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等陆珩修炼
陆珩反而朝他更近了些,丝毫不在意修泽落在颈侧的目光，道：“属下也想装作没看到，但是属下更想帮尊主遮挡花香。”
修泽忽然觉得有些难以招架,手略微松了松,但想后退的脚却被他强硬止住。
他堂堂一域魔尊,怎么能被自己的左护法逼到后退？
然而,陆珩见他这般，更想得寸进尺了。
“尊主可要碰一下属下的血脉印记？”他问。
修泽眼神震惊。
陆珩唇角微扬,轻声缓缓道：“尊主在原形时不是已经碰过,但当时尊主体型较小,不能完全碰到,尊主如今可想再碰一下？”
修泽：“……”
他还真的想碰。
“本尊……”修泽轻咳一声,“是左护法求本尊碰,本尊才……”
“是属下求尊主。”陆珩极为配合道。
修泽盯着陆珩颈侧的印记，黑色花枝般的印记缠绕在颈部一侧,一部分没入衣领之中。
他抬手碰了上去，先是指尖轻轻触及,让陆珩不免感觉微痒。
指尖在印记上点了片刻,随后整个手掌便贴了上来。
陆珩余光看了一眼，看不到具体的模样,于是看向了修泽，然而下一刻却蓦地怔了怔。
他察觉到修泽的手隐隐擦过耳畔，探向了耳后的位置。
约莫是想看他的印记是从何处延伸出来的……
陆珩眸色深了些，忽地将他往后摸索的手按住,在修泽略含不解的眼神中,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衣领下探去。
“尊主可想看看属下血脉印记的全貌？”他轻声问。
修泽微惊了下，尚未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被按着碰到陆珩衣领下的皮肤,仿佛被烫到了似的猛然抽出了手。
随后又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强烈，轻咳了一声，道：“现下不太合适，此事日后再说。”
倒是……没说不想看。
陆珩看了一眼周围，笑了下点头：“尊主所言极是，那就日后再说……”
他们从空岛离开之后，就站在空岛外的半空中，迟迟不落地并非因为刚才的交谈，而是无地可落。
空岛下方，竟是一望无际的海域。
过去几次进入万法大墓的修士，从记录下的地图来看，倒是的确有少部分修士靠近了海域，但并无任何人像他们这般直接来到了海域深处。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落脚之地。
用神识探查一番后，陆珩对修泽道：“尊主，此处往南百里有个小岛，我们暂且先去那里看看。”
此时两人下方的海域中已经聚起许多体型庞大的海鱼，似乎是被他们的气息吸引而来。
修泽一边点头，一边用魔气捞了一条上来，仔细看了看后又扔了回去，动作中暴露了一丝嫌弃。
一看就不好吃。
被扔回去的海鱼尾巴拍了拍水，逃跑似的离去了。
陆珩唇边含笑：“能被吸引来的鱼，大多性情偏凶，味道不佳，但这么大的海域，想来必然有味道不错的灵鱼，属下会帮尊主留意。”
“那就有劳左护法了。”修泽也不同他客气。
两人一路掠过海面，不多时，便来到陆珩探查但的那座小岛上。
然而，神识探查时没有发觉，如今离得近了，陆珩一眼看出岛上的异常。
说是异常，实则也算是机缘。
整座小岛不大，但地面上露出点点的金色，可以看出是一种蕴含金气的灵矿，布满了地面之下的空间。
而所谓异常之处……
陆珩和修泽在岛上落下，身体周围忽然围绕上几乎要凝成液体的魔气，比悬月崖顶上的魔气还要浓郁上数倍。
他在岛上找了找，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处阵法，与聚灵阵相似，乃是聚拢魔气所用。
在魔域，魔修修炼并不缺少魔气，更何况还有血魔石，因而并没有这种阵法。
修泽则打量了一番四周，道：“此处仿佛是为左护法特意打造的修炼之地。”
陆珩闻言也反应过来，金气可以淬炼本命剑胚，而魔气可供他修炼，仿佛真是为他量身打造……
他沉吟了下，道：“属下欲在此修炼一段时日，不知尊主……”
修泽无所谓道：“本尊等你便是。”
陆珩露出笑意：“多谢尊主。”
自然，他也不能让修泽这般无趣地等着。
他走至小岛边缘，微阖双目，周身顿时涌出大量魔气，丝丝缕缕地朝海域下探去。魔气进入水中后，立即引来了周围的一些鱼，还有一些则是被惊走。
不过片刻，便有魔气捆着一条条鱼上来，皆是体内灵气精纯的灵鱼。
这种灵鱼，实力或许一般，但味道往往不错。
约莫两刻钟后，陆珩已将小岛周围十里范围之内能食用的灵鱼尽数掠来，粗略数一下，应该超过百条了。
“这些灵鱼数目虽多，但味道上皆不及浮鳞鱼，委屈尊主了。”陆珩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烹饪器具。
修泽却颇有兴趣，道：“由左护法亲手烹制，不算委屈。”
陆珩自然知晓他话中之意是指，他烹制过的灵鱼会含有血脉中的味道，但还是微微一笑。
***
不知不觉，五个月时间过去。
海域中的小岛上，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盘膝端坐于石台上，周围被魔气笼罩，而男子前方，一把泛着金光的剑胚正不断汲取着从地下溢出的金气。
此人正是陆珩。
距离他不远处，修泽也坐在一个石台上，手中拿着条小鱼干，待吃完后，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施了个祛尘术。
又数了数剩下的小鱼干，眉头皱起。
再看看一旁的芥子中，已经有一大批浮鳞鱼长成，心情又好了起来。
恰好今日灵湖中的玄影草也成熟了，修泽从浮鳞鱼嘴下抢来了几颗，一口吞下，同时看着那些奋力抢食玄影草果实的浮鳞鱼。
待看得够了，又看向不远处的陆珩。
目光在陆珩脸上停留片刻后，渐渐移至颈部，顺着血脉印记的纹路落到衣领处……
忽然想起陆珩那个提议，以及那日猝不及防之下的触碰，手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脑海中却不受控制想着陆珩衣领下的印记是什么模样……
看得久了，未曾察觉陆珩周围的魔气正在一点点减少。
直至某一刻，陆珩气息收拢，蓦然睁开了双眼，正好看到修泽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他挑了下眉，缓缓吐出一口气，先将本命剑胚收回，随后起身走到修泽面前：“尊主。”
修泽已经坐直，若无其事“嗯”了一声。
“多谢尊主为属下护法。”陆珩道完谢，忽然微微俯身靠近，“不知尊主方才在看什么？”
修泽微微一僵，旋即恢复如常看向陆珩：“左护法莫不是忘了本尊之前说过的话，有些时候装作没看到才能活的更久。”
陆珩闻言微微一笑：“不知属下现在装作没看到，是否还来得及？”
修泽看了看一旁的芥子，明示道：“左护法若是现在去为本尊将浮鳞鱼尽数烹制完，本尊可以装作没听到刚才的话。”
五个月时间，浮鳞鱼早已长成了数百条，陆珩看了一眼，心中清楚修泽怕是馋得狠了。
于是起身开始准备。
修泽则端坐片刻后才起身过去，然而比平常略快几分的脚步，却是暴露了他内心的迫不及待。
陆珩一边为他烹制浮鳞鱼，一边说着彼此次修炼的成果：“剑道更近一步，修为虽未晋升，但根基很为稳固。”
唯一可惜的是，息壤生力用完了，但血脉并未再次觉醒。
修泽想起陆珩上次觉醒时的情形，半后怕半安慰道：“能够二次觉醒已是极难得之事，左护法莫要太过介怀。”
孰料，陆珩微微颔首后话音一转：“但属下更介怀的是，这五个月没能帮尊主擦手……”
说话之时，目光在修泽手上落了一瞬。
等他目光收回去后，修泽手指不自觉蜷起，目光偏了偏，道：“如今有几百条浮鳞鱼，足够左护法擦了。”
陆珩看他，眼神认真问道：“尊主的意思是，属下可以等尊主吃一条就擦一次？”
修泽：“……本尊绝无此意。”
照这种擦法，他的手就要秃了。
陆珩心中一笑，表面上却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
修泽见状，略微离他远了半步，心道左护法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但是当陆珩烹制好第一条浮鳞鱼后，他又忍不住靠近过来。
陆珩如他所愿将小鱼干用玉碟盛起，放在了一旁略高的石台上，修泽立即变回了原形，轻轻一跳就跳上了石台，按住小鱼干低头一口咬了上去。
等吃完后却有些警惕地看着陆珩。
陆珩唇角微勾，又放了一条小鱼干过去，同时道：“尊主放心，属下方才只是在与您说笑而已。”
修泽隐约觉得陆珩刚才并不是说笑，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还是稍稍放下心来，安心吃起了小鱼干。
仿佛为了补足五个月的量似的，修泽一口气吃了几十条小鱼干才停下，心情极好地让陆珩帮他擦手。
陆珩垂眸认真擦完，修泽察觉到被捏了两下也习以为常，正要收回时忽然发现自己的前爪还被陆珩握着不放。
他不由得抬眸看向陆珩。
而陆珩看着被他握在掌中的毛茸茸前爪，脑海中不时浮现修泽人形时的手，忽然在石台旁蹲下。
修泽眼中浮起疑惑，下一刻瞳孔微缩。
只见，陆珩突然低下头凑近，似乎是在他的前爪上闻了闻，修泽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上面。
“陆珩……”
他话未说完，陆珩已然抬起头，微微含笑：“属下若是咬一口，尊主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