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番外公孙明日和重思行
公孙明日的人生因遇到一些人而改变。
邬清影就无需多说。
另一个人重要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天。
那一天，公孙明日在伏羲院的山下钓鱼，他的收获丰富，直接拎着一篮的鱼，准备打道回府。
他之所以会来钓鱼，都是因为邬清影。
邬清影昨晚酗酒，睡到大中午才醒来。公孙明日路过她的院子的时候，听到她的房间里传来了东西倒落的声响。公孙明日连忙跑进去，给醉酒的师父倒了水，然后收拾被她碰倒的物品。邬清影躺回床上，张开嘴巴，哼哼唧唧喊了半天，自己想要喝新鲜的鱼汤。
说完这句话，她随后翻身继续睡。
公孙明日无奈地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出门，拿着钓竿下山。
夏日太阳挂着的时间是很长的，但是靠近黄昏，温度总会开始下降。
公孙明日估算着现在回去，正好把鱼交给食堂，让邬清影在晚饭的时候喝上鱼汤。于是乎，他背着鱼篮，熟门熟路地从小道离开。
他走过一条被树丛包围着的小路，这里只能通行一个人，树叶铺天盖地，夏天猛烈的阳光落下，细碎的强光投在公孙明日的身上。他面无表情，拨开碍事的树叶，一步一步前进，最后，一只脚终于踏了出去。
夏季的太阳太热了，土地仿佛散发着热气，将空气都蒸发。
刚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公孙明日觉得眼前的视线白茫茫，当他晃神一下，可以视物的时候，看到了他的人生中难以忘记的一幕。
一个双手双脚戴着铁链，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在干燥炎热的土地上爬动着。
公孙明日的突然出现，让他如同惊弓之鸟，他抬起头，和公孙明日对上了眼睛。
他真的太狼狈了，头发乱七八糟，脸也很脏，嘴唇干到裂开泛白。
这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他发现公孙明日只是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少年，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的，他的理智还是叫他远离所有人。他想要逃进丛林中，但是他太久没吃东西了，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徒劳地用手爬了两步。
绝望。
此刻若是从篮子里捞出一条鱼，直接扔在这片干涸的土地，才能体会他的绝望。
“呜。”他想要哭，但是因为久没有喝过水，连眼泪都难以流出。
就在他痛不欲生的时候，上天没有继续放过他。
不远处传来了叫喊声。
“他逃不了的！”
“这次找到了，直接杀了，提着头回去。”
“动作要快。”
“这里是伏羲院附近，不能长久逗留。”
听到了这些声音，少年的手握成拳头，身体发抖着。
也许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起，他尝试从地上爬了起来。
借助草丛躲藏起来。
他就算身体几近崩溃，脑袋仍在尽力运转。
事与愿违，当他真的站起来后，一瞬间的用力，反而使他彻底失去了意识，直接晕了过去。
少年视线中的最后一眼，是那个背着篮子的人露出的惊讶表情。
“砍头！”
“砍头！”
“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
“呜。”少年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仍旧被噩梦追赶着，“爹爹，娘亲。”
身前有着他许久没有接触过的人的温暖。
少年忍不住收紧双臂，将其挽留住。
“大师兄，你回来了。”
“明日，你捡了个什么东西啊？”
“最近不要下山了，听说附近出现了很多官兵，我们要避免和他们起冲突。”
“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他们起冲突？”一个仿佛就在少年旁边的人出声。
“伏羲院弟子和外面的人总是会起冲突。”
“啧，你们倒是来个人帮我提篮子啊，重死了。”公孙明日抱怨道。
有人连忙跑过去，接过了篮子。
“拿去食堂，专门给掌门熬两碗汤，我晚点去拿。”公孙明日嘱咐道。
“又是掌门啊？”伏羲院弟子唏嘘不已，“明日，你再宠着她，她会蹬鼻子上眼的。”
“尊敬一下老人吧。”公孙明日不以为意，“我先带这个人回我的院子。”
“哇，是人，哪里捡来的？”
公孙明日知道和他们扯下去，天都要黑了，所以便挥了挥手，不再理会，背着自己从路边捡来的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一向会服侍人。
公孙明日毫不介意地把一个肮脏的路人放到自己的床上，但是要放下少年的时候，他死死抱着自己的脖子。他瘦骨嶙峋，之前站都站不稳，现在却平白无故爆发出了无人能理解的力气，让人无法掰开他的手。公孙明日只能狼狈地解开自己的发髻，从他的双手之间钻了出去。
失去了温暖，少年在梦中，一再泪流。
“唉。”公孙明日无奈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低下头，在他的耳朵旁边轻声说，“我去给你换上衣服，帮你擦一下脸，拿水给你，你先乖乖躺着，不要害怕。”
他似乎听懂了公孙明日的话，突然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少年确实是保留着一点意识的，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公孙明日的话，也知道他救了自己。
当少年彻底醒来，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他惊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间简单舒服的房间里，身上换上了新的衣服。
他四处张望，入眼之处，只有乏味的家具。
不，他不能逗留在任何一个地方。不然的话，不仅自己很危险，也会连累其他人。
少年这样想着，想要下地离开，可惜他的脚一踩到地板上，就因为失力，直接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了巨响。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声音在喋喋不休抱怨着：“真是的，最近怎么总是摔东西，要是坏了，可是要花钱换的。”
少年猛地抬起头。
公孙明日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用脚把门踢回去，随后快步朝着少年的方向走来。
少年下意识伸出手，挡在自己的面前。
公孙明日先把托盘放到桌面上，随后就直接在桌子旁边坐下了。
少年一直盯着他。
“我猜你是时候醒来了，所以特意给你带了晚饭，还有一碗热滚的鱼汤，你趁热快点喝了吧。我找慕容来帮你看过身体了，他说你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太久没有进食，心有郁结，给我留下了一些药丸。你吃完饭，就把药吃了吧。”公孙明日把饭菜一一在对面摆好。
热腾腾的饭菜，对于太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的人来说，是根本无法抵御的诱惑。
少年本想赶紧离开，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到桌子旁边坐下，随后狼吞虎咽。
公孙明日看着他低着头，不顾一切进食的模样，露出了苦笑。
虽然看起来肚子真的很饿，但是吃东西的样子很优雅，似乎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你是走丢，或者被人拐卖的吗？”公孙明日和他说话，“如果你知道你的家在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少年一愣，随后眼泪留下，落尽米饭里。
“吃饭的时候不要哭，食物会变得难吃的。”公孙明日伸出手，直接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眼泪。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少年停下筷子。
“一边吃一边说吧。”公孙明日摆手，“我们都是这样的。”
他曾经服侍过不少有钱人，知道他们的礼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嗯。”少年继续大口吃饭，他在吞了两口饭后，终于鼓起勇气，和他说清楚，“我没有家，等我吃完饭，我就会离开。抱歉，我身无分文，将来亦如浮萍，阁下之恩，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不着急。”公孙明日摆手，“你要是没有家，那你就在这里多休息几天吧，衣柜里面有衣服，不过对你来说尺寸有点大，睡觉的话，你睡我的床吧。饭菜也不需要担心，我会拿来给你的。”
少年连忙摇头。
“没关系的。”公孙明日满不在乎，“没有人敢来伏羲院找事。”
“伏羲院？”少年一脸懵懂，“是什么地方？”
“哈哈哈哈。”公孙明日大笑，随后站起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告诉他，“听说最近山下很多官兵，你不是附近居民，还是不要撞上去比较好。这个地方，外人进不来，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离开一会。”
他手掌的温度，已经让少年很想哭了。
公孙明日离开的原因很单纯，他要给酒醒后的师父送鱼汤。
邬清影终于是彻底睁开眼睛了，她喝着鱼汤，满意地给公孙明日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邬清影觉得自己做过最英明的决定，就是把公孙明日从外面带回来。
听到她的称赞，公孙明日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邬清影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把空碗交给他。
“对了，师父，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汇报。”公孙明日立即把自己在山下捡到了一个少年的前因后果都详细地告诉了她，随后征询她的意见，“你说我，要等他修养好了，再送他下山，还是要立刻把他送下山。”
邬清影闻言，稍加思考，可惜她的脑子仍旧被酒给冲击得晕乎乎的，所以只能告诉公孙明日：“为师明天去看看。”
“好，那我今天就先把他留下来了。”公孙明日赶紧接话。
邬清影挥手，让他可以走了。
当晚，少年睡在床上，公孙明日打地铺。
少年鸠占鹊巢，良心不安，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上不太干净，睡了这张床后，也不好意思就直接还给公孙明日。
公孙明日并不在乎自己，地板不算什么，他睡过更加肮脏狭窄的地方。
躺在地上，公孙明日很快就有了睡意。
修仙者的警惕性远超常人，夜深人静，公孙明日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下意识就清醒过来。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想要知道这个外来的人想要做什么。
而少年，只是离开了那张床，隔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公孙明日的旁边。
他已经太久没有得到过别人的温暖了。
第二天的中午，终于完全酒醒的邬清影来了这个院子，看到了少年。
“这是我的师父，伏羲院的掌门，邬清影。”公孙明日怕吓到少年，连忙介绍道。
邬清影大步流星，脚下生风，直直朝少年走过去。
少年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可惜他坐在床上，避无可避。
邬清影来到他的面前，伸出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少年皱眉，下意识挣扎，用双手抓住她的手掌。
“喂！”公孙明日连忙出声，随后跑到他们两个人的旁边，用力掰开邬清影的手。
邬清影放开手，不甚在乎地耸肩。
“你太过分了，要是弄疼了怎么办？”公孙明日心疼且小心翼翼地抱着少年消瘦的脸，担心地检查了一番。
少年的眼睛忍不住看着公孙明日的脸。
“现在太瘦了，不过我觉得养一养，应该会挺好看的。”邬清影下判断。
“你又不是青楼的老鸨，整天看别人的长相，是要做什么？”公孙明日确定少年没事后，才放开手，随后挡在他的面前，阻止邬清影再作出这种没礼貌的行为。
“还行还行。”平生之好就是美人的邬清影，煞有其事地点头，满意自己的判断。
公孙明日露出鄙夷的神情。
“你说这个小子没有家可以回去，对吧？”邬清影喝酒归喝酒，脑子总是清楚的。
公孙明日点头。
“好，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二徒弟，你的师弟了，好好照顾，我明天要下山，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公孙明日瞠目结舌，张开的嘴巴几乎要合不上。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随便！！！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少年急忙开口。
“哈，你当伏羲院是什么地方，只恐你来得，走不得！”邬清影说完，像是唱戏的人一样，摆了一个动作，迅速转身离开，“我还要去藏书阁，明日你看好这个小子，如果他敢逃跑，就把他打趴下。”
邬清影来去如风，而且完全不听人说话。
公孙明日无奈地转过头，看着少年。
他是完全听从邬清影的吩咐的，既然邬清影想下次回来还看到这个人，他就不能放他离开。
这件事情很过分，但是公孙明日保证，自己会好好照顾他的。
少年一开始想逃走。
但是一来，他在伏羲院但凡走错路，下场就是遇到了叫他生不如死的陷阱，最后都是靠公孙明日去救他。
二来，公孙明日不想让他走。
少年被强制留在伏羲院了。
他如此待了快十天的时间，发现居然没有官兵来这里找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了。
一天夜晚，公孙明日拿着湿润的布，给少年擦着脸，想起一件事情：“你叫什么名字？或者说，我应该要怎么称呼你？”
公孙明日这个名字是邬清影给他的，公孙明日因此并不在乎别人用真名或者假名。
少年伸出手，抓住了公孙明日的手掌。
公孙明日诧异地和他对视。
“我的名字叫做重思行。”少年轻声而又郑重地将自己的真名告之，“行而有思，思而行远。”
“哦哦哦。”公孙明日时常被他身上不凡的气质所震撼，“那我是明日复明日的公孙明日。”
重思行眯起眼睛，来到伏羲院后，第一次无邪地笑了，他说道：“我猜出来了。”
确实如邬清影所猜测的，他的样貌清俊秀丽。
公孙明日莫名有点害羞了。
公孙明日的性格婆婆妈妈，说话絮絮叨叨，而且缠人又麻烦。
若他人得知自己喜欢公孙明日，大概都要问上一句，为何？
哪有什么为何，重思行反而想问，如果别人遇到了他那样的情况，在全然绝望的情况下，遇到了一个如同天降谪仙一样的人救了自己，怎么会不动心？
公孙明日实在是很缠人，以照顾别人为自己生活的目的。
照顾重思行不够，还要照顾师父，以及剩下的两位师弟和师妹。
施果和妃泣朝是最开始摆脱公孙明日无微不至的照顾的，施果本就早熟，身为一个难得生长在和睦的家庭、自己也颇有能力的人，她独立自主，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插手她的生活。
妃泣朝则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一起，他人的过多打扰，会让他受惊。
公孙明日不被需要，哭哭啼啼了好几天。
司雨霏。
重思行曾经也问过自己，到底他的出现，是带来了什么呢？
司雨霏比他们都小，而且一来到伏羲院，只是一个满月的婴儿。
婴儿是需要人照顾的，他没有其他的决定权。
公孙明日本就偏爱自己的身边人，如今得到了一个要照顾的婴儿，还是自己的师弟，更是把司雨霏完全捧在手心里。
他们是全伏羲院人轮流照顾司雨霏的。
这样决定的原因是虽然伏羲院弟子看起来疯疯癫癫，懒惰成性，但是大家仍旧在认真修行，自然没有人能完全抽出时间照顾一个婴儿。轮流照顾，彼此都能好好修炼。
大家都很喜欢司雨霏，其中公孙明日更甚。
就算不是他带小孩的日子，他都会跑到司雨霏的身边，就怕他吃不好，或者住得不舒服，其他人照顾得不到位。
可惜司雨霏很省心，身为婴儿不哭不闹，而且喂什么都吃。
“霏霏，太可爱了，不愧是我的小师弟。”公孙明日一脸陶醉地扒在婴儿篮边上，注视着呼呼大睡的婴儿。
重思行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对他质问：可爱的到底是小婴儿，还是单单是你小师弟这个身份。
公孙明日很喜欢和重思行一起睡觉。
之所以会是自己，重思行猜是因为其他人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重思行觉得自己的行为略微不对，但是他其实也很喜欢和公孙明日睡一张床。
他比公孙明日更渴求他的体温，可惜他不懂。
随着一天天长大，重思行发现自己的身体有时候会不受控制，这时候，如果公孙明日在旁边，情况就太糟糕了。
所以他只好冷心冷面地把公孙明日扔了出去。
公孙明日又伤心了一天，最后跑去抱司雨霏，其他人怎么抢都不放手。
重思行知道的，公孙明日只是需要一个寄托他生命意义的人。
如果只论这一点，确实没有人比司雨霏更适合了。
随着司雨霏长大，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古怪，同时，他的外貌变得越来越美丽。
重思行也算是见过不少人，但是确实少有人的长相美丽、诡异又使人深深沉迷。
“霏霏越来越大了，我们不能让他缺失亲情。”公孙明日牵着重思行的手，大声宣布，“以后你就装作是霏霏的娘亲，我就装作是霏霏的爹爹，务必让他健康成长。”
重思行嘴角抽搐。
他没有提醒公孙明日，依照司雨霏的聪明伶俐，不仅看不起这些玩意，也不需要。因为如果他们是司雨霏的爹娘，那两个人不就是一对？
重思行因为这个可笑的结论，默默开心了好一会。
啊，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我真是上辈子杀人越货，才得到这辈子的煎熬。
重思行当然想过好几次和公孙明日表明心意，但是他看得出来，公孙明日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师弟罢了。
而且……还不是最喜欢的那一个。
如果说了出来，也许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隔阂地玩闹了。这一点，重思行倒不是很在乎。他无法释怀的是，害怕公孙明日伤心。对于他而言，师兄弟就是他的家人，失去一个家人，公孙明日会生不如死。
重思行不想他伤心。
也许……某一天，他会说的吧。
重思行抱着无人知道的心意，又过去了数年。
直到司雨霏十岁那年，小孩子站在他的面前，开口就是一连串冲击。
“二师兄喜欢大师兄吧。”
重思行闻言，一口水喷了出去。
这是他人生最狼狈的时刻。
“很多男子都是喜欢姑娘？为什么二师兄喜欢大师兄这个男子呢？”
“二师兄，我也一样，比起女子，更喜欢男子。”
重思行被司雨霏大大咧咧地说出自己隐藏多年的心思，差点被吓到直接晕倒而死。
其实，他是很羡慕司雨霏的。
他也很羡慕晓沐云。
可以坦诚自己的心意，得到喜欢的人的心。
这是他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
罢了，只要公孙明日能开心，他什么都不需要。
他的梦想就是这样简单，直到那一天……
公孙明日死在了他的怀里。
后悔莫及，原来人生未必还有明日。
然后原来自己如此愚蠢，在和公孙明日心意相通的那一瞬间，重思行突然发现。
啊，我那么开心。
一直以来想要说的话，终于说了出口。
一直以为不会爱上我的你，原来也在喜欢着我。
公孙明日肯定认为自己的死可以换取他们的生，但是在他死去后，重思行就不想活下去了。
能用自己的命，换妃泣朝、施果和司雨霏活下去，那就更好了。
重思行无畏地赴死，然后来到奈何桥前。
“我已经准备好等你一百几十年，怎么……你现在就来了？”公孙明日的声音在重思行的耳边响起。
重思行闻言，哭着笑了。
“看你不顺眼，还是觉得要来把你打一顿。”
时间回到现在。
伏羲院内，公孙明日和重思行待在院子里，正在研究一样奇奇怪怪的神器。重思行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公孙明日看上去兴致勃勃，他只好待在旁边陪着他。
心意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很无聊，重思行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公孙明日听到了他的声音，快速抬起头。
投胎转世后，重思行现在是个小少年，和他们相遇的岁数很像。他撑着脑袋，看起来百无聊赖。
公孙明日嘴角上扬，突然靠过去，在他的嘴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重思行瞬间醒了。
“嘿嘿。”公孙明日偷笑。
“你真是……小色狼啊！”重思行怒极，干脆上去，抱着他的脸颊，然后亲个不停。
“你们这两个假小孩，适可而止。”刚好路过的伏羲院弟子慢悠悠警告道。
明日，还有明日。
就这样陪你到下一个结束的明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公孙明日：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重思行：我的名字来自左传，寓意为……
公孙明日：不对，是行行重行行，重思（四）行。
重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