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结局
自2004年开始，美国陆续有州通过同性恋婚姻法，尽管一直争议不断，但社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越来越高是一个趋势。在这方面，好莱坞的开放速度反而稍微逊色一些。毕竟明星是公众人物，一旦出柜，影响力比一般民众要大得多。而且他们的作品必然会受到保守势力的抵制，不利于事业的发展。所以好莱坞的同性恋明星大多隐瞒自己的性向，轻易不会在公众场合发表关于性向的言论，一是避免性向受质疑，二是避免一不小心曝光了自打嘴巴。
沃格特.佩斯顿和杰克.吉伦哈尔可以说是近年来最有名的出柜明星。两人拍了《断背山》后，事业开始腾飞。沃格特.佩斯顿从出道开始就是一个话题人物，第一部电影《断背山》，首次选角击败希斯.莱杰得到角色，参演的是不被看好的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他和李安的关系被解读成走后门，和杰克.吉伦哈尔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惊世一吻等等，之后的几部电影同样话题十足，偏偏到目前为止，所有参演过的电影都大获成功，演技备受好评，人气和关注度上升的速度堪比火箭。第一部电影，第一个角色就在金球奖封帝，成为影史上最年轻的金球影帝，刷新历史，连续三届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在欧洲三大电影节同样获得提名，这履历一出，立刻惊呆全世界的眼球，让同时代的演员各种羡慕妒忌恨。他是好莱坞的“奇迹男孩“，公认的天才演员。而杰克.吉伦哈尔是好莱坞世家子弟，在这一行背景人脉一流，早前已有作品深受好评，处于默默积累人气和关注的阶段，他在《断背山》里演技爆发，取得突破，也让他获得第一座奥斯卡，实至名归，毫无争议。之后进入稳定的发展期，以出色的演技、认真敬业著称。他平和稳定的上升方式像涓涓细流，攻击性不强，却持久、渗透力十足，比如日中天的沃格特更得尊重和认同。
这两个人物，无论怎么看都是好莱坞的青年才俊，已经风靡美国，即将风靡全球的标志性人物。
然后他们在奥普拉秀公开出柜，这个消息对美国民众来说无异于核弹爆炸，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无数粉丝哭晕在厕所里，哀嚎“好男人不是已经结婚就是去了搅基”。
可是恶毒的谩骂相比于之前沃格特传出各式丑闻时要少得多。
曾经被《断背山》里恩尼斯和杰克的悲剧虐得死去活来的人们纷纷大呼“恩尼斯和杰克终于在一起了”。
通过奥普拉秀澄清丑闻的沃格特因为坦荡诚实的态度和极具说服力的证据获得同情和认可。美国的妈妈们本来就对年少有为的沃格特十分喜欢，在这场秀中看到沃格特的无奈委屈更加母性大爆发，恨不得扑进电视里拥抱他给予安慰，告诉他不要因为现实社会的暗黑龌蹉而灰心失望。虽然后面被沃格特和杰克的出柜惊了一下，但主基调居然没有改变。
沃格特和杰克各自的粉丝更是以前所未有的一面倒态度表示力挺！
“看《断背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有猫腻！”
“之前误会了你，沃格对不起。以后无论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两人站在一起很相配，我看他们牵手看哭了。杰克在关键的时候不顾争议站在沃格身边支持他，太感动了！”
“我好喜欢他们！”
“沃格大大的狡猾，怪不得他一直没否认有恋人，也没否认恋人是男的，他为了今天的公开费煞苦心啊！”
“他们说无论恋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相爱都能接受。他们一直说一直说，然后我发现我居然接受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
这些是粉丝们的留言。
“《断背山》之后，我们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可能性。沃格和杰克都是很棒的人，他们在一起我很高兴。他们欠我一顿饭，居然连我都瞒着。”安妮.海瑟薇调皮地对镜头亮了亮拳头，笑着说。
“这是他们的自由。沃格始终会是我的兄弟，以及，敌人。”莱昂纳多嘿嘿笑。
“我家的女孩们都喜欢他们。我很妒忌，所以我不发表评论。”克里斯蒂安.贝尔无奈说。
“我不支持，他们会听我的吗？他们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就好。”玛吉.吉伦哈尔余怒未消。
“既然他们做出选择，就必须负起责任。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希望社会多一点宽容。”李安以长辈的态度维护。
“他们都是优秀的演员，在一起也许能共同进步。”导演科恩兄弟。
“佩斯顿很好。”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
“这件事与我无关。”被认为是颁奖季沃格特最大的竞争对手乔什.布洛林说。
……
“……除此之外，媒体的措辞也相当客气。”兰斯看着沃格特和杰克说。
沃格特和杰克看着对方，胜利地击掌！
兰斯挑了下眉，很想警告一下这两个得意忘形的大男孩，但他忍住了。作为一个现实势利的经纪人，兰斯很习惯趋利避害。对于沃格特和杰克的恋情，他始终无法持赞成态度，让他们秘密来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如果让他做决定，他希望两人出柜的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但他手上的客户没有一个会全听他的，毕竟他们已经爬到了一个能够拥有一定话语权的位置。其实沃格特在工作上算是比较听话的，可私生活上，他相当任意妄为。这次丑闻爆发，兰斯就有预感沃格特想公开和杰克的关系，一劳永逸。不过他尊重杰克的意愿，杰克不点头，他可以继续等。
兰斯本来以为杰克要比沃格特懂事，但显然杰克也被踩到底线了，不撇清不单只，还开启了战斗模式，陪着沃格特一起疯。
事后两边的团队都气急败坏，顾不得骂人，先进入紧急状态，安排危机公关。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好太多。
近年来出柜的明星中，沃格特和杰克的知名度最高，受到的来自各阶层的攻击却最轻微。
除了粉丝和以妈妈为代表的团体的正面评价外，美国的自由派主流媒体，好莱坞六大控制的媒体等等，发表的评论都相当温和，连平时坚决与同性恋势不两立的保守媒体也只不痛不痒说了几句，他们的理由是沃格特和杰克不是天生的同性恋者，他们走在一起前都各自认真地交往过女朋友，认为他们只是年纪太轻，一时误入歧途。
两人的公开出柜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平和态势过渡。
他们各自的团队如临大敌的反应反而显得有些大惊小怪。
兰斯才意识到沃格特和杰克选择公开有可能不是一时冲动下的决定，他们早有准备！
一是时机合适。现在的沃格特和杰克都在好莱坞取得不俗的成就，不再是早前默默无闻的演员或者刚刚踏入好莱坞的新人，他们不会因为出柜彻底失去一切。而且有沃格特丑闻爆发先声夺人，把沃格特塑造成一个道德败坏的混蛋，但通过奥普拉秀澄清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沃格特一下子成为受害者，一大堆的罪状最后变得只剩下同性恋这一条，人们的接受度无形中被大大拉高。奥普拉秀的影响力可谓发挥到极致。
二是他们和好莱坞各大公司的关系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关系中。杰克背靠吉伦哈尔家，这个好莱坞世家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得罪一个等于得罪一群。别看玛吉.吉伦哈尔口上对杰克恨铁不成钢，弟弟出事了她第一个冲上前，不少人闭嘴或者发表正面评论都受到了这家人施加的压力影响。杰克在好莱坞发展多年，是一个多产努力的演员，和多家公司关系相当好，和他即将合作或者有项目已经在运作的公司自然不希望他的名声受损，纷纷跳出来保驾护航。沃格特得到吉伦哈尔家的关系，杰克又支持他，被顺带照顾是必然的。
而沃格特这边，《蝙蝠侠：黑暗骑士》的票房出来后，他已经成为各方争夺的香饽饽。这几年他表现出的艺术和票房的平衡力令人惊叹，连《公爵夫人》这样评价一般的电影也只有他的演技一枝独秀，并且因为他的加盟硬生生把票房冲到3亿，观影调查中40%的观众完全是冲着沃格特的贵族扮相走进电影院，票房号召力表现无遗。海莉.阿特维尔的事件爆发后，制片方派拉蒙毫不犹豫舍弃海莉，坚称没有授意过她通过炒作绯闻的方式进行宣传，事情完全由她一手主导，是她想炒作自己。她背后的主使者爱德华.帕克斯曼自顾不暇，不管她死活龟缩起来，于是无论海莉还是导演索尔.比迪都因此万分狼狈。华纳从《蝙蝠侠：黑暗骑士》中尝到甜头，对沃格特的态度那叫一个好，知道沃格特和他们的制片人杰拉德闹得有些不愉快，很快表示以后双方有合作的项目不会让杰拉德参与。
除了华纳和派拉蒙的声援外，六大之一的福克斯也意外发声。
兰斯后知后觉地从沃格特口中得知他和福克斯有个正在合作的项目叫《阿凡达》，他通过他的哥哥路德维希投资了八千万美元，占股10%。至于详情细节……
沃格特给他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都是路德维希在弄。”
沃格特也没想到福克斯会维护他，但作为榜上有名的合作伙伴之一，在舆论上示好一下，对于福克斯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你们家有意进军好莱坞？”兰斯问。他想到沃格特拥有的院线股份，现在他的二哥路德维希又在电影圈掺一脚。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总是卖来卖去，即使实力雄厚如六大也逃不过被大资本入侵的命运。以菲斯特家或者佩斯顿家的实力，真的想买下六大之一也不是不可能。
“有吗？”沃格特比兰斯还惊讶：“路德维希只是想追女朋友吧？”不过路德维希看中的好像是雷石东的外孙女儿，是派拉蒙那边的。至于为什么会搅进福克斯的项目，沃格特就不得而知了。
投资过亿参与项目为了追女朋友？
兰斯对这种富豪之家的子弟无语了。但以他对菲斯特家的了解，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可能只有沃格特这个不当金钱是一回事的奇葩，菲斯特家的其他成员作风还是相当务实的。
只是问沃格特肯定问不出结果，他的脑袋装不住这种事。
兰斯所料不差，后来佩斯顿家果然出资入主了新线，凭借雄厚的资本迅速壮大，路德维希成为第一任ceo，和雷石东的外孙女儿结婚，夫妻俩在各自的公司效力，每日相爱相杀。而被定义为“人傻钱也不多”的沃格特受到哥哥和嫂子的共同照顾，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偏偏他还觉得理所当然：“相比于我给他们带来的票房收益，这些算什么？”话虽然这么说，但没有两家大公司做靠山，沃格特也不可能那么愉快自由地变得越来越任性难管……
这是后话不提。
反正沃格特和杰克凭借双方叠加的影响力，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个人生事业中最大的关卡。
兰斯……兰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的不赞同，出柜的事沃格特并没有跟他说太多。而且兰斯总觉得他的心眼没有那么多，这次纯粹是又一次误打误撞。反倒是杰克似乎做过准备，想给沃格特一个惊喜。
所以，这就是他和杰克的差别。于是杰克是恋人，而他只能是经纪人。
“圣诞节我跟我回德国吧，是时候见见我家老头子。”听到兰斯的汇报，觉得没什么大事了，沃格特兴致勃勃说。
因为沃格特的父亲比较古板的关系，沃格特见过杰克的父母，杰克见过沃格特的母亲却没有见过他的父亲。
“好啊！”杰克无所谓说。反正圣诞节是一定要度假的，有沃格特陪着不会无聊，去哪里都可以。
沃格特无比愉快地畅想：“我要在他面前和你接吻，和大哥换房间，在他隔壁做……”不孝子模式全开，越说越邪恶兴奋。
杰克忍无可忍拍他的后脑勺：“闭嘴！”
沃格特眨眨眼装可爱，用低沉性感的声音哄诱：“一次啊，杰克，一次就好！”
杰克翻白眼，又一次觉得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完——
121番外
1、奖项
“金球奖归于——”颁奖嘉宾习惯性地停顿一下引起悬念，然后笑眯眯宣布：“沃格特.佩斯顿，《蝙蝠侠：黑暗骑士》！”
这一年颁奖季，因为《蝙蝠侠：黑暗骑士》口碑票房双收，刷新了很多历史记录，成为颁奖大热门。在各大奖项中，沃格特.佩斯顿饰演的“小丑”在最佳男配角上没有对手，几乎横扫千军。如今顺利拿下金球奖并不出乎意料。况且沃格特在爆出丑.闻又出柜后拿到金球，体现了金球奖的公平公正，不受外界影响，不歧视同性恋，只重视影片和演员质量的原则。金球奖一向对沃格特相当青睐，2006年让他创历史封帝，之后每年给提名，到2009年又再让他拿走一座金球。投桃报李，沃格特同样很给金球奖面子，每一届都准时出席。尤其在他和杰克公开出柜不久，媒体公众强烈想看到他的现在，因为他的出席，金球奖颁奖典礼的收视上扬到一个令组委会咧出惊喜大笑的程度。
但话题没有因此停止。众人的目光立刻投向奥斯卡。沃格特曾经当众向奥斯卡叫嚣，不给奖就不要给他提名，虽然那件事后来遭到双方的冷处理，但话已经放下了，奥斯卡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吗？号称不喜欢说谎的沃格特会不会收回前言，为了奖项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毕竟以“小丑”的声势，拿奥斯卡最佳男配角似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沃格特会为了赌一口气放弃演艺生涯的第一座奥斯卡吗？
很快，奥斯卡提名名单出炉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上面的的确确没有沃格特.佩斯顿的名字！
媒体公众顿时炸开锅！
“公报私仇！这绝对是公报私仇！如此强调公正性的电影奖项怎么可以因为私人情绪无视演员的天赋努力？”
“太可惜了，‘小丑’是多么出色的角色。其他那些提名的电影和人，我听都没听过……”
“沃格真可伶。他只是太过年轻说错话而已——其实他甚至没有说错，每次都是提名又不给奖，为了出席颁奖典礼在拍摄的中途还要奔波劳累，难道他不能抱怨一下吗？”
“黑.幕！黑.幕！奥斯卡歧视同性恋者！”
由于舆论压力过大，奥斯卡不得不出面澄清，不是他们不给沃格特提名，而是沃格特没有报名参与本届奥斯卡最佳男配角这一奖项的角逐。
所有人：啊？
沃格特的团队回应：沃格特有报名参与奖项角逐。
奥斯卡评委会很想骂人。不错，沃格特确实有报名。可是他报的不是最佳男配角，而是最佳男主角！他们本来都打算只要沃格特报最佳男配角，这个奖就给他了。几年过去，他刷的资历也足够了。以他的年纪，也是奥斯卡历史上第二年轻得到最佳男配角的人，第一是蒂莫西.赫顿，他得奖时20岁，沃格特23岁，这个年纪得奖绝对不算辱没，。奥斯卡也想借机抹平之前的不愉快，毕竟沃格特这几年的成绩实在非常亮眼。
但他们没想到，沃格特居然报了最佳男主角！
是的，在《蝙蝠侠：黑暗骑士》里，“小丑”才是全剧的重点，以这个角色的戏份和电影立意来说，他算得上是主角，但是，电影的名字叫蝙蝠侠好吗？蝙蝠侠才是公认的男主角！而且奥斯卡向来重视艺术性高于商业性，《蝙蝠侠：黑暗骑士》这么一部彻头彻尾的商业大片能获得提名已经是逼于压力了，奥斯卡不会随大流地给予重要奖项，因为奥斯卡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他们必须区别于其他奖项的口味，不屑沦为平庸。最佳男配角？勉强可以。最佳男主角？想都别想。
而沃格特的另一部电影《公爵夫人》，他也的确是男主角。可是一部女性电影里的男主角？他表现得再好也不足以和其他电影的男主角相提并论，更别说他在里面的形象是一个对婚姻不忠的丈夫，不符合奥斯卡推崇的价值观。
是个内行人都知道只要沃格特.佩斯顿报最佳男配角就能得奖的前提下，他依然报了最佳男主角，其他奖项他倒是报的最佳男配角……不是存心拆台是什么？
他分明坚持要和奥斯卡对着干！
既然如此，奥斯卡也不会客气！
于是结果出来了，沃格特连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也得不到。
奥斯卡已经准备好和沃格特展开舆论战。嗅觉灵敏的媒体全部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准备推波助澜火上加油……
沃格特欢呼：“太好了！不用回去啦！”公开出柜后，沃格特和杰克不用再偷偷摸摸见面。杰克要在匹兹堡和安妮.海瑟薇拍《爱情与灵药》，暂时没有新片的沃格特光明正大飞去探班，顺便帮杰克入戏——他认为杰克对着男孩子性格的安妮很难产生“爱情”。有他这个名正言顺的恋人在，杰克演爱情剧应该会更顺利。
至于为什么报最佳男主角，不报最佳男配角？是不是要和奥斯卡对着干啊？
沃格特一头雾水：“啊？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重要的奖项，我希望从最佳男主角开始啊，我的金球奖就是这样。这几年我报奥斯卡都是报最佳男主角，今年继续报很奇怪吗？”他的表情在说“你们这样大惊小怪才真的奇怪吧”，令提问人异常尴尬。不过沃格特还是很欣慰：“显然我的意见，他们采纳了。这就对了，不给奖干脆不给提名嘛，省得我白跑一趟。即使这是单单给我的特殊待遇，我也很高兴呢！”
期待大新闻撕逼战的媒体：……
无限阴谋论化如临大敌的奥斯卡组委会：……
对奥斯卡不爽了很久的莱昂纳多：“哈哈哈哈哈！”他决定不出席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了，他要呼朋唤友去匹兹堡找沃格特玩，找个理由在奥斯卡夜当晚举行派对，邀请媒体现场直播！
（这两只离奥斯卡小金人的距离，还很远、很远。至于他们会不会因为一直得不到而变得不稀罕，然后拉着大家一起不稀罕，这就不得而知了。）
2、见父亲
杰克第一次见到沃格特的父亲赫尔穆特.菲斯特，被忽略了。
这位轮廓如刀削般的、威严禁.欲的中年俊男身材高大壮硕，气势阴沉冷峻，看人的目光充满资本家无机质的冰冷无情，令人站在他面前顿时心生畏惧，恨不得扑倒在地上，亲吻他的鞋尖。
而他正看着沃格特，一股深沉的怒火渐渐爬上他紧绷的脸。
“嗨，父亲大人。”沃格特毫无压力打招呼，一点都不像一个四年多没见父亲的儿子。他虽然笑着，但眼里也没多少感情。
“get……”
“哎，沃格、杰克，你们来了！”沃格特的妈妈林敏嘉惊喜叫道，热情地走过来拥抱儿子和儿子的恋人。
沃格特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真诚温柔，他亲昵地拥抱他的母亲。
“亲爱的，沃格回来了，你别板着脸。来，给你介绍，这是杰克。”安妮开心地一手挽着丈夫的手臂，一手拉着杰克介绍：“杰克，这是沃格的父亲，赫尔穆特，你叫他赫尔就好。”
杰克觉得他没有听错，刚刚这位赫尔穆特.菲斯特先生想说的绝对是“滚”，一点情面也不留。
不过如果杰克是他，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态度——面对一个一直热衷于惹他生气的、四年不归家的、刚出柜的小儿子。
想起沃格特曾经得意洋洋炫耀过的他和这位先生二十多年来斗智斗勇的故事——有个糟心的儿子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杰克心里同情，很礼貌很乖巧地笑着说：“您好，菲斯特先生，我是杰克，沃格的……朋友。”
安妮和沃格特很诧异地看着他。
赫尔穆特.菲斯特顿了一下，脸色似乎更恐怖了。
杰克莫名其妙地看向沃格特：我做错了什么吗？
沃格特：没事。
气氛有些僵硬，安妮说：“杰克你别害怕，沃格他父亲有面部肌肉情感表达失败症，他瞪你其实是对你笑，他面无表情其实也在笑，他……”
“安妮。”赫尔穆特.菲斯特说。依然看起来冰冷无情，但杰克听出一点……无奈？
“哈哈，面部肌肉情感表达失败症，哈哈哈！”不孝子沃格特毫不客气笑起来。
赫尔穆特.菲斯特毫无征兆踢出一脚，快狠准地把沃格特踢翻在地。那力度杰克看着也觉得痛，沃格特说他父亲曾经服役应该是真的。
“嘿，老头子你使诈！”但显然沃格特已经习惯了，他一个挺身站起来。
赫尔穆特.菲斯特拧起他的衣领，一声不吭往某个方向拖。沃格特挣扎扭动，但始终挣脱不了。
“哦，亲爱的，轻点，有客人在。”安妮喊。
“嗯。”赫尔穆特.菲斯特傲慢点头。
“呵呵，其实他们父子感情很好。每次和赫尔待在一起，沃格就变成三岁。”安妮若无其事笑着说，对杰克眨眨眼：“行了，反正你记住我说的。赫尔并不难相处，他只是希望沃格他们能乖点。”
“我……明白。”杰克干巴巴说。他完全看不出赫尔穆特.菲斯特的“不难相处”。
但很快杰克就真的明白了安妮的意思。
圣诞节对于菲斯特家来说是一个大聚会。整个菲斯特家族的人都集中到德国的族长家，也就是沃格特家参加宴会。
赫尔穆特.菲斯特作为菲斯特家的族长，是金字塔尖的男人。他阴沉可怕，气势压人，其他菲斯特家的人都唯他马首是瞻。他的妻子安妮.菲斯特是个无懈可击的贵妇，一举一动引领着在场家眷的言谈举止。他们的三个儿子一字排开，各有各的特色，优秀出众的程度稳稳压下在场的其他同龄人。
这是真真正正的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人心的复杂程度超乎想象。
本来沃格特不想让杰克参加这种宴会，但杰克想见识一下，沃格特就由着他了。沃格特和杰克公开出柜的消息，德国这边已经有人知道。他们不敢说沃格特，免不了拿杰克开玩笑，试探一下族长家的态度。然后杰克第一次见识到沃格特的攻击性，他几句话把人挤兑得无地自容，特别傲慢毒舌，毫不客气。
“这是我的培养方向，不喜欢勾心斗角，所以傲慢直接，自私任性。”沃格特眨眨眼：“如果不是妈妈和祖母，我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家。”
杰克可以想象，以沃格特的艺术家脾气，待在这种环境肯定觉得窒息。
还好沃格特是小儿子，头上有两个哥哥。大哥安德鲁像了赫尔穆特.菲斯特八分，愿意将来接父亲的位置，二哥路德维希只像五分，同样非常精明能干。他们比较得赫尔穆特.菲斯特的满意和看重。
正式的宴会上，沃格特一家会以出类拔萃、相敬如宾的姿态出现，但私底下一家人吃饭，气氛就好得多。安妮恢复她的本性，像只百灵鸟一样开开心心的说笑不停，路德维希和沃格特附和她最多，整个餐桌自然热热闹闹的。
但赫尔穆特.菲斯特始终维持着一副随时随地想把沃格特扔出去的模样，为了让沃格特好过一点，杰克在这位父亲面前都表现得相当乖巧，每一次对方的眼角余光扫过来，杰克赶紧奉上一抹安分守己的笑容。
最后沃格特和杰克活着走出了菲斯特家的大门。
安妮很舍不得杰克：“赫尔很喜欢你，有空多和沃格回来。”说着递给杰克一个信封：“我们家的见面礼，请务必收下，一千万以下可以直接提。”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被喜欢了的杰克晕乎乎接过信封：“啊？”什么一千万？
“给我看看？”沃格特伸手。
杰克立刻给他。沃格特打开一看，是一张支票，赫尔穆特.菲斯特专用的。
“哦，到底我是儿子，还是杰克是儿子！”沃格特忍不住说。
“如果你像杰克一样乖。”安妮拍了他一下嗔道：“对你父亲好一点。”
沃格特咕哝了一句听不清的。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杰克被这大手笔吓了一跳，连忙推辞。
“没关系的，收下吧。这是红包，家族传统。如果你不收，对我们家是一种侮辱。”沃格特说。
杰克瞪圆眼。这么严重？
“德国有这种传统？”
“华人传统。我外婆家都是这样给的。”沃格特言之凿凿。他妈妈第一次带他父亲回家，他外婆林楚楚亲手拿出的红包，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立刻震住了出身贵族的父亲。于是赫尔穆特.菲斯特错误地认定了这是一个华人传统。他的妈妈林敏嘉有华人血统，赫尔穆特为妻子撑腰，自然不吝啬一千万。换了沃格特绝对没这种待遇。
难得能削父亲一顿的不孝子表示不要白不要。
而且……沃格特斜睨杰克，看他有没有被震住了。
杰克确实被震住了：“菲斯特先生……真的喜欢我？”
“嗯哼。”沃格特点头。赫尔穆特.菲斯特这辈子最大的想念就是拥有一个像他妈妈的娇娇软软的小女儿。可惜得的三个都是臭小子。大哥像他，那差不多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性格脾气，跟他一样不讨喜。二哥滑头，最擅长阳奉阴违。他嘛，他就不提了。反正没一个乖巧听话的。杰克是头一个不怕他的、白皙漂亮、温顺乖巧的孩子，和他心里的小女儿形象也差不多了，怪不得他暗搓搓喜欢。
“他不反对我们了？”杰克问。
沃格特一愣：“他反对也没用，我不在乎。”
“但是，不反对比较好吧。”杰克握住他的手。无论如何，他都想得到双方父母的谅解，毕竟是最亲的家人。
“怪不得你这么乖……”沃格特忍不住吻他。赫尔穆特.菲斯特天生傲慢，难为杰克受得了他。
“他是你父亲。”尊重是应该的。
“……谢谢。”
“不客气。”
3、钱途
沃格特从小到大，除了和初恋分手，孤身飞到纽约的一小段日子，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他的钱总是用不完。
一来是因为他不算是大手大脚的人，二来，总是有人莫名其妙给他送钱。
比如，父亲这边的亲朋戚友，每次送礼基本是送到他手上。
因为族长赫尔穆特.菲斯特的喜好是个谜团，他积威甚重，无人敢送。族长夫人有族长做靠山，什么精品没见过，送了怕丢人。族长大儿子安德鲁风格与父亲一致。族长二儿子路德维希滑不溜丢，喜好令人捉摸不透。相比之下，小儿子沃格特虽然也很聪明，但相对任性单纯，看起来是最好骗的，而且没有那么多扭捏，看上了就收。所以多年以后，沃格特的保险柜里有名表、名车钥匙、支票、现金等等，他十八岁之后全部可以动用。
而真相是，沃格特的父亲和两个哥哥都是赚钱高手，偏偏沃格特明显在这方面缺根筋。不约而同担心他日后穷困潦倒的父兄于是拍板，由他收礼了。毕竟送礼更多是为了求人办事。族长一家作风严谨，父子三人滴水不漏，但水至清则无鱼，收得太紧反而显得不近人情，所以必须留个小口与人方便。没有商业头脑的三子成为不二人选。不懂钱生钱，好歹有些有价值的资产，必要时能变卖换成钱救急。
甚至哪些礼能收哪些不能收都不用沃格特操心，自有管家帮他筛选。沃格特只需要在管家告诉他保险柜满了，需要再开一个时签名就行了。
沃格特满十八岁后依然没用过保险柜里的东西，因为没必要。直到他二哥说需要一笔钱投资项目，沃格特才想起来，然后：“给。”
二哥三倍还给他。
再比如，佩斯顿家。
沃格特自小除了表现出演艺天分外没什么特长，而且心理有问题，偏偏他对成为演员很反感。家里人已经认定他是米虫的命。虽然家里养得起，但佩斯顿家的人担心他因为没本事日后要仰人鼻息过活，平时多多少少会照顾他一些。
都是宽裕下的慷慨，但架不住人多，而且大家都是悄悄行动，避免不必要的争吵麻烦。于是小沃格特每次到佩斯顿家总是收到最多的糖果玩具、最厚的红包。
同一辈的表哥表姐们还是孩子，自然有些眼红。沃格特小手一挥，全部分出去。他嫩壳老心，怎么会看上这种小孩子的东西？
家长们送出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回来了，偶尔还有多的，家长一问，小孩子如此这般说，家长叹：“是个大方的好孩子。”这么没机心，更加令人担心了，顺便嘱咐一下自家孩子：“弟弟对你这么好，平时要多照顾人家啊，知道吗？”
沃格特的表哥表姐自小被父母灌输“沃格表弟是需要照顾的”这个概念。后来还有负责管沃格特财务的凯文.佩斯顿经常哭穷，见一次家人骂一次沃格特败家，抱怨他给团队开的报酬太高，天使投资不靠谱balabala（每一个会计都是小气鬼。凯文恨不得沃格特的钱只进不出）。
于是沃格特长居美国后——
“沃格，是时候该体检了，和杰克来医院一趟，已经预约好了。”某位在医院任职的表姐。
“沃格，这件事可以打官司，交给我。你想要多少赔款？”某位流氓律师表哥：“律师费？完全不用。你是沃格特.佩斯顿，没收我广告费已经够好了。”
“沃格，缺钱花吗？如果缺了，来给我走场秀，给你最好的报酬。”某设计师表姐夫：“对了，我有xx高定的样衣，是你的码，要吗？”
“沃格，我多了两张百老汇新剧的票，你自己约人去看啊。”某企业ceo表嫂。
诸如此类。
头上顶着“人傻钱也不多”光环的沃格特从无语到淡定接受，已经麻木了。他不是没想过回报，但每次回报后的回报更令人无语，沃格特就不挣扎了。
还有祖母玛丽那边，送钱送股份的个别土豪粉丝等等。
#走着走着天上会掉钱的感觉好心塞#
杰克：“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吗？”
4、秀恩爱
沃格特和杰克都觉得：公开出柜了有好处，也有坏处。
之前做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包了“vock”放映厅看电影——粉丝们才知道新崛起的一些电影院里面的“vock”放映厅是什么意思，原来是是沃格特和杰克名字的合体！这是拥有这些电影院的一半股份的沃格特送给杰克的礼物，当他们想静静看电影不受打扰的时候，他们可以在美国各地包场，享受二人世界。
粉丝们纷纷表示被闪瞎眼——
“毫无疑问，这是秀恩爱！”
“太深情了，太浪漫了！”
“对男朋友这么大手笔，沃格好有钱……”
“天才的想法，用电影院放映厅的名字表白，这难道不是一个演员最动人的情书吗？”
因为沃格特和杰克驾临“vock”放映厅的机会太少，平时这个放映厅依然对外开放。“vock”的意思揭露后，这个放映厅意外成为大热，被情侣尤其是同性的情侣彻底攻陷，后来甚至发展到必须提前几个月预约才有位置的程度。
某次沃格特和杰克又想进“vock”看电影，看到售票员要通知已经预约的情侣离场，不好意思包场的两人最后坐在工作人员临时搬进来的座椅上看电影，全程不间断接收到来自其他观众的悄然注视，电影结束后又被团团围住要求签名。消息传出后，“vock”放映厅售票的火爆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无奈的沃格特和杰克只好花钱在家设了一个豪华放映室，里面只有一张超级舒服的双人沙发。
另外，因为情侣双方都是备受瞩目的演员，为了各自的工作经常聚少离多。公开出柜后，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在不忙的时候互相探班，并且有了再一次一起拍电影的想法。
“我们可以拍个喜剧，两男争一女的，或者再拍一个同性恋喜剧？”沃格特提议。他想和杰克一起工作，工作之余顺便拍拖。
“为什么都是喜剧？”杰克对喜剧感觉一般。
“和你一起拍，我不想接悲剧。”沃格特搂住他说。
杰克笑了：“好吧，都可以。”反正他们不缺钱和资源。想了想，他高兴说：“我们还可以一起参加真人秀，像《荒野求生》……”
沃格特.生活废材.佩斯顿：“ok啊，只要你不嫌弃我拖后腿。”
杰克立刻见风使舵：“真人秀必须慎重考虑。”
“嘿，杰克！”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