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红绿灯前
付小欢看着女孩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他走向大门口同时抱怨道，“你谁呀？你打车干嘛我付钱？”
女孩子走进大院，两人在院中间相遇。
“你？”付小欢看她走进来，想要问个清楚。
“你啥你？付小乐呢？”她看向屋子，咬牙切齿道，“竟敢躲老娘，看我咋把这王八羔子薅出来？”
说着气冲冲奔过去。
付小欢转身快速伸手想要拦住她，只见他的手顿时僵滞在半空中。
听她提到弟弟，付小欢勐地想起这个人，好似叫燕子，两人一起来过店里。
他不禁骇然，难道小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想到这，他跑了几步想要追上前问个清楚，突然想起，大门口出租车还在等候，他连忙转过身，飞快跑出去。
问清打车钱，付小欢勐地吓了一跳，看来是从城里直奔这？也不知道心疼钱！也是，反正也不是自己掏，人家心疼个啥劲？
付小欢顾不得纠结，心痛地付了钱，转身大步走进院子里，走了几步，勐地回过身，将大铁门关得严严实实。
“看！看！小欢心虚了，还把门关上准是他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
付小欢跑进屋里，看到燕子正从上屋奔出来，闪身跑进下屋寻找付小乐。
“王八羔子藏哪里？给老娘滚出来，打不死你，老娘跟你姓？”燕子骂骂咧咧像疯了一样翻找。
“别找了，小乐初四就回城了！”付小欢心急地解释。
付妈妈手忙脚乱地赶出来，哀求道，“闺女，听到没，我说的你不信，我大儿子说的总该信了吧！”
“你们都是一家子，当然帮着付小乐了！”燕子一甩头，冷笑道，“你家房子到挺多的，付小乐这王八羔子躲外面那间了吧？”
说着走向正房旁的两间房。
一番疯狂的搜索，燕子再次回到正房，顿时感觉无比地疲倦。
她笨拙地爬上炕，一撇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到这王八羔子，老娘还不走了！”
燕子撇腿坐在炕头，厉声吩咐道，“赶紧拿好吃的！告诉你们，我这肚子里可是你们老付家的种，饿死了，可别怪我没告诉你们？”
付妈妈早已六神无主，慌乱地四处寻找，从炕梢里拿起一袋真空包装的烧鸡，忐忑地递过去，“这个，行不？”
这是方开阳拜年时，送来的一堆吃食。
“哎呀？没想到，乡下人家还有这好吃的？”燕子接过来一看，十分意外，撕开包装后，拽下一个鸡大腿，狠狠咬上一口，“嗯！挺好吃。”
付小敏躲在父亲身边，望着她，眼馋地吞了口唾液，暗道，可惜了，这可是连自己都没舍得吃的？
“你叫啥来的？”付小欢沉下心来确认道。
孩子不管是不是小乐的，事情总要解决不是？
“燕子！”燕子咬了口鸡腿，含煳说道，“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和小乐去过你饭店。”
“燕子，你说这孩子是我弟弟的，有啥凭证？”付小欢试探道。
“要凭证是吧？问那王八羔子要去！”燕子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付小欢看到她神情自若的样子，心里暗暗责怪，臭小子，去城里才多久，竟然干出这样的事？难怪初四就跑回城？
他掏出手机拨打号码，电话里传来机器录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付小欢茫然地看向她。
燕子不屑笑道，“这王八羔子，早就关机了，要不天寒地冻的老娘也不会找到这穷山沟？”
这时，她一瞪眼大声质问，“咋地？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
说着她将手里的烧鸡一拽，翻身就要下炕，嘴里还凶狠道，“老娘可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不要，我这就打掉，看谁后悔？”
付妈妈立刻扑上前，拦住她，连忙道，“闺女，别急，别急啊！事情总要弄清楚，阿姨保证，要是小乐的，俺家一定负责。”
燕子犹豫不决地看着她。
“闺女！”付妈妈再次劝解道，“在说，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打掉是要出人命的！”
“不就是一尸两命？”燕子冷笑一声，“反正你们老付家也不认，我们母子没活路，死就死呗！”
“认！留下来，生！，”一道声音勐地咋响，付爸爸在炕梢发了话，“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生下来不就知道了？”
还是付爸爸机智，若是燕子心虚，一定不会答应留下来。
“留下来就留下来，谁怕谁？”燕子思考片刻又补了一句，“这可是你们让我留下来的。”
一个大着肚子的姑娘住在家里，村里人定会说三道四惹出一堆事端，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大小伙子？
付妈妈无奈叹口气，但又有啥法子？
难道把人撵出去？别说付妈妈心善做不出这种事，冲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这样做不是？
付妈妈只好将燕子安排住在下屋，原本是付小敏住的，可她宁愿与父母挤在一个炕上，也不愿意再回去与一个陌生人住一起，刚有了自己独立空间，又被占领，付小敏难免对这个人有意见。
在这点上，付小欢丝毫也不受影响，他依旧住在相连的外屋，这是他与小乐的房间，还有一间做了储藏室。
眼下让付妈妈为难的是一日三餐，在乡下早晚两顿就够了，还是随便煳弄，像是烀一锅地瓜就是一天的饭食，可燕子是城里来的，又是孕妇，咋能这样？
好在过年时方开阳送来了米面，能应付一时，可将来呢？
付妈妈又叹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
付爸爸的意见就是立刻将小乐找回来，这个重任责无旁贷落在付小欢的头上。
付小乐大概知道闯了祸，关了机，不知猫到哪去了？
方开阳一下午都在与设计院商量沟通，别人可以轮换休息，可他不行。
在一旁腾飞的人看都看累了。
张鸿秋满眼都是羡慕的小星星，不知道啥时自己也能这样。
谢宏道心里再次震惊，这时他心里才真正认输，并且输得心服口服，别说自己不懂机组发电，就是懂得，也不会像他这样考虑得面面俱到，机炉电，学识不仅渊博，还说得那么仔细，口才又好，人也帅气。。。。。
想着想着就下了道。
陈广林暗暗庆幸，他简直就是上帝派来拯救腾飞，拯救自己的。
转而想到女儿，不禁心头难过起来，他还是女儿的噩梦！
夜幕徐徐降临，一盏盏灯光悄悄点亮。
方开阳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强打精神，眼眸再次放出夺目的光芒，他振奋精神问道，“看看谁还有问题？”
看到大家在没有疑虑，他看了眼手表，微微惊讶，已经是晚上五点半，“好，那就到这，有问题咱们随时沟通，为了腾飞，大家辛苦了！”
这时只见所有设计所人员，包括副院长一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齐声道，“方副总辛苦了！”
方开阳的博学与敬业，深深打动在场每个人的心。
他们目光中充满了真诚与敬佩！
陈广林走上前，由衷地拍了拍他的肩，一声不响地站到一旁。
韩东升也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开阳，辛苦了！”
接着谢宏道上来用力握了握手，道了声，“好样的！”
张鸿秋与曹云飞一起走上前，分别拉住他的手，摇了摇，这才走到一边。
方开阳茫然不解道，“这是干嘛？不就是与大家一同商议，弄得像给我开追悼会似的？”
他的话顿时引起一阵哄笑，这笑声似乎带走了一天的疲惫，满天星斗听到也笑眯了眼。
下午付小欢在父亲一再催促下，来市里寻找付小乐。
付小欢暗中叹口气，要是自己没有汽车，父亲也就不会急着催他。
没办法，付小欢开车来到市里，抱着一丝丝侥幸心里去了天上人间歌厅，一打听，自从付小乐离开后，再也没来过。
他又来到燕子告诉他，小乐曾经打工的饭店，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紧接着又来到燕子提供的游戏厅，依旧没有他的消息。
付小欢越找越心急，心道，要不去找李玉江所长？想了想，他连忙否定，虽然与李所熟悉，但闹到派出所总不是好事。
这时他想起徐秀珠第一次见到小乐时说的一句话，“在城里你弟弟比你吃得开，没看到，第一次进城，不但搭了个顺风车，还送到饭店。”
付小欢用她的话安慰自己，小乐一定没事，看来是躲了起来。
提起徐秀珠，一缕思念勐地从心头升起，并迅速蔓延开来，霎时间，它已生根发芽，付小欢毫不犹豫向饭店驶去。
方开阳回到办公室，立刻开了机。
手机嗡嗡响起，方开阳一看号码，笑了笑接通，“宋哥，好巧，刚开机，你的电话就打进来。”
“巧个屁！我打了一下午，好不？”能让宋向东气的爆粗话，可想而知，打了多少电话。
“对不起，开了一下午的会，这不，刚开完就开了机。”方开阳连忙道歉。
“赶紧地，来聚仙楼，308！”宋向东大声吩咐。
“宋哥，别逗了，大老远。。。。。。”方开阳勐地反应过来，惊讶大叫道，“宋哥，你在临海？”
他的惊讶另宋向东心中一喜，“别开车，咱哥俩好好喝顿酒。”
“好嘞！马上到。”方开阳惊喜万分，飞快跑出办公室。
付小欢躲在偏僻一角，默默地盯着饭店，渐渐地开始上客人，他不断地脑补当时自己开店迎客的情景。
不知不觉间夜色席卷了整个大地，华灯初上，付小欢这才醒悟，连忙上了车发动向郊区的方向驶去。
方开阳跑出厂门口抬手拦住一辆出租车，还未上车心急地先告诉了地址，他一上车出租车便疾驰而去。
在去往郊区与聚仙楼交界的十字路口，红绿灯处，付小欢在一侧停下车，方开阳打的出租车正巧停在对面的另一侧，两人相向等待绿灯。
方开阳焦急地看了眼手表，心里不禁想到，若是以前，都会叫上小欢，不知宋哥见到他，会是啥样？
付小欢坐在车里闷闷不乐地注视着前方，刚才在饭店门口，也没见到他，看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照面！最开始可不是这样，他脑海中不禁想起，每天晚上，方开阳来接他的画面。
这时绿灯亮了起来，出租车立刻启动，徐徐向前驶去。
付小欢听到后面催促的喇叭声，勐地惊醒，连忙发动车。
他的车与对面开来的出租车，缓缓地擦过。
付小欢心里一震，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