓步稳住身形,染尘不断增强魔力——定要拖住他!
江云汀的脚步向左边一错,衣袂飞舞,染尘紧跟其上。
空间中的青鸟感受到外界的魔气,啼鸣着想要飞身而出。江云汀适时注入灵力安抚。
第二步。
收回抱朴,江云汀旋身躲过长枪,长枪斜插入地底,扬起一阵灰尘。
秋水显现,江云汀左手抱琴,右手一拨——
染尘脚步一顿,脸上青筋暴起。
眼中血光顿起,正要抬手将长枪拔出之时,动作间微不可察地一顿——江云汀没有错过他的轻微动作,眉间微敛,却又是一松。
秋水琴消散在空气中,抱朴再次出现。
最后一步!
无数黑衣人聚拢过来,江云汀脚下阵法初成,竟将所有人齐齐定住——除了染尘。
下一秒,抱朴插入土地,砰——!
血肉横飞,魔人直接被炸成碎片!
染尘捂着鼻子,被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看看四周,默默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嚯,这仙尊可太凶了,好在左使给了他那颗珠子。
九九惊呼:“江江,他身上有让阵法失效的法宝!”
江云汀半跪在地上,身上那股热气被引动起来,逼得他眼尾通红。
狐狸眼微眯,眉心处的灼灼火焰要活过来一般挣脱而出。
“你们的目的是沈眠,而不是为了杀我,对吗?”
染尘心中一讶,他做得这么明显?
“口口声声说要杀我,却又处处留有余地。”江云汀虎口渗出血迹,染上了抱朴的剑柄,抱朴顿时杀气森森,但剑光的黯淡暴露了主人的虚弱。
染尘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达到目的就行。”
江云汀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痛,听到染尘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轻笑一声道:“果然如此。”
染尘反应过来,气得跳脚:“你敢诈我!”
斜睨着那白衣仙尊,染尘心下生疑:“不对,你这么厉害,把我的手下都弄死了,到这会儿竟然不杀我?”
江云汀皱着眉抵抗身上的疼痛,意识昏沉起来。
他到极限了。
撑着一口气,抬头定定地看着染尘道:“你的手下不止这几个人,你拖住我是为了抓走沈眠,但这又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魔气滚滚而来,无数的魔人正在往渝州城赶。”
渝州城属人界,并无修真界的宗门驻守。
——“你在要挟我。”
“聪明。”
染尘听到声音,下一秒汗毛炸起,直接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空气中陡然出现了一个空间通道,裴初霁缓缓走出,看着江云汀现下的状况,突然心底烦躁,路过染尘的时候顺带给了他一脚。
染尘不敢躲,被踹得身子一歪,又爬回来跪好。
蹲下身来,裴初霁打量着江云汀的脸——好一张美人面。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明明是狐狸眼,可眼型却是圆润的,眼尾又上挑,盯着人看的时候跟有钩子似得,勾得人不住地往里瞧,偏偏看不见底,黑得像墨。
怪不得,迷得那纯血神魂颠倒,险些按不住他——还好他手头上有魔尊的物件,不然魔界非得被那小子搅翻天不可。
“跟我走吧。”裴初霁的手指抚上江云汀染上鲜血的唇,将鲜血染得均匀,让清冷的仙尊染上了一些本不该属于他的媚色。
江云汀别开脸,拒绝他的碰触。
裴初霁也不在意,接过染尘递上的丝帕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染尘恭敬弯着腰等着左使把帕子丢给他,等了半天没等到,疑惑抬头一看——
裴初霁跟看傻子似得斜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把帕子折好塞进怀里。
向着空间通道走了几步,没听见后方的脚步声,裴初霁不耐烦地回身看去——
只见那脆弱的美人一手撑地,一手支着剑借力,折腾了好几次,愣是没爬起来。
裴初霁没犹豫,上前就要抱人,抱朴剑光一闪,毫不留情地划了他手背好大一个口子——裴初霁甩手砍向江云汀的后颈,他顿时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抱朴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裴初霁大步走向空间通道,染尘吹响驱散魔人聚集的号令,也跟着进了通道。
看着面前那道身影,裴初霁身材高大,江云汀被抱在怀里几乎被牢牢遮住,长发倾泻下来,一飘一飘。
染尘愤愤不平,刚才把他辛苦培植出来的魔人炸成血泥的仙尊是谁?!
裴初霁脚步一顿,低头看向江云汀——只见他胸口起伏不定,在昏迷中也不安生,忽然眉间一蹙,张口呕出一大口黑血来!
染尘打眼一看,装可怜,就是装可怜!
心机男!
裴初霁抬眼盯住染尘,染尘心说不是吧,左使的功力已经这般深厚连吐槽声都能听到?!
“叫魔医来,”裴初霁快步走去:“让他在幻羽宫候着!”
“是!”
*
【玄英殿】
沈眠跪在殿中央的冰床前,手里紧紧握着一枚长命锁。
他的手腕上被缚着玄铁链条,隐隐带着红光。
老人絮絮叨叨:“少主,您是王族里仅存的血脉,既然回来了,自当为魔族献上一份力。”
“献什么力?”沈眠嗤笑一声:“你们魔族是生我了还是养我了?我长在人界,修的是青云术法,我所获一切皆来自我师尊,来自青云宗,你们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老人正是魔族王族里最为德高望重的长老,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只无奈地叹息道:“少主,实在是……我们实在是力有不逮。”
“夫人是修真界中人,与魔尊相识相恋,当年并未料到会落得如此境地。”
沈眠不语,默默抵抗身上的血脉压制。
他没想到以父亲魔尊的身份,裴初霁竟然还敢僭越逼出他的心头血,导致沈眠现在被牢牢压制在此处,根本挣脱不开。
“魔尊当年只是私生子,先魔尊不知道他的存在。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你那些叔父们争夺王位斗得你死我活,最后竟然同归于尽……魔族重视血脉,不能没有纯血,也因此先魔尊才强行突破封印寻回你的父亲。”
“但是夫人不肯回来,修真界又容不下她,流落到了人界,让少主吃了不少苦头。”
“噢。”沈眠倒不知道有这回事,毕竟上一世他是主动回到魔族的,并没有抵抗,因而听到这话忍不住嘲讽地看向老人:“原来是继承人们斗没了,所以才巴巴寻回我父亲这个弃子。我母亲不肯回来,怀着魔胎流落百年,拼了性命才把我生下来。”
“你不就是想说,是我母亲不识好歹,放着好好的魔尊夫人不做,还害得我跟着一起吃苦,是这个意思?”
老人:“……”
老人:“倒也不用那么直白。”
“真是不脸红。”沈眠看向冰床上沉睡的男子。
老人强自争辩道:“但是,但是魔尊也是为了迎回夫人才又突破封印遭逢重创,这是不争的事实!”
“魔尊一直惦记着你们母子,你也看到了,魔尊陷入沉睡都是为了你们啊!”
沈眠不再开口,闭眼努力冲破血脉的压制。
老人还在坚持辩解道:“如今族人正在渐渐苏醒,但左使心怀不轨,要把我魔族带入毁灭的深渊。少主,纵然你未受过魔族的庇佑,然而你身上流着魔血,又怎么可能真的跟魔族撇清关系?!”
老人直直跪下,目露哀求:“恳请少主回归魔族!我年纪大了,一旦我倒下,这偌大的魔界,还有谁能够与裴初霁对抗?!”
沈眠不动声色:“血统不代表能力,裴初霁能力出众,足够统领魔族。”
“荒唐!”老人气得连连咳嗽,胡子一抖一抖:“是,裴初霁是难得的人才,但他岂能带领我魔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全他自己的野心!”
看来这老头儿虽然固执,但的确是为了魔族考虑。
上一世他听说过,这位长老是被修真界中人袭击而死,如今看来大有蹊跷。
沈眠身上的魔血沸腾,同时,悬挂在魔尊胸口前的魔珠剧烈颤动。
老人慌忙站起身来,想碰又不敢碰,口中胡乱吩咐让魔医过来。
还差一点,沈眠攥紧长命锁,还差一点点。
咚——
老人回头一看,只见青年一头栽倒在地,手腕处的血光不见。
“魔珠!爷爷,魔珠!”少年刚传令下去,回来时看见眼前场景不由大叫出声:“魔珠飞出来了!”
老人老泪纵横,魔珠缓缓进入到沈眠的身体里。
“魔尊啊——天佑我魔族!”
*
玄英殿墙壁震动,晃动不休。
“左使!不好了!玄英殿有异动!”染尘急急走入幻羽宫中。
听着染尘的回报,裴初霁也不在意,轻斥道:“人家儿子回来了,可不就兴奋一点?退下。”
染尘被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床帏里的半点情景,好奇得抓心挠肝,又不敢违逆,只好走了。
裴初霁轻笑一声,沈眠啊。
如今魔界尽归他手,沈眠若愿意同他合作是最好,若不愿意……不,他不会不愿意的。
毕竟大家的利益相同,他们俩才是同一战线的人。
不过,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一位。
裴初霁抱胸,挑眉看着床榻上一脸警惕盯着他看的小狐狸,兴味盎然。
堂堂第一宗门的宗主,当世最强者,竟然不属于人族,而是……一只小狐狸。
不错,人身清纯,有了一对狐狸耳朵之后,更勾人了。
好像不太清醒的样子啊……
“江江!”009要哭了,这该死的情热期,这该死的傀儡术!
009急得团团转:“江江快醒醒,裴初霁是坏人!我们赶紧出去!”
江云汀的状况很糟糕。
这是魔界,一丝灵气也无,他是灵兽,魔气同样会侵蚀他的身体……若有灵力还好,起码可以给他身体附上一层屏障,可他刚与染尘拼尽全力打了一架,那里还有多余的灵力护体?
江云汀意识昏沉,听不懂009在说什么,只觉得好吵,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误打误撞关了意识空间——009更加崩溃了。
听说化形的灵兽若是露出了原形的话,也会带着点灵兽的本性。
“小狐狸,过来,”裴初霁饶有兴致地朝他伸出手:“给我摸摸耳朵。”
江云汀下意识撑着床往后退。
裴初霁也不介意,慢慢走上前,还顾自说道:“有耳朵,是不是也有尾巴?”
江云汀避开,从另一侧下了床。
“欲拒还迎?”裴初霁干脆半躺在床榻上,看着床下警惕的美人,“我还挺吃这套,但耐心有限。”
“过来。”
江云汀退后一步。
“过、来。”
江云汀退后三步。
“我说,”裴初霁邪笑出声:“玩得太过就没意思了。”
江云汀继续后退。
裴初霁逐渐失去耐心:“我说,过来!”
江云汀掉头就跑。
一挥手,裴初霁直接掐住了江云汀的脖子。
痛!狐狸眼顿时漫上泪水。
裴初霁看着他懵懂的眼睛,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人也会哭?笑话!
那就只能是傀儡术了。
原来是这样啊——裴初霁开怀大笑,误打误撞,竟成了这样的结果!
就在此时,009强行触动江云汀的意识空间——江云汀身子一抖,眼神恢复一瞬清明,五指成拳,裴初霁正着迷地看着他的眼睛,下一刻就被一拳打中!
“嘶——”裴初霁一手捂住眼睛,另一手毫不留情地直接伸向江云汀的肩膀。
江云汀眼中清明褪去,但好在基本的能力还在,腰身一扭伸手夺下床榻旁的烛台,砸中了裴初霁伸出的那只手。
裴初霁不再大意,挥出一道攻击——江云汀被击倒在地,腰背处白色的衣衫渗出血迹。
“让你好好听话不听,”裴初霁走上前,踢踢江云汀的手肘:“非得逼我动粗。”
看他没有动静,裴初霁心里莫名一揪,蹲下身来,一手扶着他的腰背拉他起身,江云汀被碰到痛处,猛地一抖,大滴的眼泪砸落在地。
裴初霁一时慌了神:“不是,别哭啊。”
“很疼?”裴初霁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又召来侍从:“去叫魔医来!”
江云汀的眼珠一转,再次攻向裴初霁——裴初霁握住他的拳头,简直要被他持续的作死行为惊呆了!
“江云汀!你不要命了?!”
“滚开!坏人!”
裴初霁气笑,不再留情,江云汀却在他怀里转身,扬手挥出一柄巨大的木头,猛地就往他头上一砸!
砰——!
裴初霁脑袋一懵,侍女们吓得尖叫起来。
裴初霁只觉得额角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抬手一抹,竟是血迹。
“江、云、汀!”
裴初霁后槽牙都要咬碎——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