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谁变谁是小狗
贺时泡澡的时候，程无碍站在洗手台边洗掉了他的内裤。
“洗衣机在哪里？”他又问贺时。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贺时趴在浴缸边缘，如实说，“你出去找找吧。”
于是程无碍推门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拿着浴巾跟浴袍回来了。
“家里的布局摸清楚了吗？”贺时问他。
程无碍说:“差不多。”
他来到浴缸旁边蹲下，让贺时仰躺，帮他洗头。
贺时抬盯着他的脸看，看的时间久了，忍不住抬手去摸:“程无碍，你真的太好看了。”
“亲我一下。”贺时说。
程无碍把贺时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关上花洒，低头在贺时嘴唇上吻了一下。
要离开的时候被贺时勾住脖子，两个人吻了很长时间。
程无碍摸着浴缸里的水温度已经降下来，对贺时说:“可以了，我抱你出去。”
贺时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他先拿毛巾把贺时头发上的水洗掉，然后把人从浴缸里捞了出来。放到洗手台上铺好的浴巾上，裹上浴袍，再抱去卧室里。
“和你在一起，我比住院那几天还娇贵。”程无碍帮贺时套棉质长裤的时候，贺时忍不住笑着说，“感觉像你养的一只宠物，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让你抱着就行了。”
护具已经被程无碍用酒精湿巾擦拭一遍，穿好裤子之后，程无碍把它重新套进贺时的左腿。
贺时弯腰勾了勾程无碍的下巴:“我运气真好啊，程无碍居然是我男朋友。”
护具穿好以后，他俯身亲了程无碍一口。
程无碍把吹风机从卫生间拿出来，帮贺时把头发吹干。贺时躺到床上往里打了个滚儿，歪到了枕头上:“你快去洗澡，洗完我们睡觉。”
卫生间里的手机响了，程无碍拿出来给贺时。是康然，说他已经把喻桐送回学校，跟贺时说他今晚不赶工了，要去陪他男朋友。
“行，你去吧。”贺时说。
“你居然没催我。”康然惊奇。
“因为我也在陪我男朋友。”贺时说，“没立场逼你干活。”
康然半晌没说话。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贺时说。
“有话，但是你不爱听的话。”康然说。
“知道我不爱听就别说了。”贺时说，“挂了，明天……算了，周一再找你，拜拜。”
挂掉康然的电话，贺时打开微信回复未读消息。排在最前面的是个稍微有些陌生的名字，括号里的备注是“计算机一班班长”，是程无碍他们班的班长，给贺时留了言。
【贺时同学，很冒昧打扰你。是这样的，学校要召开冬季运动会，各班正在报名。我看过程无碍同学在操场上跑步，他的运动能力非常强。贺时同学，能麻烦你帮个忙，劝说程无碍同学报名长跑比赛吗？这也是为咱们信息学院争光添彩。十分感谢！抱拳抱拳抱拳.jpg】
贺时看完笑了。
【你好，请问你想要程无碍报名，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而要来找我啊？】
对面秒回复。
【我找过程无碍了，他拒绝了。哭泣.jpg】
【他都拒绝了你怎么还来找我？】
【我是这样想的，贺时同学你乐于助人，又是程无碍同学的男朋友，你说的话分量和我们肯定不一样。所以才想请你帮忙，再问一问程无碍同学。拜托了。合十合十合十.jpg】
【好，我等下问问他。不过我不保证他会去，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愿。】
【好的好的，感谢感谢！】
程无碍挂着淡淡的水气，拎着脏衣篮从卫生间出来，又转身出了卧室。几分钟后，从外面回来了。
贺时挪到里面，把他刚刚躺过的地方让给程无碍:“你们班长刚才给我发消息，想让我劝你去报名运动会的长跑项目。”
程无碍躺下，贺时趴到他怀里，一边跟啄木鸟似的亲人，一边说话。
“你想我报名？”
“说实话我挺想看你比赛的。”贺时说，“我还没看过你跑步呢，你们班长说她看过，非常厉害。”
“你去比赛的话，我就去给你加油。”贺时说，“你运动的时候肯定非常帅，想看我男朋友闪闪发光的样子。”
“好。”程无碍说。
“你要报名？”贺时抬起头，眼睛一亮，他没想到程无碍会答应地这么快。
“嗯。”程无碍说，“你回她吧。”
贺时转过去拿起手机，给班长做了回复。
班长无比激动，给贺时发了好多个感谢。
“程无碍，你好像对我有求必应。”贺时趴回程无碍身上，“你好得有点儿不现实，让我幸福得快要晕倒了。”
程无碍摸摸贺时的脸，笑了下。
“程无碍。”贺时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指尖，“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虽然不能结婚，但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我们一直谈恋爱，谈一辈子恋爱，可以吗？”
程无碍看着贺时的眼睛，说:“好。”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贺时挺幼稚地抓起程无碍的手跟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程无碍又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觉得幼稚吗？”贺时说，“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一点玩笑都没开，我非常非常认真。”
“没有。”程无碍说，“不变，不反悔。”
“我相信你。”贺时笑着说完，凑过去继续亲程无碍。
程无碍反手关了床头灯。
贺时抱着他:“我们试下看能不能亲着亲着睡过去。”
*
越城的冬季大多时间都是阴沉沉的，比赛这天罕见地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大晴天。下午两点钟的气温接近十度，操场上许多人都脱了羽绒服。
“我的天。”程无碍超了第二名选手一圈的时候，原本坐在蓝色塑料凳上面的叶思婷直接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程学弟这也太猛了吧。”
许多人跟她一样站了起来，第一排的直接跑去了栏杆旁边。
广播室里的女生报道着田径场上的赛况，为信息学院计算机一班的程无碍同学加油。看台上的观众情不自禁地跟着喊:“程无碍，加油！”
贺时的腿还不适合站立，只能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视线穿越重重人影，紧紧跟随着红色跑道上的程无碍:“加油，程无碍！”
叶思婷打开相机，离开之前叮嘱贺时:“时哥你别乱动哈，我下去拍你对象的英姿。”
“快去快去。”贺时说，“照片记得发我。”
五千米长跑，程无碍第一个闯过终点线，其他人还在跑他们的倒数第三圈、第四圈……
整个看台都沸腾了。
裁判老师小跑到过去，离得太远，贺时听不到他在跟程无碍说什么，只能确定他有些激动。
裁判老师说了一通之后，程无碍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又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走向看台。
叶思婷站在操场边，镜头跟着他移动。
贺时坐在看台第一排，程无碍走过来，踏上台阶走进看台区域，经过第一排十几个座位，走到贺时身边坐了下来。
贺时先把外套给他披上，再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等他穿好外套之后递给他。
跑完五公里的程无碍仍称得上气定神闲，只是面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汗，额角的发丝湿了一些。贺时又打开一包湿纸巾，递给他擦汗。
周围有人在讨论，有人在拍照，有人直接小声尖叫出来。
“你怎么这么厉害。”贺时笑着，一脸自豪，“感觉要破校运会长跑记录了。”
“刚刚老师找你说了什么？”他问，“是不是要推荐你参加省队选拔啊？”
“嗯。”
“真的啊？”贺时眼睛睁大了一些，面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你真的太耀眼了程无碍。”他凑近一些，小声说:“要不是这么多人，我一定要亲你。”
“真的太帅了！”
程无碍脸上也有了些笑意。用湿纸巾把手擦干净，捏了捏贺时的手。又被贺时反手握住。
叶思婷从几米以外拍到了两人跟前，隔着栏杆站在看台下，调大镜头，拍了一张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部特写。
所有选手都跑到终点以后，志愿者过来叫程无碍去确认成绩。
程无碍看贺时。
“去吧，弄好了回来接我。”
程无碍原路离开。
一个项目结束之后要颁奖，叶思婷还有学校安排下来的拍照任务，也跟了过去。
操场中央临时搭起的颁奖台上，程无碍站在中间最高的位置，校领导将金色的奖牌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接下来拉拉队入场表演，节奏欢快的音乐声暂时压住了躁动的人声。
但更大一部分视线却依旧定在程无碍身上，看着他穿越大半个操场，撩起警示线，重新回到贺时身边。
他摘下脖子上的冠军奖牌，戴在了贺时脖子上。
“走吗？”他问贺时。
“走。”贺时看了看奖牌，仰头冲程无碍笑，“我们先回家，五点钟出发去吃晚饭。”
贺时的轮椅停在看台的出口处，程无碍在贺时身前蹲下来，贺时扶着他的肩膀起身，趴到他背上。
前面的人不用提醒便纷纷将腿收起来，为他们让出通道，有几个女生直接将腿收到了椅子上。
程无碍背着贺时往前走，贺时笑着道谢:“谢谢，麻烦了……”
洛誉非的确是个大忙人，所以贺时的感谢宴一直到今天才约上。两人从操场离开后回了家，程无碍洗完澡，换上了贺时拿出来的时悦两天前刚从申城给他们寄来的衣服。
两人身型相仿，衣服鞋子都是一个码，住一起之后衣服就开始混着穿。但时悦寄过来的衣服能明显看出来哪些是给贺时的，哪些是给程无碍的。
贺时日常穿着风格多变，喜欢搭配一些别有巧思的小配饰。主卧连着一个衣帽间，有专门的柜子来放置他的帽子、围巾、丝巾、皮带、墨镜、手表和各种类型的包。
程无碍则独爱黑白两色，喜欢删繁就简。
时总品味非凡又心细如发，寄过来的东西无不美观大气，又和两人十分适配。
贺时自己穿的是白色圆领羊绒衫和同色直筒裤，外塔一件黑色加绒夹克。就给程无碍拿了同款式的一件黑色毛衣和同色修身款裤子，搭浅驼色夹克。
一双长腿，着实吸精。贺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出门之前，程无碍转去衣帽间拿了条白色羊绒围巾，手工织成的花田格。
“今天很热。”贺时说，“不用围围巾。”
“晚上会冷。”程无碍说。
于是带着围巾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