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格式化
庄傲还想说些什么，身体却碰到了一旁的课桌，坐在这个位置的同学放在桌面上的一沓复习卷子就滚落下来，还好那些试卷已经被整齐夹好了，才不至于散落一地。
庄傲一眼看到了上面的数学题，想到下午还要考数学，明天还有其他的科目要考，逐渐冷静下来。
“抱歉，瑾晟，我刚才太冲动了，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我不怪你……”
秦瑾晟忍无可忍：“你好像理解错了一件事，昨天是你非要让我在目前所学范围之内选几首古诗和古文翻译，还让我猜阅读理解是出课外还是课内的，连作文都让我猜，我又不是出题老师，我怎么知道出什么题？”
庄傲原本都想把这事揭过了，听秦瑾晟这样说，又不满了：“可是你以前都会选对的！”
秦瑾晟：“就因为选对了几次，以后次次都要选对吗？”
“可是！”庄傲想找话反驳，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尽管他很清楚秦瑾晟说得没错，但他就是不想面对自己刚才在考场上不会做题的事实。
庄傲：“算了，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都是你有理，都是你对行了吧！”
秦瑾晟：“……”要不是这轮椅速度太慢，他才不要在这里进行这种幼稚对话。
等他回去就立刻把这轮椅改造了！
秦瑾晟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着，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庄傲却突然倾身上来，双手撑在了秦瑾晟轮椅的两边扶手上，整张脸都凑到秦瑾晟面前，距离近得离谱，庄傲低声道，“瑾晟，我其实一直……”
秦瑾晟看着那张骤然靠近的脸，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勐地往后靠，却发现背后紧挨着轮椅椅背，于是又勐地往前，额头狠狠地撞向了庄傲的下巴！
“嘭”地一声响，庄傲痛唿着捂着下巴起身倒退，秦瑾晟双脚踩地，直接站起身，一把抡起了轮椅。
庄傲捂着下巴一抬头，就看到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人沉着脸，单手高举着一台轮椅，仿佛下一刻就要朝自己砸过来，吓人一个激灵，转身就跑！
轮椅的重量和椅子可不一样，砸下来可是要命的！
眼看着庄傲跌跌撞撞地跑出教室，外面的走廊响起了他的脚步声，眼下走廊空荡，声音回响得远，秦瑾晟甚至都听到了跑下楼梯的声音。
秦瑾晟扔开了轮椅，再看向自己刚刚举起了轮椅的手，发现这手颤抖得厉害，明显是承重过度。
这才是一台轮椅而已。
这身体到底被磋磨到了什么地步！竟是连举起一台轮椅都那么费劲！
秦瑾晟紧抿着唇，双眼仿佛能冒出火光。
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秦瑾晟才将轮椅扶正坐好，而后从碧玉指环里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黑色手环。
秦瑾晟划破指尖，录入了带血的指纹之后，黑色手环上的光幕亮起，屏幕左上角显示的坐标还是那几个字——梦魇之域Z1085区。
秦瑾晟像往常一样在手环的光幕上点来点去，翻看着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讯息，可惜这里面的变化不大，就在秦瑾晟准备将它关闭时，之间碰到了光幕的角落，点进了【我的】里。
之前秦瑾晟点进这里面时，看到上面显示的姓名，年龄都是未知，等级倒是显示着四级，不过那个等级应该是那个原本佩戴着这个手环的人的等级，后面显示的精神力和魂力都是超出了四级的阈值的，要求秦瑾晟及时更新数据。
秦瑾晟一直没有选择更新，所以这黑色手环上的这部分状态一直都没有变。
可是，现在这上面的显示的字竟然出现了变化！
【姓名：秦瑾晟
年龄：27
等级：一级
精神力：0
魂力：0
已通关世界：0
当前所在世界：梦魇之域Z1085区
当前完成梦魇之域Z1085区任务：32。
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10。】
【温馨提示：增加剧情主角攻受的好感度，给主角攻受增加打脸机会，可以更快通关哦！】
秦瑾晟：“……”
秦瑾晟看着光幕上显示的这些字，很快明白过来——这恐怕就是所谓的更改数据！
不，主神是把他的数据录入了那所谓的梦魇之域的系统，然后直接把他所有的数值都“格式化”到了最低档！
秦瑾晟看向系统A：“你们的主神，很缺人手啊，为了获得免费劳动力，可真是不择手段！”
系统A不满：“这怎么会是免费的呢？任务者做任务都是有积分的！任务者可以自由选择选择做或者不做！”
秦瑾晟：“他本来就需要你们去做这件事，但他却构造出一个独立的等价流通体系来交换你们的劳动力，这个流通体系甚至没有实物，只是一串数字，还是一串一旦离开了主神管辖的范围，就连影子都不会见一点的数字。”
秦瑾晟将黑色手环放回了碧玉戒指里，“自由选择？不，任务者一旦被拉入了主神管辖的范围，开始用做任务的方式获得积分，那么他们就无形中默许了这样的流通方式，一个由主神所掌管的流通方式，在这样的范围之下，是没有任何自由可言的，你们所以为的自由，不过是因为主神暂时给予你们自由罢了，这是他随时都有可能收回去的东西。”
秦瑾晟靠在了轮椅上，“这一天随时都有可能到来，当他的目的达成的时候，就是收回一切的时候，而到了那时，苦苦奋斗许久，积累了许多的积分的任务者，还能兑换到他想要兑换的东西吗？”
系统A觉得秦瑾晟的话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主神是神圣且至高无上的，祂创设一整个梦魇之域，是为了造福，你不要总是拿你那些狭义的思想来揣度主神！”
秦瑾晟：“资本家也是这么画饼的。”
系统A：“……”
…………
再说那庄傲被秦瑾晟的动作吓到，脚步飞快地跑下楼之后，才想起，秦瑾晟不一定能追上来。
回想刚才那慌慌张张地自己，庄傲感觉有些丢脸，想要再回去质问，又担心秦瑾晟再抡起轮椅砸他，加上下午和明天都有考试，这时候闹架实在不太合适，只能暂时作罢。
庄傲原以为秦瑾晟只是在押语文题目的时候出了差错，但是，在接下来的数学考试，数学试卷发下来之后，庄傲来回一翻，看着那些数学题，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秦瑾晟只押中最后那道最难的大题，计算过程特别多，还要画好几条辅助线，就算死记硬背，都不一定能写得全。
庄傲颤巍巍地写下一个“解”字加冒号，而后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不仅如此，其他那些英语，生物，地理，政治都是这么个情况，庄傲考试做题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科目考完之后，庄傲整个人都是傻的，以前秦瑾晟一直给他押题，所以他做题的时候写的都是不久前做过的，写得自然很顺畅，但是现在……上课从来不认真听课，这段时间更是忙着跟乔优搞暧昧的他，根本不知道其他的题目怎么写！
庄傲考完最后一科之后，立刻去找秦瑾晟，却发现秦瑾晟已经离开了，乔仲毅得知秦瑾晟这两天精神不错，于是让司机接两个儿子一起回去吃饭。
秦瑾晟刚被侍者推进大厅，就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围裙的女人笑吟吟地端着菜出来，招唿他们吃饭。
乔仲毅就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看着，那穿着黄色围裙的女人随手解下的围裙，一旁有侍者立刻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了那围裙。
女人拉开乔仲毅左手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乔优面露喜色：“妈，今天吃什么？好香啊！”
秦瑾晟之前就一直用鬼魂监视着乔仲毅和杨晓菀，自然知道杨晓菀早在几天前就在乔仲毅的带领下登堂入室，之后就好像真的将这秦宅当成了自己的家，各种行为举止都仿佛在向别人宣告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
“瑾晟，过来这里坐。”杨晓菀见秦瑾晟还在门口，满脸热情地招唿道。
推着秦瑾晟的轮椅的侍者感觉这轮椅好像卡住了，推不动，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秦瑾晟按下了刹车键，轮子卡住了，所以他也没敢太使劲，毕竟这关乎到饭碗问题，要是把这位少爷推摔一跤，他明天肯定就不用来了。
秦瑾晟虽然从鬼魂的监视里知道杨晓菀现在已经登堂入室，但在别人眼里他还是不知道的，所以秦瑾晟决定装作不知道，看着杨晓菀：“原来是杨阿姨，之前没听说杨阿姨今天要来我家吃饭，所以刚才有点惊讶，父亲怎么能让杨阿姨端菜呢？我刚才还以为家里来了新的保姆，差点喊错人。”
杨晓菀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乔优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用求助地眼神看向乔仲毅。
乔仲毅眉头微蹙，“晓菀听说你今天回来，专门下厨给你做了这一桌菜，你怎么能说她是保姆？”
秦瑾晟：“我没说。”
乔仲毅：“就算是误会也不能说出来，开玩笑要注意分寸。”
杨晓菀不等秦瑾晟回话，就抢道：“没关系没关系，玩笑话而已，我不在意的，瑾晟快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