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弥萨伦亚（7）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黄昏。”
陆启流露出回忆的神色，说起了当年的事。
“那天我在房间里疯狂计算公式，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说有我快递，我开门一看，只看到了地上的一个包裹。”
楼仰雪知道这事，接话道：“是不是有黑白色校徽的包裹？”
陆启流点头：“是的，这个包裹就是噩梦大学寄过来的。但当时我并不知情，只觉得这个包裹一看就很诡异，本来想打电话叫警卫过来把它丢掉……但是这个包裹忽然问我，想不想看到地球的未来。”
说着，陆启流无奈地笑笑：“我当时大抵是被蛊惑了，还真的把包裹拿进了门。”
“确实，很标准的被邪神蛊惑剧情，”楼仰雪感慨了一句，好奇地询问后续：“然后呢？”
本来在翻照片的小章鱼也爬到了楼仰雪的头顶，用血红色的大眼睛看着陆启流。
陆启流被这夫夫俩注视着，压力变得有点大，不由轻咳一声：“然后我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在梦境的世界里，我抵达了噩梦大学的校门口。”
楼仰雪若有所思：“浮游水螅说过，噩梦大学的校长是梦境之神，整个噩梦大学便是建立在梦境的边缘……原来如此，看来祂是以包裹为媒介，直接将你拉进了祂的神域。”
陆启流继续讲述接下来的故事：“出来迎接我的是校长身边的秘书，乌秘书领着我去了命运学院，并告诉我，地球会在五十年后毁灭……我当然不信，觉得他肯定是在诓我。”
“直到——我在命运学院，亲眼看到了地球的未来。”
陆启流苦笑：“你不知道，那个没有改变的未来究竟有多么可怕，你依旧被神塔流放到了这个世界，但没有我在，你找不到路，杀异端的进度慢了一大截，恢复的速度也慢了一大截，也没有来得及毁掉所有的登陆门。”
“神塔还是派了玩家过来追杀你，但这次，五扇登陆门，每扇门都登陆了十万神塔玩家。”
楼仰雪眸光微暗。
陆启流有些痛苦地说：“地球被神塔当成了杀死你的战场，所有异端都开始进行疯狂的屠杀……人类毫无还手之力，于是在这场巨大的浩劫中，地球毁灭了。”
楼仰雪：“那我呢？我赢了吗？”
陆启流抹了一把脸，只哑声说：“神塔依然倒了……但你和所有的神塔玩家，都没能活着回到故乡。”
听到这番话后，趴在楼仰雪头顶的小章鱼像是被吓到了，“唰”的一声变成了惨白色。
陆启流没有发觉小章鱼的变色，仍沉浸在那种震撼和痛苦里：“这样的未来实在太可怕了，看完后我几乎要疯了，不停质问命运学院的院长，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院长对我说，我看到的未来只是命运的一道分岔路口，如果现在强行插手，是可以改变未来的。”
陆启流深吸一口气：“我问周院长，那我要怎样做才能改变这个未来？他告诉我，就像我看到的那样，你还缺一个引路人。”
“他问我，愿不愿意做那个引路人。”
“我说，我愿意。”
为了能在楼仰雪来到地球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他，陆启流创造了能够实时监测全球灵力波动的【诸天】。
为了能让楼仰雪能立即掌握地球的情况，每个超凡者都会拥有一个共享情报库的监管者。
在一切的悲剧发生之前，监管者66666会及时找到那位盲眼的精灵旅者，指引他走上可以回到故乡的那条路。
听完陆启流的自述后，房间里一片寂静，迟迟没人发出声音。
陆启流忐忑地等了一会儿，终于坐不住了：“陛下，你说句话呀！”
楼仰雪缓缓说：“别催，我还沉浸在如此巨大的信息量里……”
陆启流叹了口气，反而宽慰起他来：“其实这些前尘往事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未来已经被改写，没有发生的事，咱们就不要再去想它。”
“说回正事，”陆启流严肃道：“我之所以建议你去噩梦大学，主要是因为命运女神的情况跟精灵女神很像。”
闻言，楼仰雪强行将思绪抽回，打起精神：“怎么个像法？”
“据周院长说，命运女神当年参与了九子夺嫡大战，最后输了，全身上下被打得只剩下一根命运之线。”陆启流抿唇：“只靠着那根线，命运女神都活了过来，精灵女神有一整枚神格在……说不定也能行呢？”
楼仰雪：“……九子夺嫡大战？”
一说起八卦，陆启流就发狠了忘情了：“是啊！噩梦大学的校长就是九子夺嫡的最终胜出者，跟他敌对阵营的兄弟姐妹基本都死了，同阵营的兄弟姐妹留下当了院长，比如他六弟全知在命运学院担任院长，八弟矢墟在赛博学院担任院长……命运女神是大姐，但最终没能夺嫡成功。”
楼仰雪：“……”贵校真乱。
不过，有命运女神这个复活案例在，楼仰雪也确实有点动心了，他迟疑询问：“这复活方法，它正规吗？”
“我觉得挺正规的，它不是那种血祭复活的邪门路子，非要形容的话，类似于攒功德复活？”陆启流努力描述：“你和神塔玩家活了下来，本该断裂的命运之线继续存在，且变得繁盛，祂的力量也相应地得到增强——大概就是这样的复活路子。”
听上去是挺正规的。
楼仰雪又询问了陆启流更多有关噩梦大学的事，例如它的运行模式，人员构成，是否有人口拐卖行为等等。
别的不担心，楼仰雪只怕噩梦大学会成为下一个神塔。
六个主神建立的神塔都带来了那么大的祸端，而噩梦大学里却聚集了比神塔多出数倍的神祇，这意味着，一旦祂们想联合起来侵略某个世界，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祂们。
对此，陆启流却摇头表示：“不会，噩梦大学的学生都是招生招进来的，放假后随时可以回家，噩梦大学培养他们，是为了让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世界。”
“可祂们为什么要帮那些学生？”楼仰雪沉思：“总不能单纯只是为了做慈善吧？”
只付出，不盈利，任何的慈善项目都做不长久，这是现实，一个慈善项目如果只有支出，没有稳定可持续的资源补充，其结果必然是枯竭。
陆启流当初是只是短暂的两日游，没来得及了解更多，因此对噩梦大学具体的运行模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要不要去噩梦大学看看？
自从在陆启流的口中得知了关于噩梦大学的事后，楼仰雪脑海里就一直在回荡着这个想法。
他回到寝殿，将小章鱼放在桌上，便对着窗户开始了沉思。
说是培养学生，放假后可以随时回家，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当时他绑架监管者66666的时候，嘴上说的不也是“收留”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听到噩梦大学同样会往各个世界招生后，楼仰雪的神塔PTSD瞬间犯了。
正当他皱着眉看着窗外的雪景时，身后忽然贴上一具高大的躯体。
“在想噩梦大学的事？”阿斯莫德将下巴抵在精灵的头顶上，顺手捏着精灵的指尖把玩。
楼仰雪被头顶的重量压得脑袋不稳，无奈道：“对，我担心它是下一个神塔。”
“应该不至于。”阿斯莫德蹭蹭精灵柔软顺滑的银发：“那是光明神系创办的组织，再差也不会跟神塔一样，光明神系的神祇，大多还是很有神德的。”
“是吗？”听到阿斯莫德也这么说，楼仰雪稍稍放心了一些，在阿斯莫德怀里转过身，望向祂那双诡谲的血红重瞳，认真道：“阿斯莫德，我想去噩梦大学看看。”
“想去就去吧。”阿斯莫德对楼仰雪的决定并不感到意外，噩梦大学特意插手了他的未来，原因成谜，不管是为了寻找复活精灵女神的方法，还是为了探寻噩梦大学帮他的目的，楼仰雪都是一定要去噩梦大学一探究竟的。
阿斯莫德低下头，亲了亲精灵的侧脸，楼仰雪伸手抓住祂一缕垂落的黑卷发，这时才想起问祂：“但我们要怎么去到噩梦大学所在的梦境世界？”
阿斯莫德的吻落在楼仰雪的唇上，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我派人去光明维度打探一下就好，不是什么难事。”
太亲昵了，阿斯莫德就像吸猫上瘾的猫瘾患者，逮着机会就可劲地要跟楼仰雪贴贴抱抱，楼仰雪有些招架不住阿斯莫德的热情，被祂揽着腰又亲又咬了一会儿，受不了地低呜了一声。
没想到阿斯莫德发现可以把他亲得发出声音后，瞬间变得更加过分。
正当楼仰雪艰难招架热情如火的章鱼时，忽然他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凝，与此同时，阿斯莫德也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楼仰雪。
楼仰雪催促祂：“长老们要来了，你快变回小章鱼。”
阿斯莫德幽怨地瞥他一眼，不情不愿变回了小章鱼，钻进了他的袖口。
楼仰雪紧急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没有不得体的地方，这才朝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楼仰雪便看到了愁云惨淡的长老团。
楼仰雪惊讶地问：“长老，你们这是……怎么了？”
大长老欲言又止地正要开口，性子最急的二长老先一步插话，急切不已地询问楼仰雪：“伊瑟洛斯，你不是说看了预告片，就知道王后究竟是谁了吗？这也没看到啊！”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是啊，画面跳得这么快，根本没看到几个像王后的人选。”
“难道是在那些玩家当中？可是出现的玩家这么多，实在很难分辨哪个是王后……”
面对长老们的疑惑，楼仰雪尴尬地轻咳一声：“有出现过的，我在火山的打大黑蛾的时候，还有在菌林打大蘑菇的时候，在用天平杀【规则与惩罚之神】的时候……都有出现过。”
闻言，长老们立即开始努力回忆。
精灵的记忆力都是一顶一的强，因此虽然只看过一遍，他们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预告片里的每一帧画面。
楼仰雪说的这三个画面，他们当然都还记得，每个画面都在五秒左右。
而这些画面里，唯一出现过的除楼仰雪之外的生物，似乎只有——
一闪而逝的……章鱼？
大小章鱼都有，小章鱼还能称得上一句玲珑可爱，但大章鱼就……即使镜头一闪而过，那庞大漆黑的巨大身躯，还是给他们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二长老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他脸颊涨红，死死攥住法杖，用力深呼吸，从脸上逼出一丝堪称狰狞的笑意：“伊瑟洛斯，你是说，那只章鱼就是你属意的王后人选？”
楼仰雪硬着头皮承认了：“是的二长老，您别看祂是一只章鱼，其实祂还有很多其他优点的！”
二长老的脸色已经堪称铁青：“优点？比如呢？”
楼仰雪立即细数阿斯莫德优势：“长得很帅，非常有权有势，寿命长很能活，副脑多懂疼人……”
楼仰雪话还没说完，就见二长老两眼一翻，原地厥了过去，嘎嘣一下倒在了地上，好像有一点死了。
楼仰雪：“……”
大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伊瑟洛斯，你这傻孩子！你现在把这事告诉他干什么？等你的那个纪录片上映了，二长老知道王后帮了你很多，就会慢慢接受王后的邪神身份的……”
二长老闻言，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仰卧起坐，竟硬生生地气得坐了起来，双目几乎要喷出火：“什么！王后甚至还是个邪神？？？不会就是那个在伊瑟洛斯出生的时候，就预言伊瑟洛斯要跟祂结婚的那个吧？？”
眼看二长老快要被气晕了，楼仰雪缓缓捂住脸，不敢再吭声。
现场一片死寂，楼仰雪仔细一看，就知道其他长老为什么没出声了——长老们神色恍惚，似乎都已经深深破碎了。
“……”
好一阵兵荒马乱后，楼仰雪才跟八位冷静下来的长老一起坐下，理智地谈起关于王后的事。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二长老果然第一个出声反对：“那是个邪神，我绝不会同意一位邪神成为弥萨伦亚的王后！”
楼仰雪能理解二长老的激动，因此他也没有据理力争，而是将阿斯莫德的身份背景都细细介绍了一遍，然后说：“我跟阿斯莫德结婚，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之所以想在弥萨伦亚给祂王后的身份，也是为了给祂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祂是我喜欢的人，你们是我的长辈，我不想一辈子瞒着你们，让祂偷偷摸摸地跟我过日子。”
见他态度如此认真，最激动的二长老怔了怔，好半晌才挤出一道声音：“可你小时候……不是最讨厌那个邪神，还天天说一定要打败祂的吗？”
楼仰雪心虚目移：“因为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祂也没那么讨厌……”
二长老差点又被气晕：“我不管！邪神就是邪神，万一祂跟你结婚后欺负你怎么办？”
“我可以打回去啊，”楼仰雪真诚道：“二长老，您忘了？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精灵了，如果阿斯莫德欺负我，我也是略懂一些拳脚的。”
“……”
二长老憋了半天，又憋出下一个反对原因：“本体黑溜溜一片，人形的长相肯定也……”
“二长老，您觉得我像是会喜欢丑鱼的精灵吗？”楼仰雪认真说：“包好看的。”
长老们没话说了，为难地面面相觑，为了让长老们更好地接受阿斯莫德的章鱼形态，楼仰雪在袖子里掏了掏，准备祭出超可爱的小章鱼。
“二长老你看，其实黑色也很——”
楼仰雪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被他掏出来的不是邪恶黑小章鱼，而是——水晶白小章鱼？
小章鱼的大眼睛甚至都从血红色变成了湛蓝色，乍一眼看上去，可真是善良又仙气。
楼仰雪：“？”这是为了迎合长老们的审美，所以特意变色了吗？
长老们：“！！！”
二长老又有原地晕厥的趋势：“伊瑟洛斯，你竟然将王后贴身带在身上，你真是——有失体统！”
楼仰雪眼睛一亮：“所以二长老，您是承认阿斯莫德的王后身份了吗？”
二长老：“……”关注点是这个吗？！
他沉默地盯着水晶白小章鱼，水晶白小章鱼也无辜地望着他。
楼仰雪托着小章鱼，恳切地对长老们说：“我是真的想娶阿斯莫德为王后，长老……”
在场的精灵长老哪个不是看着伊瑟洛斯长大的，被他用恳求的目光一看，每个精灵长老都有点受不了了，就连伊瑟洛斯手中的小章鱼也睁着大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
简直鱼媚惑主！
但长老们也确实找不到更多的反对理由，只得起身表示他们需要冷静冷静，自家孩子要娶一只章鱼为妻的事，是个精灵都轻易接受不了。
长老们长吁短叹地离开后，楼仰雪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章鱼，也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
小章鱼的湛蓝大眼睛里添上了两点高光，黏黏糊糊伸出触手缠他手腕。
楼仰雪看着它，忽然问：“你能再变一次那个颜色给我看看吗？”
小章鱼呆了一下，然后用触手打出八个问号。
楼仰雪轻咳一声：“就是那个——草原的颜色，绿色！最好脑门还能发出闪耀的绿光！”
小章鱼：“……”
它双眼无神地伸出触手，噼里啪啦的电光在它的触手尖尖亮起。
楼仰雪立即改口：“不变就算了，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想看……但是如果有章鱼愿意变给我看，我是一定会虔诚亲吻它的每根触手，然后抱着它睡觉的！”
小章鱼：“……”
呵呵，以为这么说，它就会变成绿色，并且让自己的脑袋冒绿光吗？那么精灵就大错特错了！作为拥有主体意识的高贵小章鱼，它根本不会被这点小利小惠打动！
小章鱼严肃地伸出两根触手，最多给他看两秒，再多没有了！
楼仰雪满口答应，并夸奖它：“嗯嗯！会变绿色的小章鱼真是太特殊啦！我超级喜欢的！”
……
半夜，正在加班加点剪辑视频的陆启流，忽然看到了一道耀眼的绿光从窗口透了进来，差点闪瞎他的眼。
嗯？哪来的绿光？
疑惑之下，陆启流来到窗边，看向绿光投来的方向。
光是从楼仰雪的寝殿里透出来的，很亮，没几秒就熄灭了，但过了没两分钟，绿光又亮了起来。
这是弄啥呢？
陆启流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这夫夫俩又在玩什么情趣啊？
这晚，陆启流带着困惑结束了工作，到了第二天见到楼仰雪的面，陆启流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的困惑：“你们昨晚搞啥呢？在房间里开KTV吗？一会儿绿一会儿红黄蓝紫的，好像玩得很嗨。”
楼仰雪像是一个被榨干了的养胃丈夫，双目无神地瘫在椅子上，声音还有点哑，疑似唱K太激情，把嗓子唱哑了：“差不多吧……小章鱼不是能变色吗？正好开了氛围灯，所以很有体验感。”
能没有体验感吗？隔着肚皮看到绿光的猎奇场景，谁懂？
陆启流不知其中内情，只暗暗思忖，这对夫夫俩还蛮有生活情调……
因为要忙神塔纪录片的事，那晚的绿光很快被陆启流渐渐淡忘。
等到纪录片播放进入正轨，楼仰雪也决定暂时离开维兰斯大陆，出发解决其他事宜。
神塔玩家需要逐一遣返回各自的故乡，那些处于假死状态的文明也需要一个个去唤醒，不仅如此，楼仰雪还要找到复活精灵女神的办法，以及拯救精灵母树的办法。
没有精灵母树，新一代的精灵就无法诞生，即便精灵的寿命有多么漫长，没有后代延续，也迟早会走向灭亡。
这也是目前弥萨伦亚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一。
所以在确定维兰斯大陆没有危险后，楼仰雪必须离开弥萨伦亚，去浩瀚的星域中寻找答案。
当然，楼仰雪急着离开，还有另外一个小原因。
那就是在看过神塔纪录片后，王宫的精灵全都非常心疼他的经历，每天都围在他身边，用怜惜而慈爱的目光看着他，活像是看着一个易碎的宝贝似的，楼仰雪无论去哪里，都有精灵围着他嘘寒问暖，还不断试图投喂他好吃的东西……
楼仰雪实在有点吃不消族人的过分热情，再加上听说有好十几头龙族特意从龙岛飞过来，只为瞻仰他的风采，楼仰雪才想着暂时离开，出去避避风头。
得知楼仰雪准备离开弥萨伦亚办事，长老们虽然不舍，但还是支持了他的决定。
临行前，他们给楼仰雪塞了许多东西，吃的用的，全都给了不少。
就像楼仰雪还是两百多年前那个离宫游历的小王子，他们虽然不放心他独自出门闯荡，但还是将他的行囊装满，目送他踏上成长的征途。
“伊瑟洛斯，你听着，”大长老拉着楼仰雪细细叮嘱：“复活精灵女神的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就好，不必把这件事当成执念，知道吗？”
楼仰雪点点头，庄严保证：“我懂的，我绝不会为了复活精灵女神而去伤害任何人。”
“好孩子。”大长老刚摸了摸楼仰雪的脑袋，二长老就一把将他挤开了。
二长老显然依然对章鱼王后耿耿于怀，拉着楼仰雪说：“伊瑟洛斯，如果那章鱼欺负你，你千万不要忍着，一定要马上回家，知道吗？”
楼仰雪：“知道的！”
又与长老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眼看时间不早，再怎么不舍，楼仰雪也得离开了。
他抱着小章鱼，朝长老们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跟陆启流一起，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新的旅途。
但这次，他的心中不再燃烧着复仇的烈焰，而是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