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也会想要他的全部
云镇的春来得快，但晚上还是冷的，竹屋做饭不实际，买热菜回来又凉透了，方雨都是买干粮类的就水吃。
边凌对吃的不挑，但是方雨挑，他每次都吃得很困难，也有想过在集市上吃完再回来，但每次都只是想想，最后结局还是陪边凌吃难吃的干粮。
今天方雨回来得晚了一些，边凌就跟无所事事只会在家担心丈夫出轨的omega一样，抱着他嗅，去了哪些地方和谁说了几句话都要问得一清二楚。
两人正抱一块闹着，边凌突然感觉到什么，伸手往方雨胸口摸，方雨就任他摸了，摸到一个软乎乎的烤红薯。
“给我带的？”边凌剥开皮，先喂给方雨，方雨吃烤红薯不吃皮，边凌之前还嘲笑过他没灵魂。
方雨咽下去，嫌弃评价：“不如林哥烤的好吃。”
边凌就着他吃过了地方咬了口，“怎么想起来买这个？”戳破他，“干粮吃烦了吧？明天回去？我的伤差不多了。”
方雨没回答，低下头又咬了一口。
之后一人一口吃着，没人再说话。
晚风吹动杂草堆，窸窸窣窣的，两人同时望过去，一只灰白的小兔子从树后蹦出来，他们对视一眼，边凌撸起袖子，说：“老公给你改善伙食。”
边凌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野外烤肉，动作很熟练，扒皮放血串上枝杈，火生起来。
他们挨在一块，很快就热了，烤肉的香味也渐渐飘出来。
方雨突然说：“你为什么会蹲下去。”
边凌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天被猞猁围堵的事，他也没瞒着方雨，说：“耳坠掉了。”
方雨朝他光洁的耳垂上看，不知道是不是打斗拉扯的原因，边凌原本圆润的耳洞向下蔓延了一点点，变成了细长的水滴。
方雨的手伸了出去，在半空中，边凌就自觉把耳朵送过来了，方雨的指甲挤进小水滴里，边凌嘶了一声，方雨看到他的耳垂红了一块。
“疼。”
姿势的原因，边凌的水平位比方雨低，他斜斜地向上瞅他，火光的映照下，眼底暖洋洋的。
方雨的眼神在边凌的唇上一闪而过，细细地柔他的耳洞，边凌眼神暗了一些，嗓音有些沙哑，“你还想不想吃肉了。”
方雨慢慢收回手，显然是选择了肉。边凌不太满意地啧了一声。
“是你送我的耳坠。”边凌一边烤着肉，一边单手摩挲着刚才被方雨蹂躏过的耳垂，语气漫不经心，“要是找不到了，你再送我一个？”
被拒绝也不会伤心的语气一样。
树枝被火焰灼烧，发出痛苦的毕毕剥剥声，良久，没等到回答，边凌好像也不在意，又嬉皮笑脸地开启下一个话题，问方雨老公一直被老婆救，老婆会不会觉得他的老公很没用。
“会。”方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冒香的肉，“能吃了。”
边凌拿出他从方雨身上顺下来的精钢匕首——这刀一直被方雨贴身藏着，边凌要用它切肉，方雨一开始装模作样拦了一下，后来就任由他拿他杀人的宝刀杀兔子。
切下一小块，边凌先放进自己嘴里试了试，方雨以为边凌要吃独食，眼睛立刻瞪起来。
“是好了，”边凌朝他竖大拇指：“我老婆真厉害。”
两人分食一只小兔子，主要就是解个馋，还得就着硬邦邦的干粮吃，但因为有了热乎乎的烤肉，吃得倒也不错。
边凌浑身舒爽，感叹：“真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
方雨垂着眼，像是很认真地在撕肉吃。
“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吧，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在后院种菜，漂亮的留下来给你吃，难看的我们拿去去集市上卖，想吃肉了老公就给你逮兔子吃，兔子吃腻了还能吃其他的，老公什么都能给你逮到……”
“狮子也行？”
方雨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边凌不知怎么就低头往胸口看了一眼。
“你想问这个纹身？”
方雨右侧脸颊微微鼓起来，嚼得慢，说的也慢，“不能说吗？”
边凌没立刻回答，他拿树枝捣鼓起火堆，火星子噼里啪啦跳起来。他没法像敷衍别人一样，说是为了耍帅，也不能说是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个纨绔。相比之下，他能说的，似乎只有关于他自己。
最终，他像是做了决定般地叹了口气：“没什么不能和老婆说的。”
“我是个孤儿，父母不知道是谁，或许是死了吧，然后我被一户好心的人家收养了。”
这显然和纹身没什么关系，但是方雨也没打断。
边凌继续说：“那户人家有一个alpha儿子，我们关系很好，——我们住的地方有座不小的山，一直有人传那山上有狮子吃人，我们就天天溜出去找狮子。”
方雨的眼神变了，看边凌的目光在看白痴。
边凌啧了一声，“你个omega根本不懂……”太直a的发言了，方雨当场就踹他，被躲开，边凌啧了一声，把方雨拽到自己腿上抱紧了，又继续说：“不是你想的那种走向，我俩没碰上狮子，碰上了它儿子或者女儿，搞不清公母，反正就是那小狮子受伤了，我俩把它带回来照顾了几天，伤好了又送回去了。”
刚进山，他们就被狮群包围了，领头的那只狮子是一只独眼，毛发蓬松而张扬，狮王的气势独一无二。两个小alpha吓惨了，怀里的小狮子这时挣脱出他们的怀抱，朝狮王跑过去，整个身子埋在狮王的长毛里找都找不着。
边凌和哥哥抓在一起的手心全是汗，两个七八岁的alpha，大腿都没有狮王的一个爪子大。
结果，狮王根本没有攻击他们，带着大部队走了。
边凌回来后的几晚都睡不着，他很兴奋，想再回去看看，但是哥哥不允许，边凌就趁着一个夜晚自己去了，结果被鬣狗群包围了。
哥哥突然冲出来了，哥哥太了解边凌了，他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一直留心着他，跟在边凌后面出来了。
他们太小了，根本不是凶残的鬣狗对手，哥哥为了救边凌，肩头被咬穿了。就在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独眼狮王出现了，它救了他们。
“后来？”方雨问。
边凌回神。
后来中央创设了预备校，名义上说是为了日后培养战力，要求所有的军官必须将孩子送进去。
那时候总统似乎还没有如今这么昏聩，军官们虽觉得奇怪，但是没人提出异议。哥哥因为被咬伤，卧病不起，养父在中央位置很高，似乎察觉出了什么，迟迟不愿意将哥哥送过去，边凌就主动提出，愿意代替对方。
养母对此很自责，每天饭点都抛下哥哥，来预备校陪他吃饭，给他带新鲜的水果，边凌吃了几年，最后的那一年，那些水果都进了另一个小孩的肚子。
“……养父养母很生气我连累了他们的儿子，所以把我赶了出来，我在外面游荡几年后参军了，然后被我师傅看上，进了药厂，一直到现在。”
方雨说：“所以这个狮子？”
“提醒我不忘初心？”
方雨轻轻重复：“初心。”
“对，”边凌快编不出来了，反咬一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方雨没说话了，他确实在意这个纹身，他总觉得这个纹身很奇怪，和边凌的头发、他总是散漫的笑一样奇怪。
他思考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他总是不自觉将边凌和519比较，企图在边凌身上找到519的痕迹，因为越来越对不上，所以才觉得奇怪。
如果边凌今晚说的是实话，那就是他认错了人。
方雨早有这个预期，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所以在确定边凌和519是两个人后，他也没产生其他情绪。
毕竟边凌就是边凌。
这一会的沉默，边凌逐渐琢磨出一点其他东西来，对方这是在和他岔话题。
因为不想回答他“隐居”的话题，所以随口扯了一句纹身，然后他就把自己的身世吐了出来。
边凌不太高兴，他盯着怀里的人，眼睛黑幽幽的，说：“我也想知道你的事。”
方雨回：“我又没纹身。”
他还在岔，边凌突然有点怨恨了。
从他发现喜欢上方雨，他心里一直想的是，不管方雨是谁，不在乎对方喜不喜欢他，他都有自信把人捆在身边。
可是事实上，他也不能免俗，和天底下所有普通的alpha一样，面对自己喜欢的omega，也会想要他的全部。
边凌把人放下来，神色淡了，“早点睡吧，明天回去。”
后腰突然被人抱住了。
方雨微凉的身体靠在他身上，力气不大，边凌却诡异地一步也走不开。
“做吗？”
边凌先是一愣，紧接着是愤怒，愤怒中催生出一股委屈，再开口他像是喝了一百年的陈醋——
“有必要吗？”
“什么？”方雨听不懂。
边凌转过身，下颌的轮廓很坚硬，眼睛里面有方雨看不懂的东西。
边凌面无表情地盯他半晌，突然呲牙一笑，混不吝地，“这么想和我做？这么爱老公？回去竿你好不好？”
方雨静静地看着他。
他不会给边凌说不的机会，就好像在他们短暂的相交线上，自始至终只有一种走向。
他需要给芩文争取时间，为了他的计划，他必须这样。
方雨抓住边凌的手，放在自己颊边，纤长的睫毛垂下，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展现出一种绝无仅有的、虚假而华美的柔顺。
“你不想吗？”
边凌深吸一口气，猛地钳住方雨的手臂，十分粗鲁地将人拖进屋，扔上床。
“你别后悔。”
边凌覆在他的身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个，方雨的回答是抱住了他的脖子。
那天晚上，边凌品尝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方雨。
他把方雨的嘴巴吃中，腺体上全是他斑驳的牙印，浑身上下的青紫色像落在雪地里的梅——如果不是床上那档子事，边凌会觉得自己在施暴。
可是方雨没有一点反抗，他予取予求。
看着对方脆弱的侧脸，那双微蹙着、被汗水浸透而莹润的眉眼，边凌心底的破坏欲横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信息素像弹药一样炸开来，森林浆果味吞没这一座小竹屋，负距离下，方雨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他瞪着潮湿的眼，整个人被丁死了，只能狼狈地撑着手肘看向身后的人。
“边凌，你……”
他假性易感了。
边凌对此一无所觉。
方雨下意识挣了一下，被边凌更重地底住，他脱口而出一声申吟，让alpha更加兴奋。
边凌整张脸被分割成两部分，一半扭曲，一半激动。
“老婆，想去哪？”
“边凌！”方雨受不住地去蓷他，“慢点！……你易感了！”
边凌这个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以为自己的omega一再拒绝自己，要逃离自己。
“为什么呢老婆，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没……啊！”
方雨小腿痉挛着，复部在汹涌的爱夜中，几乎快进入到了一个可怕的深度。
生直腔。
与此同时，犬齿朝他遍布印记的腺体压来。
“不行！”方雨的脸唰得白了，不可以完全标记，现在还不行！
“边！凌！”方雨抽出被压制的手，猛地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边凌被扇地侧过脸去，碎发遮住他的半张脸，空气中的信息素停止了一瞬，在下一秒以更汹涌的姿态席卷而来。
方雨难耐地荚住边凌的要，如果他不是s级omega，这会他已经被逼得发青了。
脸被一只大手摁住，娇嫩的腺体完全暴露在盈盈的月光下，omega身上像是披了一层纯洁的白沙，漂亮的让人不忍直视。
边凌眼神偏执而混乱，他喷吐着炙热的呼吸，差一点点就可以进入到那个神圣的地方，手心却蓦然被烫了一下。
他猛地停住，猩红的眼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方雨的眼角有一滴模糊的水痕。
边凌的眼神骤然清醒了几分，喃喃：“老婆。”
方雨这次没用多大力气就挣开了他，像易折的蝴蝶一样扑进边凌的怀抱，“不要进去，不要标记。”
边凌赶忙抱住人哄，说不进去，不标记，老婆别哭。昂杨的东西就这么阮下去了。
两人没再做了，深陷易感期的alpha甚至不敢升旗，他们依偎在一起，一直到后半夜才双双睡去。
方雨是被逼醒的。
察觉到他醒过来，边凌立马从被窝里钻出来，嘴巴在阳光的反射下亮亮的，方雨的耳后可疑地开始变红。
边凌的易感期还没过去。
他强势地将方雨囚在自己怀中，狗一样地添他的腺体，方雨整个人被他搞得滚烫不已。
那存在感极强的东西精神奕奕地丁在他后要，边凌添弄的速度越来越快。方雨知道他想要什么，信息素，但他没有，他没有办法给易感的alpha回应。
虽然他本人根本无谓这件事，但在这个时刻，心口还是被刺了一下，只能用其他东西补偿。
他躲开，说：“别添了，来吧。”
边凌像是得了特赦的宠物，一溜烟就冲进去了。
竹屋的吱呀声一直到傍晚才停，方雨饿得前胸贴后背，边凌虽然看上去神采奕奕，但是方雨知道这只是激素的作用。
俩人这一天光喝水了，方雨要去拿小桌上的干粮，边凌就应激地抱紧了他，易感期的alpha是这样的，非常没有安全感。方雨只得耐心和他解释不是要走，他们不吃东西不行的。
边凌脸上有些懊恼，像是因为自己的粗心而让自己的omega挨饿而愧疚不已，“对不起老婆。”边凌把干粮掰碎了喂到方雨嘴巴里，又给他慢慢喂水。
方雨很艰难地咽下去才说没事。
边凌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与此同时，方雨感知到周身的信息素浓度降了。
才一天，边凌的易感期就要过去了吗？就因为自责没有照顾好他？
方雨心底一片柔软，摸着他的脸颊，主动亲了上去。
干粮很快被忘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