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世界三:清冷孤傲仙尊攻VS扮猪吃虎徒弟受21
【长宁宫】
一只奶白小猫突破人流,穿过重重帘幕,直奔殿内的床榻。
江云汀腰背上的伤是皮肉伤,但他皮肤薄,看起来就格外吓人些,也不耐痛,所以这几日养伤都是侧着身子睡的,睡得不甚安稳。
沈眠随手将小猫送出屋外,守候在外的侍女们赶紧把小猫抱走。
“好像听到了九九的声音。”江云汀趴在床上,等着沈眠给他上药,模糊中听到了些许声响,微微起身,想要探头往外面看,被沈眠握住了腰,轻轻按了回去。
沈眠只是应了一声,没细说,只专注着用竹片刮下一点玉盒里的乳白色药膏,小心给他抹上。
伤痕在腰背,江云汀自己是够不到的,只能让沈眠帮他。
江云汀脱了半边衣物,趴在枕头上。
室内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脊背上,显现出一片莹润的光泽。因着是半趴着的姿势,从侧面上看,只觉身段如群山绵延起伏,姿态优美,引人遐想。
肌肤细白,腰身不堪一握……只可惜添了一道长长的红痕,破坏了如同壁玉一般的美景,却又意外显现出一丝柔弱、一丝被凌虐的楚楚来。
江云汀挠了挠枕头上的鸳鸯刺绣,心里很不自在。
沈眠上药,未免也太小心了些。
他似是很担心会弄疼江云汀,动作格外轻柔,那竹片的头是磨钝了的,还尤嫌不足,涂抹上一些又不停地吹气。
药膏凉凉的,减弱了痛感,但……无端引得江云汀脸红。
伤痕的位置靠下,偏尾椎骨的位置……这种感觉,好奇怪。
“唔——”热气不停地往上涌,江云汀感觉到什么,身子一僵,自暴自弃一般把脸都埋进枕头里,头顶耐不住,冒出狐狸耳朵,隐藏在黑发之中。
他自己不知道耳朵会冒出来,还以为自己控制人身控制得特别好。
现下这般情形,狐狸耳朵暴露了主人的心情,不停地抖,还往后仰,无声表示着什么。
沈眠注意到江云汀的动静,心中暗笑,又怕他把自己闷着了,加快速度不再磨蹭,很快就把药涂好。
药膏上好之后还得晾一晾,沈眠就没有帮他把衣服拉上去。
净过手后,沈眠憋着笑,蹲在床榻前,用手慢慢抚过江云汀披散下来的长发,露出来一对红得发烫的耳朵。
“怎么了?云汀身上好烫,要烧着了。”沈眠故作不知,揉了揉江云汀的后颈。
江云汀没抬头,闷在枕头里好一会儿才说话:“明知故问。”
沈眠道:“我如何明知故问了?云汀的耳朵好红,脖子也好红。”
狐狸耳朵悄悄立起,江云汀把脸从枕头里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瞅着沈眠。
也许是为了方便给他上药的缘故,沈眠把衣袖挽了起来,露出一节有力的小臂。
往上看,沈眠一双凤眼里闪烁着笑意,直晃晃地看着他,深处掩藏着势在必得和强势,搁在他脖颈后手动了动,摩挲着凸起的那一节骨头。
灵蛇伺机而动,虎视眈眈盯着那枝头上的雀鸟。
江云汀才不怕他,撇撇嘴,自以为一派正经的模样,可是任谁听了都知道他的底气不足,声音里软软的,不自觉带着些娇。
“你故意的,明知道我现在很难控制……控制……”
沈眠的手指顺着江云汀的脖颈,沿着脊骨的起伏划过,又慢慢滑入锦被下不可矢口的土也方,了然。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他是有些故意的成分,但的确没有想到……云汀现在的身子这般不经撩拨,竟是……
云汀的脸皮好薄啊……可是胆子好像又变大了一些,有谷欠望也不藏着,愿意说出来了。
江云汀没想到沈眠会直接探手去石並,慌慌地直起一些身子按住沈眠的手,莹润的玉镯磕碰到沈眠的腕骨,抬眼看向沈眠的时候,眼睛更加湿润了。
“哼——不要石並了。”
“逆徒。”
沈眠笑出声来,贴近江云汀红得滴血的耳朵,轻声说话。
“师尊,骂人不是这么骂的,”沈眠伸手轻碰云汀的脖颈,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动得十分急促,抚了抚,拉长了调子:“这是在撒、娇。”
江云汀不知所措,想要把身子往床榻里面撤,可沈眠感觉到他的动静之后竟然……竟然拍了一下ta的……ta的……
江云汀睁大了眼睛,憋得脸色通红。
“放、放肆!”
沈眠一乐,动作一顿,又尝试着慢慢角虫石並试探。
绵延不绝的群山最高处,藏着隐秘的宝藏。
可沈眠志不在此。
树枝上休憩的雀鸟蹦跳着,全然不知灵蛇的虎视眈眈。
直到那灵蛇缓慢爬上脆弱的树枝,树枝不胜其力不停地颤抖之时,雀鸟才被惊动,挥挥翅膀想要振翅高飞,却被那狡猾的灵蛇猛地咬住,漂亮的羽翼震颤几下,即将缴械投降。
“师尊骂得不够狠,何况,方才那样,可不算放肆。”沈眠的手zhihua动几下,轻声道:“师尊,这样才算。”
江云汀呜咽一声,别过头去,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可惜,沈眠意犹未尽,但又知道再发展下去,他真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了。
况且云汀的情热期始终是悬在他心口的巨石。
帘幕随着灵力的拂动轻缓落下,遮拢住床榻上的无尽婉转。
也是奇了,原本一片晴朗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缠绵不停。
侍女们急急忙忙找来幕布,生怕主子亲自栽种移植的娇贵茶花、栀子被雨打落。
雨打芭蕉,檐下听雨,向来是江云汀最爱的。
因为这样的天气,往往能够让浮躁的心安静下来,只专注着滴滴答答的声音。
可惜沈眠没有这样的雅趣,他这人庸俗得很,贪吃得很,也凶得很。
颠簸之后,沈眠擦净了手,抱紧怀里的人不停追问。
“师尊,云汀,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江云汀咬着唇,脑中昏沉,听到这句话突然打了个激灵。
努力扭过头去,沈眠已经单手支着脖子,待他转过来时吻上送上来的唇。
“唔——”江云汀咬了沈眠一口,每次都是这样,看着大胆,实际上就是个胆小鬼。
真就同一个灵魂,性格各异,有一点却是相同的,胆子小得不行,尤其沈眠。
又要问,又不敢听答案。
上次在客栈也是,他稍稍走神一会儿,沈眠就跑了。
这一回再次问出口,却又是这样,占个便宜就又想蒙混过去。
敢情是只想占便宜,名分只是顺带?
“啪——”江云汀捧住沈眠的脸,玉镯滑落下来。
“都这样了,你,”江云汀羞愤欲死:“你还要问这个?”
沈眠眼前一亮,握住他的手,欺身而上,急迫地问道:“云汀是答应了?答应让我做你的道侣了?”
江云汀抽回手,把脸捂上,不敢看人。
尾巴不自觉地伸出来,扫过沈眠的腰侧。
在沈眠热切的目光下,江云汀受不住,点了点头。
声如蚊蝇:“待回到青云宗,一切事情都平息之后,就举行典礼,给你名分。”
沈眠眼神一黯,片刻后,又溢满欢喜。
“那一言为定,云汀,”沈眠抱紧了江云汀,笑意带着看不见的哀伤:“你跑不掉了,以后你的一切,我都会参与。”
江云汀失笑,回抱沈眠:“不跑,眠眠这么好,我哪里舍得?”
窗外的雨声停了,昏暗的天重新亮起来,天边一道亮丽的虹桥跨越大陆两端。
可这靓丽的景色不属于魔界。
裴初霁伤重,染尘带领手下护卫守候在侧,整座幻羽宫紧急修葺完毕,被魔人围了十多圈,声息不闻。
魔医吓得要死,这……这左使被打成这副模样,怎么救?
“救不了!伤得太重了!”魔医欲哭无泪:“我真的没办法,这、这怎么救啊?你教教我?”
染尘一把揪住魔医的领口,把他提得脚尖点地:“救、他,左使要是没了,我们都得跟着一起死!”
魔医被他弄得要晕死过去,直到要开始翻白眼,才被染尘扔在地上。
擦擦汗,魔医扑在床榻边再次诊治,心里也是纳闷。
他早就为左使诊断过,那时也没有伤得这般严重,把断的手和脚接上之后,他以为就足够自行愈合,再加上左使魔功深厚,连药都没有多开。
主要是魔族本身的治愈能力就强,那个人也没下太重的手,怎地、怎地突然就奄奄一息了?!
染尘看着面上镇定,实则心中慌乱得不行。
他看着裴初霁惨白的脸色,又探手去感受他的气息,只觉得他虚弱异常。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日未见!
他身后的手下常垣跪下身子,扬声道:“护法,既然左使已经是这副模样,我们总不能没有带头的人。”一挥手:“护法,如今魔人接近万数,属下斗胆,请护法上位,接替左使之责!”
染尘把常垣提起来一甩,脸色铁青:“休要再说这话,左使之位我绝不染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全力救治左使!”
常垣并不死心,眸光一闪:“护法!群龙无首,魔人必将生乱!”
“护法若不上位,总有人会上位,魔人的指挥权、我们手里对魔界的控制难道要拱手让人吗?让给王族,让给那个纯血?!”
常垣深深一拜:“若如此,我等宁愿追随护法!”
数位高阶魔族齐齐下拜,高呼“追随护法”等话。
声音洪亮,盖过了床上细微的颤动声。
染尘简直焦头烂额,前几日那仙尊在魔界闹了一场,纯血带着王族那些人把幻羽宫屋顶都给掀了,现在左使又突然出事,这些人又逼着他上位……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就是一打工的,对自己的工作能力认识得不要太清晰。
谁来救救他!
常垣!没看出来啊,三言两语之间就把他架在火架上烤!
——“哦?本尊还没死,就有人急着上位了?”
染尘心中一喜,转身跪得飞快。
“左使!属下不敢,”染尘哭丧着脸:“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裴初霁扶着脖子转了转,饶有兴味地看着眼下跪得整整齐齐的人,顺带抬腿踹翻了染尘。
嗯,习惯了,裴初霁也没想到这么顺脚。
这熟悉的感觉,染尘差点嗷的一声哭出来。
“吵死了,都滚。”裴初霁微笑:“今日之事本尊不做计较,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出了半点乱子……”
“弄死你们哦。”
常垣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赶紧溜了。
裴初霁又踹了抱着他腿哭的染尘一脚:“你也滚。”
染尘果断团成球润了。
裴初霁感受到体内流动的力量,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他虽是主神,但也受到小世界里的规则限定。
简单来说,就是制定规则的人,同样要遵守规则。
只是没想到……记忆竟然也随着他进入小世界的那一刻被洗去……看来那个废物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弱嘛。
这些年小看他了。
裴初霁摸了摸额角上的伤口,有点意外。
这江云汀,果然是有些特殊的。
皮相好,性子也刚强,还很能打——实在是……很吸引人啊。
——不过,就凭这些,能够唤醒那个废物?
好吧,虽然一直觉得那个废物没什么能力,但是裴初霁觉得既然他被创造出来,必定也是有些许过人之处的。
毕竟是他的继任者啊。
裴初霁很是好奇。
——好奇到想要把他放在身边,细细观察,认真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