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找他
正当付小欢憋得团团转时，不远处走来一位大妈，他连忙跑上前，急切地问道，“大妈，请问哪有公厕？”
大妈打量他一眼，好似相当为难的样子，当看到付小欢憋得脸色苍白时，这才不得已道，“你实在要去，那边！”
大妈指着这趟平房的把头，“从房头拐弯就是！”
“谢谢大妈！”付小欢来不及思量，大妈为何显得很为难，不就是告诉公厕的位置吗？
付小欢小跑奔向房头，当一拐弯便看到路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冰的颜色还有些暗黄，他连忙停下，看到第二排平房旁，有座公厕，这冰就是公厕里流出来的尿结成的。
付小欢小心地行走在冰面上，这真是如履薄冰，他蹭着终于走到公厕门口。
当他步履艰难地走进去，顿时大吃一惊，小便池子可能是堵了，尿液结冰一层又一层，冰层已经高出小便池子，怪不得流到公厕外。
公厕里大便蹲位一共四个，由于没有及时清理，都结了冻，大便堆积越来越高，已经溢了出来，旁边落脚的地方也都是冻得实实的大便。
付小欢惊讶地暗思，这还能使用吗？
这时两个老者相互搀扶走进来。
“小心点老李，昨个老王头拽了个大跟头，听说拽断了腿，住院了！”
“老刘，你说这啥时候是个头？找街道好多次，就是不解决！”
“哎！厕所对咱老百姓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你没看到墙根，到处都是大便，小孩子没办法，只能这样解决。”
付小欢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他撒完尿问道，“大爷，街道办事处咋走？”
“你去告诉街道主任，这厕所还能用吗？赶紧去。”老人一指道，“从这趟房直接过去，走到头有个小院就是。”
付小欢谢过后，从公厕出来，按照大爷指点向前走，一路上果然看到墙根、墙角都是冻实的大便，心中不禁腹诽，“这环境还不如我们乡下！”
他走到路尽头，看到一座小院，匾额上写着育红街道办事处。
付小欢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正在大声争辩，“你们街道不就是为老百姓办事的吗？咋的，就是个厕所都解决不了，要你们做什么？”
一位好似领导的声音响起，“同志，别心急，事情总要一步一步解决，我们不是正在想办法吗？”
“这都多久了，还在想办法？大过年的，你不能让我们老百姓只进不出吧？”
“同志！”这人拉长音声道，“我们这是企业居民住房，原来厕所都是企业大集体负责清理，现在企业面临倒闭，该下岗的都下了岗，大集体也早就黄了，你让我上哪找人去？”
“那！”这人总算弄明白，一时间也没了脾气，思忖片刻道，“可是你们街道不能不管，这可是老百姓吃喝拉撒的大事，实在不行，齐钱请人清理！”
“同志，虽说现在下岗的比较多，可是谁愿意干这脏活？给你钱，你干吗？”
那人嘎巴嘎巴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是事实，现在人即使下了岗，还是很要面子，死活不会干掏粪的活！
就在双方都无奈摇头叹气时，勐地响起一道坚定的声音，“我愿意干！”
屋里五个人不由得惊讶地望向门外。
付小欢大步走进来，郑重道，“大家好，我是四合乡灵泉村的付小欢，公厕掏粪的活，我们村接下了！”
“付小欢！”街道居委会大妈一皱眉，喃喃自语道，“这名字咋这么熟？好像在哪听过？”
有个人忽然一拍手大声道，“对！付小欢，不就是电视上播的吗？改革路上的弄潮儿！”
居委会大妈也勐地想起来，她喜笑颜开地迎上前，一把热情地拉住付小欢的手，用力摇晃，“小欢！欢迎你来检查工作，我就是这个街道居委会主任，姓郝，叫我老郝吧！”
“郝大妈，您弄错了，我可不是来指导工作的，”付小欢被弄的满脸通红，连忙解释，“刚才去朋友家，去了趟公厕，看到实际情况，这不，想来与您商量，正巧听到你们的谈话，您看这活，我们灵泉村可不可包下？”
“你是来真的？”郝大妈狐疑地望着他，握紧的手依旧不放松。
“嗯！”付小欢狠狠地点点头，心里不禁万分紧张，这事要是成了，就彻底解决了开春农肥的大问题。
郝大妈回头望了望其他人，笑呵呵道，“你们说，这不就是瞌睡时送来枕头，对不？”
“您看，这事要是订下来，咱不是解了燃眉之急？”
郝大妈不愧是领导，她转身道，“街道的几位领导都在，还有你，就代表广大居民，咱正式讨论下，费用的问题！”
“厕所每家都用，按户摊派！”
“拿每家出多少？”
“每月五块，咋样？”
“就咱那厕所，到处都是大便，都下不去脚，五块，太少了！”
“那就每月每户十元，包括打扫卫生，咋样？”
郝大妈担心道，“要是有人不交咋办？”
那位居民义愤填膺道，“要是有人不交，大家监督，绝对不让他上厕所，抓一次罚款一千！”
郝大妈又担心道，“可是，今个就是大年三十，咋地也让人家过完年。”
是呀！谁家不过年？大年初一的，谁还会干活，还是这种让人厌弃的脏活？
几个人不由得乞求地望向付小欢。
付小欢连忙上前一步，大声保证，“只要你们同意，过年也干！”
郝大妈激动地上前一步，再次握紧他的手，感激道，“小欢，不愧是上了电视的人，我代表育红街道所有居民衷心地谢谢你！”
她勐地转过身一挥手，“同志们，小欢同志，放下过年和家人团聚的机会，来为我们广大居民服务，我们决不能失言，走！齐钱去。”
大家热情高涨各个如奔赴战场的勇士一般，冲了出去！
“小欢，咱说好了，你们先干着，等钱齐上来就给你送去。”郝大妈快人快语道。
“好！”付小欢略微思忖道，“大妈，过了年，我们必须签个合同，这样正式，行不？”
“好！听你的。”郝大妈热情地将付小欢送出门外。
付小欢急匆匆走在去往城郊的路上，回四合乡的客车只有早晚两趟，可现在还是上午，他可等不及，想要在郊区路口试试，能不能搭上顺风车？他要急于赶回村里布置安排。
付小欢兴奋地走在路上，这次没白来，不仅解决了有机肥，还有了收入，不如借机将灵泉村的牌子打出去。
他边走边思索，只有灵泉村的牌子响亮，将来农作物才会好销售，还能卖个好价钱。
干脆成立个有机肥基地，就叫灵泉村有机肥基地！
不知不觉他来到城郊路口，见到车付小欢就摆手示意，可是一连几趟车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正当他失望之极的时候，勐地耳边传来一声刹车声，付小欢下意思后退几步，觑眸望去。
只见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小欢，这是干嘛去？”顾亚梅笑吟吟地望着他。
“亚梅姐，大过年的，你这是去哪？”付小欢惊喜地问。
“去奶奶家过年，昨天我爸妈都过去了，今个一再催我，这不，刚赶完活。”顾亚梅一只手臂搭在车窗上，“上车，姐送你回去。”
付小欢没有推辞，欢欢喜喜答应声，上了车！
“小欢，最近忙啥？”顾亚梅凝视着前方开着车。
“回村里了，和乡亲们一起种庄稼，养兔子！”付小欢丝毫没有违和感，就好似从未开过饭店。
顾亚梅秀眉紧蹙不解地问，“开饭店不好？”
“也好！”付小欢有些黯然道，“你也看到了，村里人奔来了，要都像这样，年轻人全都出来，将来地里的活都留给老人，咋办？”
顾亚梅不由得一怔，心里一震，是呀！照这样发展下去，土地不就荒了？堂堂大国，粮食问题可是根本啊！
“我回村里，看看能不能找出一条适合我们农民的致富之路？”付小欢与顾亚梅谈着，思路也渐渐清晰，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想法，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刚才是？”顾亚梅不由得敬佩起来，再次询问。
“巧了，刚刚谈下一个活，掏粪！”付小欢直言道。
“掏粪？”顾亚梅一愣，失望地摇摇头，“这就是你找的致富之路？”
“亚梅姐，你这就不懂了吧！”付小欢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话唠的毛病又犯了，“农业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付小欢眉梢都在飞扬，“有了这粪便，农作物必定噌噌地长，还是绿色的，你们城里人不总是说绿色环保吗？”
“亚梅姐，这次挣钱是小事，粪便才是重中之重，借机再把我们灵泉村展现在城里人面前，打开知名度，这就是品牌，就像你们新宇牌子一样，有了它，将来灵泉村的农作物才会卖个好价钱！”
顾亚梅内心顿时惊起惊涛骇浪，此时她才知道，眼前这个小男孩真的不一般，难怪方开阳如此看重他！
“掏粪，你们有车吗？”顾亚梅不在应酬地聊天，由衷地询问。
“马车！”付小欢说完消沉地低下头，声音了充满了失落，“村里就四辆马车，恐怕不够！”
“马车？”顾亚梅皱起秀眉，“开春后可是粪汤，靠人工掏粪，累人不说，效率也太低，还是买辆污水车！自动地抽，省时省力。”
“污水车！好呀！要多少钱？”付小欢满心欢喜地追问，有了污水车就可以揽更多地活。
“不知道，估计也就十万左右。”顾亚梅语气十分平淡。
“十万！”付小欢惊讶地瞪大了眼，“我到哪弄这么多钱去？”
“找他啊！你开阳哥！”顾亚梅挑眉一笑。
付小欢刹那间脸色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