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番外：猫、鲸鱼与蜜月旅行
求婚的时候搞得排场贼大，但结婚就悄无声息，只有余宸明没头没尾发在微博上的一张照片——吃瓜的朋友们等得花都谢了，也没看到当事人再出来解释一句、发点结婚照什么的。不甘心的粉丝们挤到发新专辑宣传的工作室下面问，得到的回答是：小老板和大老板度蜜月去了。
好一个度蜜月！专辑不管了，八卦不放了？你们这对小情侣——啊不、小夫夫的良心在哪里，照片又在哪里？
网友们一致声讨，又是冲工作室又是冲梦端官方，还有人嚷嚷着要去线下地广拉横幅抗议有爱豆结婚了就不管粉丝营业了——话说回来结了婚还能叫爱豆吗——John终于欲言又止、十分愧疚地代表工作室打了个电话给余宸明，委婉地问问新婚小夫夫能不能适当地营业营业，发发发照片，秀秀恩爱？
余宸明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大洋岛国的浅海别墅里，昨天出海观鲸颠簸了一天，正在躺在沙发床休息回血。而他该秀恩爱的对象正在外头游泳，真是看不出一点疲态——余宸明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他们昨天拍的视频：当时他们开船到附近小岛边上，午饭过后出来划皮划艇，非常幸运地遇到了附近觅食的鲸鱼群。
这些海底大型生物非常友好地从他们附近游过；视频里全都是他努力压抑激动的感叹声，天啊天啊——不过野生动物还是有危险，从皮划艇下头游过的时候要是一拍尾巴，他们能全翻船，所以云颢板着个脸一直抓着他的浆板，生怕发生个什么万一。
那就发这个视频吧！虽然不算是秀恩爱，但虎鲸可爱啊！于是余宸明久违地登陆微博大号发了出去，配了个激动握拳的表情包外加定位。
视频转圈圈上传中，下头台阶忽然传来哗啦哗啦一阵水声，他一扭头，就看到这两天晒得有点古铜色的男人手里拎着一只巨大的、差不多有一米长的螃蟹......比起螃蟹更像是巨大蜘蛛的海生物，湿漉漉地走上来了。
"这又是抓了啥？"他放下手机，好奇的凑过来看。
"像是帝王蟹？"云颢不是生物专家，只是看着有意思，就抓过来了，"待会儿送给厨师，看看晚上能不能加餐。"
余宸明算是发现了，这男人虽然说对旅游地点没有什么要求，可是玩了半个月，他也能慢慢看出对方还是有点偏好：首先，对现代化大都市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地可能就是给他买买买；然后对名胜古迹也没太多欣赏能力，虽然似乎对于这些历史八卦轶闻都十分清楚，能在他深陷人文感动的时候来上一句打破氛围、不解风情的发言——只有这些自然景致，什么上山下海的，男人呆着看起来就格外舒服自得。
余宸明看着他把那只大螃蟹交给了酒店侍者；对方震惊且纠结地接过了，大概是没见过什么包下这两天海滩的土豪客户实际这么粗犷吧，昨天还拿了个桶抓了不少海胆海贝上来。
——为什么呢？余宸明揣测：大概是因为alpha的原生本能吧，天生就擅长狩猎，喜欢征服，更别提云颢基因测定相当高。他们下个月后有安排在北欧爬山徒步和森林酒店的行程，余宸明觉得到时候一觉醒来后看他男人打了只熊回来，他都不会太惊讶的。
等到晚餐的时候，那只大螃蟹被肢解地端上了餐桌。余宸明想到昨天吃的那些鲜美海贝海胆......呃，海鲜还好，但熊果然还是......他合理怀疑云颢会扒了人家的皮给自己做点什么地毯之类的。毕竟，把打猎回来的东西全部往家里带，献宝一般地堆给自己的omega，也是alpha的天性。
他掏出手机，贴着正在掰蟹腿的云颢拍了一张两人自拍，说起了John白天打来的电话。云颢把蟹腿肉放进他的碗里，嗤笑了一声：呵，刚和他汇报梦端工作的时候只字不提这事儿，他好秘书真的会对碟下菜啊。
".....不过虎鲸真的好可爱啊！"余宸明还对昨天的惊喜偶遇魂牵梦绕，翻粉丝回复的时候点赞了一个同样出海偶遇过海里生物的评论照片。
云颢有些不太理解，那种海洋肉食狩猎者："可爱？"
"真的对人很友好啊，不是有种说法吗？虎鲸看到人就像是人看到猫那样，会觉得很可爱......"
猫啊......云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猫确实很可爱。
余宸明眼睛蹭地一亮，嘿嘿笑着凑近了对方——他早就知道他老板不是会喜欢动物的类型，而眼下居然会破天荒地来赞同他的话，肯定是因为："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看我的剧哇？"
旅行途中，坐交通工具时候的枯燥时间一抓一大把，余宸明给pad里下满了电视电影，还带了游戏机；而云颢一般都在这种时候工作，不过偶尔也会看些什么打发时间。有那么两次，余宸明靠着人打盹醒了后，迷迷糊糊地发现云颢在用电脑看《龙于九天》，还是他出场的那几集。
云颢看起来想解释些什么，但余宸明打断了他："哎，找什么视察工作、归纳成功经验的理由我可不听的哈。"
一想到他老板挂着和公司高层的视频会议、一边开着他出演的电视剧在看——余宸明就快乐死了。
云颢无奈地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没想找借口，就是看你。"
之前没空，现在有空了，当然要补一补。虽然他不喜欢看余宸明和别人拍什么感情戏，但是里面小孩的妆造平常难得一见，白乎乎毛绒绒，确实很像只猫。
余宸明满意地哼哼了两声，评价道："嗯，很诚实，表现不错，待会儿奖励你。"
云颢跟闻着味儿的野兽似的，眼睛一下子蹭地亮起来——旅行途中劳累的日子不少，前两天小孩都是回房倒头就睡，搞得精力没处发泄的男人只能在白天多消耗消耗自己的体力......对啊，他们毕竟是出来度蜜月的，那所谓的“待会儿奖励”，是不是说今晚就可以——
那当然就是这个"可以"。
晚上云颢充满期待在床上等着余宸明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惊喜还不止于此——脸红红的小孩出来后裹着睡袍摁着脑袋，爬上来后才支支吾吾地放下手，露出头上两只毛绒绒的猫耳朵......猫耳朵！云颢一时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对方还抓着他的手往身后摸，浴袍下面居然还有毛绒绒的一条尾巴——
可惜可惜，电视剧里那可是两条尾巴，现在就只有一条啦。
余宸明羞耻得可以脸上煮鸡蛋了。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在上个旅游地的城市里逛街时，他无意中看到、想着以后可能会......就偷偷买下了，还一直拿纸袋子包着塞在自己的包里，没敢放在行李箱里，就怕被云颢发现。不过好像发现也没什么，他这不本来就是给云颢买的......买完了就是觉得有点羞耻，而现在穿出来了，好像更有点......
猫耳朵他甚至还买的和自己现在发色相近的浅棕色，挺贵，但质量很好，他刚才自己准备的时候往镜子里看，都觉得：好家伙，这简直是我长出来的猫耳朵！
而云颢的反应……男人震惊过后，眼中狂热燃烧，简直神魂颠倒。
他还喃喃着，我该给你买个项圈的……我早该去买一个，带着铃铛的、嵌着钻石的——
他的手掐着小孩的腰，把人放在自己的身上；没一会儿，猫咪就撑着他的胸膛，被颠得两眼发红，坐都坐不住地抽噎，想要挣脱，却被他紧紧箍着腰。猫尾巴早就被丢到一边去了，但是耳朵倒是从头到尾一直带着......摇晃的时候歪了，还被男人扶正。柔软精细的毛还被弄湿了，黏哒哒地变成了一撮。
等猫咪实在是坐不住了，男人就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
余宸明哭得视线里一团模糊，浑身都打颤；他算什么猫，他对象才是真的猫，还是肉食性大猫，牙齿叼着他的脖子，要把他连皮带肉、一点儿不剩地拆吃入腹。
一晚过去，余宸明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睁开眼，只觉得前两天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那些旅行疲惫又成百倍地还了回来。云颢早就醒了，手里把玩地那两只毛绒绒的猫耳朵，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怀里人哼哼，便知道他醒了，低头看了过来。
"猫耳朵没收，"余宸明欲哭无泪，"下次我再也不......"
男人伸手帮他揉着腰，嘴上没否认，心里却把其他花样想了不少——小孩太适合这样的装饰了，耳朵、尾巴......软乎乎的一团。
不过呢，"希望你可不要是精怪，"云颢在清晨的阴影中笑了笑，轻声说，"抓不住的话可就难办了。"
"那都是电视剧里拍的......"余宸明嘟嘟囔囔，困倦地缩在被窝里；心觉得这话挺奇怪的，他老板可不像是会信什么鬼神精怪的、不就是看了个电视剧.....这天底下哪有什么精怪哇？最夸张也不过就是他这样忽然穿到了——
余宸明一下清醒过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虽然不是精怪，但他死了一回、还穿越到小说里的角色身上，这可比精怪更精怪了——
他看向云颢的脸；云颢望着他，似乎没什么异样，但是身为最了解男人的人，他才很清楚的知道、在这样肌肤相亲的早晨，男人这样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表情才更奇怪——往常应该缠得他更紧，但是现在——
所以......是发现了？什么时候——是他哪里露馅了？余宸明其实也知道，云颢这么聪明的人或迟或早肯定都会——不、不对，重点是，难道对方不觉得......
小孩一副被吓得浑身毛都竖起的模样，反倒像是被精怪吓了一跳。
云颢笑了笑，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小孩的脸颊：是啊，对他来说，发现其中怪异之处不算什么难事，小孩的掩饰和谎话有时候实在太过拙劣，车祸失忆？精神疾病？都不像，那种对待自己家人和过去过分的割裂感，对于第二性别常识的无知，但却对于某些事情过于笃定的微妙之处......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和逻辑去猜测——
其实他并不在意真相究竟如何，怀里的人是不是精怪与否又如何，这都无法动摇余宸明已经属于他的事实......他能确认怀里的这份温热就是他所能触碰和拥有的真实；因为余宸明爱他，所以他当然有自己的笃定。只是偶尔、在这令他偶尔觉得过分温暖美妙的幸福之中，他还是会去设想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正如小孩以一种极其微小可以称为奇迹的几率闯进他生命里、是否会也以极其微小的几率忽然离去？
"......我哪里都不会去的。"余宸明忽然闷闷地说。
云颢一愣，视线看向小孩的脸庞，对上对方的眼睛；在片刻的触碰之后，小孩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
就像余宸明曾经担心一度挽救回来的反派又会被剧情之类的不可抗力带走......他当然一下就能猜出云颢为何忽然要点破这事的原因。患得患失，思虑在意，都是因为爱。
这事儿——好吧，他确实有点心虚。但事实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接受，他得想想怎么能用令人接受的方式和云颢坦白.....
小孩蔫蔫的，要头上真长耳朵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是飞机耳了。
云颢也同样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伸出手指挡在嘴唇前，轻声比了个“嘘”的噤声动作。有些话没必要说，他想要的也不是解释，因为他想要的东西，余宸明刚刚就已经承诺给了他......
而且，不如说，正因为这份秘密、这份无法被诉说和解释的秘密，反而又将他们更深地联结在了一起.....太好了，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其他远于他的牵绊......或许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此刻却在他怀里还紧张睁着眼望着他的存在——
“我爱你。”云颢说。
余宸明望着他，轻轻地眨了下眼，那种骤然在咽喉里消散的紧张、伴随着愧疚与释然，让他眼眶都开始有些酸涩。“嗯，”他把脸贴在对方的胸口，小声说，“我也爱你。”
男人笑着，一只手抱着他的腰，一只手则轻轻地搭在他的后脖上，又说了一遍：“我爱你。”
他可以说很多很多遍。他应该再多说很多很多遍的。像是项圈，像是锁链，像是紫钻与紫玫瑰，像是此刻沉稳弥漫的沉香，他会在不断地索求与重复之中，去拥有，去确认，去束缚。
“我爱你，”云颢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垂眼看着怀里的人，轻柔地说，“所以.....吻吻我吧？”
余宸明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拒绝？当然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凑过来吻了他。他餍足地将人抱得更紧，压进柔软的枕头与被褥之中，吻得更深.....天光之下，海浪之上，如一片起伏飘荡的孤岛；除了他们彼此，再也没有别人。
云颢想，这真是最完美的蜜月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