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世界三:清冷孤傲仙尊攻VS扮猪吃虎徒弟受26
“有情人终成眷属,听起来是个很老套和很完满的爱情故事。”沈眠和江云汀并肩走在城中的大道上,留心着匆忙过路的行人莫要撞到江云汀。
江云汀主动牵着沈眠的手,听他这般说,反倒摇了摇头。
“若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圆满就好了。”江云汀叹了一口气,“灵气汇聚之处多蕴育福地,但予梦城不同,它离灵狐族地不远,而灵狐一族守护魔气源头。魔气与灵气相撞,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予梦城就是这平衡的中点。”
沈眠握紧了江云汀的手,沉默不语。
“慕城主的高祖父是一名修士,无意中救过一位山神。”
“可那并非真正的山神,沈眠试探着说道,“换句话说,是遭受魔气污染过的山神?”
江云汀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山神出于了结因果的缘故留下了一块木牌,言明慕家后人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可带此木牌去找他,他自会现身。”
“当时那位城主将慕城主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慕城主不得不出此下策。那山神有些本事,与慕城主配合妥当,一场戏演下来无懈可击。”
沈眠又问道:“那么,所谓的花神娘娘显灵也是假的?”
“不是,”江云汀说的话出乎沈眠的意料之外,“是真的,花神真的显灵了。”
“有情之人才能种出最为绚烂的花朵,无关别的。我想,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没有外人述说的那般简略,其中定是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吧。”
江云汀定住了脚步,从袖袋里掏出几枚铜钱在小贩那里买了一个糖人,转身递给了沈眠。
沈眠看着手里的糖人,又看了看云汀,疑惑问道:“云汀,你这是……?”
江云汀眼底带着笑意:“小孩儿听故事,不是都要吃着糖或是零食听的吗?”
沈眠:“……”
沈眠哭笑不得,跟云汀相处无论多久,总会被他时不时冒出来的想法可爱到。
不过沈眠没有反驳他,当下按照云汀的意思咬了一口糖,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后来,山神要求慕城主从上贡珍宝到上贡童男童女用作修炼之用。只是慕城主到底曾是个纯朴善良的人,当年的极端做法只是为求生存罢了。”
“慕城主搜罗无数珍宝都无法满足那山神的欲望,万般无奈之下,向青云宗发出了求助。”
沈眠舔了舔嘴角的糖渣,这糖人做得粗糙,糖熬得也不细致,只余一股甜味在齿间,有点腻。江云汀抹去了他唇边的一点糖渣,送进自己的口中。
“感觉是蜜糖,好甜。”
江云汀垂眸细细品尝。这些日子他被长老管得严,不怎么让他吃甜食,说是会损了药性,所以他对偷到的一点点糖格外珍惜一些。
他贪恋那点甜腻,探出舌尖舔了舔唇上沾着的碎糖,一点舌尖露出来,沈眠不住地盯着看。
唇形完美,微微上翘,因着舔舐的原因沾了些水光。虽然是嘴唇苍白了一些,但丝毫不影响沈眠动了念头。
于是江云汀下一秒就被沈眠拽入小巷子里,被搂着亲了个够。
“嗯哼?”
予梦城中遍植鲜花,随处皆是。
昏暗的巷子里,不知是谁家的院子种了玉兰,幽香点点,丝丝缕缕地浸润了眷侣们缠绕难分的衣袖。
江云汀被吻得喘不上气,趴在沈眠肩上咳了两声。
“发什么疯?还在大街上呢。”话说得严厉,语气却是软的,像是在撒娇。
沈眠才不觉得自己是在发疯,辩解道:“就发疯!明知道我定力不足还要来勾我,下次还敢。”
江云汀头顶着巨大的问号,锤了一下沈眠的胸口。
“嗯,好吧。”沈眠不太服气,但被老婆瞪着不敢说话,“后来呢?我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是后来前任城主暴毙而亡,何夫人没过多久也去世了……这样的结局,云汀为何说是‘恩爱不离’呢?”
“这样的生离死别,不算离别吗?”
江云汀没有接着沈眠的话说,反而岔开了话题:“今晚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沈眠卖了个关子:“秘密。”
江云汀也不纠结,待脸上的热度消下去了,才被沈眠牵着走出了巷子。
【青云宗】
药门忙碌起来,弟子们整装待发,祝文华还在库房里清点库存。
“多带些补充元气的丹药和灵草。”祝文华侧首叮嘱着徐婧,手上动作不停,在账本上勾勾点点。
祝文华还是不太放心,摸摸徐婧乌黑的头发:“婧儿,我走之后,药门就由你来掌管。不用害怕,一切按照我们惯常做的就是,若遇到棘手的病症,你可用保守的法子治疗拖到我回来,若是事情紧急,传音给我也是可以的,不要慌,嗯?”
徐婧点点头,抱着祝文华的手臂说道:“师尊放心就是,婧儿会好好守着我们药门的。师尊出门在外,一定、一定要小心啊!”
“师姐师姐,我跟着师尊呢,”崔轻宛也走过来抱住祝文华的另一条手臂撒娇道:“我也会保护好师尊的!”
祝文华笑道:“没事,我们这次出去虽然看着危险些,但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不对啊,轻宛,你父亲不是不让你去吗?”徐婧抓住崔轻宛的手,手上的铃铛手镯叮铃作响。
崔轻宛眼神坚定:“我说服了爹爹,爹爹拗不过我,让我小心行事就好。”
“噢?那清宛去了,孟平也跟着去吗?”祝文华打趣道。
“哎呀,师尊——”崔轻宛红了脸,但还是摇摇头:“孟平被长老带到后山去学着跟灵兽沟通呢,我没跟他说我要去的事。”
“他可太啰嗦了,不想被他念叨。”
祝文华搂着两个徒弟笑得欢实。
还是少年少女的恋爱有意思啊。
这次出行事出紧急,肆无音突然失去了通讯,恢复之后才向宗门发起求援。
肆无音受了些轻伤,但地底情况难测,参与修补封印的宗门都纷纷离开,暂时驻扎营地各自休息、恢复元气。
庆阳考虑了很久,决定自己暂时留守宗门,让邓寻护送祝文华等人一同前去救助伤员。
可是临了临了,庆阳又开始怀疑起自己做的决定是否妥当。
“你记住,不许跟文华犟,更不许惹文华生气。”庆阳叮嘱着这个不省心的小师弟,心里盘算着要不然还是他陪着文华去好了。
邓寻僵着脸点头,师兄都念叨八百遍了,累不累啊……
“算了,还是我去吧,你留守宗门。”庆阳说干就干,站起身来就要去寝殿收拾东西。
邓寻连忙拉住师兄。
“我错了!师兄,我保证,绝不惹师姐生气!”邓寻沉声道:“我的饮泉修好了,一定可以保护好师姐的。”
庆阳看着邓寻扯住他衣袖的手,又看看邓寻眼中的急切,挑眉道:“怎么?火急火燎的,想清楚了?”
邓寻别过脸,留给庆阳一道冷硬的线条。
庆阳不想再看这个糟心玩意儿一眼,挥挥手让他快滚。
“剑修的脑子都是转不过弯的吗?啧,活该没有老婆。”
远在淮州城的肆无音再次无辜背锅。
淮州城远不及三年前那般繁华,灾兽蚩霍霍了整座城池,导致它至今都未能恢复元气。
青云宗一行人暂居城主府中。
肆无音面容肃然,肖墨白一直没有消息,碧水派的长老们乱成一团,没有话事人,碧水派群龙无首。
“我们掌门是为了修补封印才失踪的,肆长老可得想法子救救他呀!”说罢,这位白发老人径直跪下,肆无音去扶,可老人坚持着不肯起身。
肆无音只能苦笑,他实力不济,只能勉力去想想办法。
一名弟子急匆匆地闯入,口中大呼道:“长老!掌门他回来了!”
“什么?”肆无音震惊道:“回来了?回到哪里了?”
掌事长老已经拄着木杖出去了,弟子赶紧说道:“已经到门口了,身上带着伤,倒还看不出轻重,瞧着精神是好的。”
于是肆无音也跟着出去,半道上遇见了被众人簇拥而来的肖墨白。
肖墨白龇牙咧嘴地喊疼,周围的弟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眼珠一转就看到了肆无音。
“肆长老!哎呦,疼死我了!”肖墨白一看见肆无音就兴奋地挥手,结果扯到了后背的伤处,疼得他瞬间老实了。
肆无音扶住肖墨白,没说话,先把他送到房间里休息。
大夫把药箱放在地上,把脉之后松了一口气,说只是皮外伤,日常安养就好。
掌事长老连忙道谢,又令弟子们好生送人回去。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肖墨白让大家都出去,只留下肆无音一起说话。
肆无音取出一瓶伤药放在肖墨白手边,沉声道:“这药治皮外伤的效果很好,你可以试着用一些。过几日师妹就要来了,到时候再让她为你仔细看看。”
“多谢多谢,”肖墨白拱手,“肆长老,我看你的表情很有些不对啊,难道是……不高兴我回来?”
肆无音当即否定:“没有,你能够平安回来是最好的,我只是很疑惑为何当日你像是失了魂一般,就这么随着魔气消失了?”
肖墨白脸上也是迷茫的样子:“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忙着把晕倒的长老拉回山洞,正想去帮你的时候,就看见屏障处突然出现了一位衣衫破碎的绝色美人,哭得极其美艳,还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我也没想太多,就过去了。然后……”
肆无音上前一步,急切问道:“什么?”
肖墨白看着肆无音黑白分明的眼珠,耸了耸肩:“就被抓走了。”
肆无音:“……”
来来来,你告诉我,地底、魔界、封印、岩浆,哪一个跟美人有牵连?
呸!他就白问这话!
“哎,我跟你说,那美人可是美得超凡绝俗,喂喂喂!肆长老,你听我说完呀!”
肆无音黑着脸,转头就走了。
背后的厢房安静了一会儿,随即爆发出丧心病狂的爆笑声。
夜幕降临,江云汀痴迷地看着天上闪烁着的星星。
沈眠揽着人的腰走到街边,避开游行庆贺的人群。看他还是看着夜空,沈眠不由伸手略抬了抬他的下巴。
江云汀回神,沈眠嘴角微扬:“在看什么呢?”
“看星星呀。”
江云汀眉眼弯弯,执起沈眠的手把栀子花串系上。
沈眠失笑:“我说一转头就没看见人,原来是去买这个了。”说着也从戒指里取出一样的栀子花串给他系上。
两只手交握,江云汀晃晃,栀子花散发出清香,带着他的唇角上翘。
跟沈眠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让江云汀体受到由心的快乐。
不是隔在雾里不可捉摸的,是实实在在能让人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
游人如织,身后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巨大的花神像缓缓行进,粗略看来起码有二十多个人才能将其推动。
花神娘娘环抱鲜花端坐在花车上,只见她头顶的花圈由数十盏花灯围绕,烛火明灭之间,光亮柔和温暖,映照出她脸上那抹和蔼明亮的笑容,周围无数珍奇花草围绕,予梦城的百姓在花车所过之处齐齐跪倒,双手持香三拜,口呼——
“花神娘娘万福!”
“花神娘娘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家中幸福和乐!”
“恳请花神娘娘赐福,让我的丽娘顺利生下孩子!”
“噗哧,花神娘娘还兼负着胎神的职责吗?”话刚一出口,江云汀就赶紧捂上了沈眠的嘴。
江云汀小声说道:“别乱说,这是凡人最淳朴的祈愿,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不信便罢了,但总要有些敬畏之心。”
沈眠拍拍自己的嘴,也放低了声音:“是我说错话了,这就给花神道歉。”
两人没有跪,也没有许愿,跟着人群一路向着河边去。
这条河贯穿予梦城,无数的花灯被放入河水之中,随匆匆流水带入大海,上达花神的宫殿。
“你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江云汀正在给沈眠挑面具,手上拿着一只青面獠牙的异兽和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面具在比。
沈眠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率先取下小狗面具结账,又把早就挑好的狐狸面具戴在江云汀脸上。
小狐狸带着面具歪头,沈眠好像还看见了他身后的尾巴显现了一瞬,就那么一瞬,不见了。
“说呀?”江云汀戴上面具之后彻底放开了自己,双手环上沈眠的脖子不依不饶地问。
沈眠正待回答,街上的喧闹声一静,江云汀感觉到什么,利落转身,一枚全部由红色艳丽花朵制成的花球落到了他的怀里。
江云汀:“?”
小狐狸傻眼,这是......丢绣球招亲?
不行的!小狐狸已经有自己的专属狼狗啦!
江云汀反应很快,抬手就要把花球丢回去,沈眠眼疾手快把人和花球一起抱在怀里。
江云汀下意识就要挣开,搞什么?最爱吃醋的小狼狗这会儿大方啦?
面具下的沈眠被云汀一系列的举动逗得乐个不停。
他家小狐狸真是,遇到正经事的时候聪慧敏感,直击重点,但是一旦脱离了那个环境,就迟钝得不行,懵懵懂懂,可怜可爱,沈眠觉得若是有人拿颗糖来都能够轻轻松松把他骗走。
“眠眠,不要闹,”江云汀急着要把花球扔回去,“这个不能随便拿的!”
沈眠忍住笑意:“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呀。”
江云汀愣住了,低头看看花球。另一边,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欢腾庆祝的人群逐渐围成几层圆圈,每一层都是不同的方向,随着乐声团团转动,友善地簇拥着他们,催促着,邀这对被花神选中的情人上花车。
直到二人在宝座上坐下,江云汀还没反应过来,但是手还在紧紧地搂着花球。
沈眠眉眼弯弯:“云汀,云汀?我的小狐狸?快醒醒,要放烟花啦!”
江云汀掌心出了汗,润润的,听到沈眠的话,抬起头看向头顶上绽放的烟花。
“砰——”
“砰砰砰————”
巨大的响声轰然炸起,浅黄、淡紫、粉红的烟花盛开于天际,是那样的流光溢彩,让人惊叹。
可沈眠眼里只有江云汀。
小狐狸转过头来,他和沈眠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沈眠清澈眼眸中的自己。
江云汀扯下系着面具的系带,注视着沈眠,轻声道——
“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不等沈眠回复,江云汀已经深吸一口气,仰头亲上了沈眠的唇。
沈眠完全接受了他,将主动权交给了他心爱的小狐狸。
可是小狐狸的技术实在是不好,沈眠无奈搂住了他的腰,低头深吻下去。
烟花绚烂,在消散的那一刻,人们回头看向花车上的那一对被祝福的有情人——年轻的姑娘们捂着唇惊呼出声,想看又不敢的样子;年长些的青年大声起哄,欢呼声如潮水一般涌入江云汀的耳朵,顿时羞红一片。
“真好看啊,这样的,这样漂亮的男子,真是世间少见。”
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猛猛点头,天哪,没戴面具的那个男子跟天仙似得,什么时候予梦城来了个这样的仙人?
沈眠自然也听见了,自家小狐狸有多好看他是清楚的,心里醋桶翻了个彻底。
江云汀只觉得热气从身体里不断翻涌着,自己却又不知道如何排解,软在沈眠怀里,蒙着水汽的眼睛一眨一眨。
沈眠扬手取来披风把人遮得严严实实,底下的人群顿时发出不满的呼声。
沈眠的脸更黑了。
抱起人,沈眠蓄力从花车上腾空飞起,青鸟在黑夜中现身,带着二人消失在人群的视野之中。
众人何时见过如此奇景?真如神仙下凡一般。
烟花远没有结束,很快,朵朵姿态各异的鲜花争先开放,人们的视线再次被吸引过去,但今夜的奇景依旧留在人们心中,久久未能忘怀。
“口恩口乌——沈眠,眠眠——”江云汀被轻柔放在床上,而沈眠欺身而上,毫不留情地掠夺掉他的呼吸。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回到了灵狐族地。
阵法紫光闪现,莹莹地笼罩着他们所在的区域。
沈眠与江云汀额头顶着额头,沈眠喘着气,声音里带着让江云汀沉迷的沙哑。
“云汀,你知道什么叫‘神交’吗?”
神交?江云汀迷蒙着,隐约记起这是个什么修炼的法术。
沈眠低笑着。
“这是双修的一种,云汀,我的小狐狸,跟着我走好吗?”
江云汀攀着沈眠,小幅度地点点头。
他进入了沈眠的识海。
广袤无垠,静默温暖——这是一片草原。
沈眠背对着他,江云汀小跑几步,沈眠转身将他搂入怀中。
“云汀,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沈眠口肯咬着江云汀的脖颈,感受小狐狸在他怀中占戈栗。
沈眠带着他在草原上躺下,看似乖巧和宜的狼伸出利爪,却只是勾断了小狐狸的衣带。
小狐狸并不示弱,搂着沈眠的脖子向旁边一滚,上下易位。
他低下头,长发滑落肩头,扫过沈眠的胸口。
江云汀像小动物表达喜爱一般,舔舔沈眠的唇,再仰起头时,眉眼俱笑,字字郑重——
“喜欢你,江云汀,喜欢沈眠的全部。”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沈眠不知道为何突然泪目,他看向明亮蔚蓝的天空,微风轻轻拂过,他闭上眼,抹掉了他的不甘。
江云汀用指尖勾画着沈眠的眉毛。
沈眠的眉毛锋利,听说这样的人,性格会格外倔强些。
再睁开眼时,沈眠揽着江云汀的腰向旁边一翻,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江云汀的眉心。
草原的风像是孩子的脸,上一刻清风拂面,下一刻疾如劲草。
江云汀被带入浪潮之中,漂亮的狐狸眼溢满了动情的泪珠,眼尾湿红一片。
他伸出手,沈眠俯下身子,略皱了皱眉,似有些不适。汗水随着他的姿势滑落,消失不见。
江云汀轻抚着沈眠的脸,触碰他的唇,莹润的玉镯滑落,在太阳的折射下闪过耀眼的光。
沈眠亲吻他的手腕,留恋似得往自己的脸上贴贴。
“云汀,我很庆幸这一世能与你在一起。”
江云汀蹙眉,这话……好奇怪。
但还是在真页簸中回应道:“我也同样庆幸着。”
......
“云汀,想要尾巴。”
江云汀点点头,主动把尾巴尖尖递到沈眠手里。
阵法从地面升起,逐渐将木屋包围成一个半圆。
漫天乌云翻滚,酝酿着千年未曾有过的天劫劫雷——柏鸣带领全族族人快步走向各自方位,严正以待劫雷劈下。
“诸位!”柏鸣扬声道:“族长应劫,我等当全力以赴,力保族长历劫成功!”
“谨遵长老号令!”
“轰隆!轰————!”
木杖震入阵眼,雷电轰然落下——柏鸣首当其冲,身子一弓吐出一口血来。
可下一阵的天雷不待他们休整,又要急速落下!
毫不犹豫,柏鸣选择燃烧体内的灵兽内丹,鲜红的内丹燃烧着,双手抵上阵法所形成的屏障,柏鸣缓缓将灵力注入其中。
堪称立竿见影,众人含着泪水,眼见着阵法上的紫光猛地加强,耀眼的光芒像是要刺破天际。
“我此生,只为狐族而活。”
柏鸣高仰起头来,直视着藏匿在乌云深处的黑色漩涡,身后巨大的灵狐身影显现,狐狸头颅随之高昂,不屑瞥向天际——
“柏鸣愿以老朽残躯,保我族群万代,繁衍不绝!”
“轰轰轰轰轰!砰——!”
“长老——长老啊!”
柏原从草丛中穿梭而来,手足无措地抱住重伤的长老哀哀哭泣。
“孩子,别怕。”
“记住我说的,以后,要好好听族长的话。”
柏鸣偏头吐出一口血,粗粝的手抹掉孩子的泪水。
“族长是个很好的人,你要跟着他好好修炼。别怕,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保佑我族!”
柏原点头,温暖粗大的手落下,孩子哭得浑身发软,说不出半句话。
他从未想过,强大的长老会这样轻易倒下。
灵狐的巨大虚影向着苍天发出最后一道怒吼,震得地面震动不止,无数高大灵植被连根拔起,随着旋风刮向天际。
一个个族人倒下。
只十道天雷,竟然让灵狐一族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
族人们咬紧牙关,不论如何,他们一定要让族长平安度过此劫。
天雷短暂休憩不过半刻,重振旗鼓。
清风拂面,带来腥臭的泥土气息。
天空中再次酝酿出极强的雷团,滋滋发出响声。
他们心内震颤,从未,从未见过威力如此巨大的雷团!
手下灵力不断注入阵法,黯淡的紫光重新恢复明亮。
沈眠把云汀放进温暖的被窝中睡下,随之设下结界。
他身后的衣服沾满了鲜血,脸色惨白、毫无人色,但唇角却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俯身吻下安睡的爱人,沈眠听着外面雷电炸响的轰然雷声,心中不舍。
但是云汀,我终要去承担起我生而有之的责任。
我要保护你,我要把力量握在我自己的手里。
窗边风铃轻响,那是爱人不舍离开的眷恋。
江云汀突然从安全罩里苏醒,肖让一把扶起了他。
“云汀,抱歉,临时中断了任务。”肖让语速很快,但尽量把语气放得平稳。
江云汀避开了肖让的手,抬手揉了揉眉心。
突然从小世界中脱离,他一时缓不过来。
肖让心中不忍,但不得不说。
“云汀,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肖让别开脸,“你的姥姥,去世了。”
脑子一片空白,江云汀浑身冰冷,直直看向肖让,失声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