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在叫谁老公？
热，好热。
好痒。
他扒着自己的衣服，整个人像躺在岩浆里。
“教授！教授！005发青了！”
“怎么可能？！他才十二！……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下、下午，005和三个实验体格斗训练，三个试验体被他打残，005被打掉了一颗牙……教授，有没有可能是血，他吃到了自己的血……”
“摁住他！”
“不行啊院长！005信息素等级太高了！我、我们受不住了！”
“是啊教授，给他打抑制剂吧！”
“不行！不可以给他打抑制剂！这是005第一次发青，一定要做好最详实的记录！谁再多说一句按违抗军令处置！”
抑制剂……
好难受。
给我抑制剂。
我要……
画面一转，他躲在一个废弃的人工花园。
“喂……你，那个omega，说你呢！”
发青期过去的那一周，他整个世界都是模糊的，反应迟钝，人走到跟前才意识到。
“你……omega……一个人……”
听不清。
“诶……小哑巴吗？”
一颗鲜亮紫黑的葡萄递到他面前，不算小的葡萄，将下面托着它的手衬得又白又小。
他缓缓抬头，目光在这个小alpha脆弱的脖颈上游移，这么近的距离，他一秒就可以让对方丧命于此。
“好凶啊。”
头顶一软，他愣住了。
“长这么乖，为什么这么凶啊。”一双张扬的笑眼。
视线缓缓向下，胸前别着一个号码牌，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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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
“方雨！醒醒！信息素能控制吗？”
如果陈元在场，一定会觉得自家老大比自己还直。
这是什么话，让一个发青的omega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方雨睁开迷蒙的眼，看到边凌，一怔，下意识望了眼对方的手心，空的，没有葡萄。
“葡……萄……”
“你想吃葡萄？”边凌满头大汗，他把已经把外套全脱了，上身还剩一件衬衫，依然热够呛，方雨的信息素等级太高了，如果没感觉错，他是s级。
方雨信息素虽然没有味道，但是信息素不止是气味，当等级高到一定程度时，它更是一种磁场，照样让方圆几百米的alpha为他痴狂——药厂alpha的暴动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边凌此刻只会比其他alpha更难熬，他甚至不敢去看方雨的脸！他怕他一看就……
边凌猛灌了口旁边的矿泉水，给自己灭火，随后将瓶口小心地送到意识缥缈的方雨嘴边，轻声哄着：“你现在吃不了葡萄，乖，先喝点水。”
方雨不听话，不喝，头扭过去，纤细的手直直莫向他的身体，这是发青omega的本能，本能地渴求alpha，渴求他们的身体，他们的信息素，也就是说，不管此刻站在方雨身边的是谁，他都会是这个模样。
“我要……”
“……知道我是谁么你就要。”边凌眼底已经赤红一片，他深吸一口气，忽视胸前作乱的手，单手捏住方雨的脸，往里面小口小口倒水。
“咳咳咳！”
方雨不肯咽，这种时候依然耍脾气，固执的要命，结果就是被呛到，水从嘴角流出来，浸湿胸前的衣服，“难受……”他开始八自己的衣服。
“操！”边凌赶紧给他衣领攥住了，方雨没力气，弄不开他的手，眼里的水光更盛了，“我要……！”
边凌喉结剧烈滑动着，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脑中却又不自觉回放。
边凌突然发现了什么，回过头再次捏开方雨的嘴巴，发现靠近里侧的软肉上有几道小小的牙印，肿着，泛白，已经不流血了。
应该是在混乱中不小心咬到自己了，边凌气得牙痒痒，对神志不清的人下命令：“不许再咬了！”
方雨却像是被触到什么开关一样，开始发疯地咬起自己的嘴唇。
“操！方雨！”他力气居然出奇的大，完全不像平时看起来那般弱不禁风，边凌一个不留神差点给他挣脱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毛病！边凌只好把自己的食指放了进去，方雨一张嘴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他，他当即嘶了一声。
边凌常年摸枪的手，带茧，粗糙，一般小划小伤都耐不了他，但这是方雨，他只觉得被咬住的地方出奇的痒。边凌的思绪甚至出现了0.01秒的断层，直到更深刻的刺痛感传来，他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咬破了。
血液溢出来，晕染上方雨洁白的牙，像是沙漠中的人遇到了甘霖，方雨抱住他的手，大口允舐起来。
边凌：“！！”
他整个人被劈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沉浸着感受那软滑的触感，一部分在吼叫，不能让他吃你的血！血里有信息素！他会更难受！
边凌一激灵，突然清醒，将手抽了出来。
方雨像是被夺去奶嘴的幼兽，一瞬的停顿后，开始混乱的扭动起来，他像蛇一样攀上边凌的身体，收紧，嚷着“难受”，又嚷着“想要”。
边凌的衣服都被他曾起来，方雨自己的衣服早就掉得七七八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们的皮肤在某个瞬间察在一起。
“啊……”
火花带闪电，方雨的库子湿透了，他泄了，更浓烈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扑面而来，像巨蟒一样缠住边凌的四肢和口鼻，冲击他脆弱的神经，他动弹不得。
边凌大汗淋漓，像洗了澡，“别他妈……动了！方雨！”
腺体砰砰直跳，信息素在身体里乱蹿，它疯狂的叫嚣着，想要和眼前这个omega的信息素融合，边凌被逼到崩溃的边缘，他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被对方勾到了。
何止是方雨一个人在痛苦。
边凌的眼红的像是要滴血，他不敢再靠近床，站到门口，离omega最远的地方，困兽似得来回走动，抑制剂呢！他妈的陈元死哪去了，送个抑制剂人送没了！
“老大！！！”
终于，门外传来陈元的呼喊声，语气急切，显然也是被折磨的不行，“老大啊！！！”
边凌立马打开一条缝隙，要把对方手里的抑制剂抢过来，陈元手却一缩，边凌：“干什么！”
陈元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不是！”又张开另一只手，还是一只抑制剂。
两只从外观上并无不同，但是效果却是南辕北辙，一只正常，另一只会让人上瘾。
“老大，我实在不知道给夫人用哪个，我就都拿来了……但是这个，”他晃了晃左手边的，“有记录的，消损太多，上面会……”
他话都没说完，边凌直接就把左手那只拿走，门摔在他脸上。
陈元目光难言，之前还有点怀疑的，现在他确定了，老大真载了。
边凌拿着抑制剂往卧室走，几步的距离，他突然地，想到那天夜里蒋行问他的——
“边老板！您没有爱人吗！我听说您前阵子捡到一个omega，将人宠成了花，难道边老板也会给自己的omega用有料的抑制剂吗！？”
他那时倨傲地回答对方——他有我，要什么抑制剂。但事实却是，他连碰对方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
至少不是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做了，他也不会甘心。
他如果要，一定是方雨愿意。
方雨……那个omega嘴里说的，想要，真的是想要他吗？
边凌看不见，他的神色几乎在同一时间变得冰冷，他走向床上已经将自己扒得所剩无几的omega，此刻对方裸露在外的白雪一般的肉色，让他无比痛恨，他用力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感受到alpha体温的omega变得更加激动，身下的床单泅出了更深的颜色。
方雨一双墨绿色的眼像史上最蛊惑人心的珠宝，能激起人内心最深的恶念，而他本人无知无觉，天真的残忍，双手小蛇一样攀上边凌绷紧的臂膀，喃着，“老公，给我，我要……”
边凌眼神冷得像冰，五官线条坚硬无比，像是眼前这个omega对他毫吸引力，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你看看我是谁？”
“你在叫谁老公？”
他的语气太强硬了，像一根冷寒的针扎进方雨混沌的大脑，方雨眼底闪过片刻的清明，眸中倒映出完整一个人——面无表情的脸，闪着寒光的黑曜石耳钉，浓郁到穿透衬衫的藏蓝刺青……
“不是、不是你……滚开！”
他居然收回了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身上属于omega的一切随之被带走，边凌沉默一瞬，笑了。
“你是要告诉我，你的失忆在这个时候好了吗，方小雨？”
没人回答。
方雨在片刻的清醒后，再次陷入青欲的牢笼，去而复返，这次不仅是双臂，还有双蹆，粉色的胸膛，一齐缠了上来。
边凌被炙热而软滑的身体包裹，快要爆炸，但大脑却像是被人扔进千尺冰层。冷眼看着这个纠缠自己的omega，残忍地：“你今天不说出我的名字，我不会给你抑制剂。”
深陷青欲的omega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也不会明白他的感受，他只知道面前是一个能拯救他的解药，但是他不管怎么做，都扒不开外在坚硬的那层壳。
“老公给我……”
“你在叫谁，说出名字。”
“老公、老公……”
“叫我的名字。”
“难受，老公我难受……”
这个alpha不为所动，神志不清的omega只觉得痛苦，青欲快要将他烧毁，他想要信息素，他要信息素！
本能驱使着他，他抱住对方盘踞青筋的脖颈，申出舌尖，探向alpha的唇缝，被他抱住的身体猛颤了下，边凌的呼吸沉重起来。
方雨毫无所觉，只顽固地在那双唇缝间探索，唾液里的信息素含量不低，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不给他！
“给我……！”
边凌浑身筋脉仿佛要爆开，他其实感觉自己死了，肯定是死了，不然他怎么看到另一个人自己在天上，恶劣地刺激他：“边凌你真厉害啊，他都这样了你还不标记他，你咬他啊！”
咬啊——
往他的身体里注你的信息素，让他全身都是你的味道，把他干死，让他这张可恶的嘴闭上，是他主动勾你的不是吗！
但是事实上，他唇舌紧闭，表现得像一个无欲无求的求道者，由着额前的汗像雨水一样低落。
边凌听到自己粗哑得、仿佛在水泥地上滚过的声音，逼迫眼前这个omega：
“方雨，你是不是真有别的老公啊？”
“你都失忆了，你都认错人了，想叫谁老公就叫谁，说明你也没有很喜欢他嘛。”
“你只要叫一声我的名字，我就把抑制剂给你，好不好？”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时刻，在这个昏暗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边凌对眼前这个正在发青的、利齿可以随意贯穿的omega，散发着此生最大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