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if线

阿斯莫德虽然生气，却也拿这只精灵没有办法，严厉地训斥他一顿，也就作罢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年龄这么小的精灵，总不能把他吊起来打吧？

阿斯莫德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终还是憋着一股气给精灵穿衣服。

祂的衣袍太过宽大，穿在精灵身上，简直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不得已，阿斯莫德只能将自己的衣服裁剪了一下，再用裁出来的布料强行将衣服捆在精灵身上。

做完这些，阿斯莫德看着被包得像个小粽子的精灵，嘴角一抽。

算了，还是想办法去搞几套小孩能穿的衣服来吧。

养个活物就是麻烦，既要管他吃，又要管他喝，还要管他穿什么衣服，阿斯莫德想来想去，总觉得自己是被副脑诈骗了，才一时鬼迷心窍，领养了这只麻烦的流浪精灵。

说什么喂点树皮就能养活，祂又不是什么抠抠搜搜的穷神，总不能真喂精灵吃树皮吧？

精灵是长生种，养得好，说不定能陪伴祂很多年，有条件肯定还是要喂精灵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为了给精灵找几套合适的漂亮衣服，阿斯莫德暂停了打打杀杀的日常，沿途带着精灵进入了数个不同的世界。

不同的星球蕴养出了不同的文明，有的文明强大，有的文明弱小；有的文明有神祇守护，有的文明处于无主状态，不堪一击。

由于祂这次的目的只是给精灵找几件合身的衣服，所以祂并未大动干戈地降临这些世界，而是选择了神降，用化身降临。

伊瑟洛斯第一次来到一个不同于荒星的陌生世界，非常新奇，一路上都在好奇地左顾右盼，阿斯莫德故意快走了几步，没过几秒，就听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随后，精灵像是害怕再跟丢祂似的，紧紧地牵住了祂的手。

阿斯莫德心下暗爽，嘴上却冷冷问：“谁允许你牵我的手了？”

“因为你是我哥哥呀，”精灵紧紧牵住祂漆黑的手指，仰头看着他，神气活现道：“如果哥哥不让我牵手，那我只能去牵其他哥哥的手了。”

阿斯莫德眉头一皱：“什么其他哥哥？”

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还记得自己的其他好哥哥？

在阿斯莫德的疑惑中，精灵兴致勃勃地低头，掰着手指细数：“1号小章鱼哥哥，2号小章鱼哥哥，3号……”

就这样一直数到了一百个，剩余的“小章鱼哥哥”没有被他数到，因为他只学了一百个数字。

阿斯莫德：“……”

“行了，别数了，”阿斯莫德哼笑一声：“我有一亿个副脑，哪里是你这个笨精灵能数清楚的。”

精灵呆了呆，认真对着手指算来算去：“一亿……一亿是多少呢？”

因为算得太认真，他没留神地上的石头，冷不丁被绊了一下，要不是阿斯莫德反应迅速地拉住了他，这精灵一定会被摔哭。

“笨死了，走路的时候不知道看地面吗？”阿斯莫德一边嫌弃他，一边俯身将他抱了起来：“这次就算了，下次我是绝对不可能抱着你走的！”

精灵搂住祂的脖子，嘴很甜地说：“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阿斯莫德必须很努力地压住唇角，才能控制住它不继续上扬。

谁说这精灵坏的，明明就很甜啊！

阿斯莫德已经被甜得完全忘记了精灵那天的出言不逊，心情大悦之下，不仅一口气给精灵购置了数件漂亮服饰，当精灵期待地表示想在这个世界玩一玩时，祂也宽容地答应了。

就这样，他们在每个世界都停留了一段时间，吃过不同的美食，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丽风景，滑过浩瀚无垠的沙漠，追逐过繁复多变的星空。

阿斯莫德在星域飘荡了两千多年，第一次发现，原来星域中的三千世界竟然如此有趣。

不，这么说其实也不对，如果祂是独自去玩，肯定就没那么有趣了。

有趣的或许不是景色，而是陪伴祂一起走过那些旅途的精灵。

阿斯莫德渐渐开始习惯精灵的存在，养了精灵后，祂就记不起来以前独自星漂的生活了，祂的生活天翻地覆，祂再也没法过回没有精灵的生活了。

养了几年精灵后，阿斯莫德已经彻底不再嘴硬，就算精灵骑在祂的头顶，把祂的触手当成滑滑梯，哧溜一声欢呼着滑下，祂也只会在他下来后摸摸他的小脸，问他有没有被滑下来时的风冷到。

精灵的成年时间在一百岁左右，前五十年长得缓慢，后五十年身高才会开始迅速抽条。

阿斯莫德很珍惜还在赏味期的小精灵，自从捡了伊瑟洛斯后，就很少出去打架了，专门陪着喜欢探险的小精灵到处疯玩。

以后打架的日子还长着，不缺这一百年，可小精灵的童年却只有这一回，是绝不能错过的。

然而，祂不去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找上门。

捡到伊瑟洛斯的第二十五年，阿斯莫德遭遇了一场伏击，是祂的那些兄弟姐妹干的，目的是为了吞噬祂，然后获得祂拥有的权柄。

阿斯莫德将小精灵牢牢护在层层叠叠的触手中心，跟这些该死的章鱼大战一场，最后虽然顺利吞噬了祂们的力量和权柄，但也受了不轻的伤，不得不降落在一颗充满冰雪的星球上养伤。

阿斯莫德并没有关于【生机】的权柄，因此受伤后无法迅速疗伤回血，只能耐心等待伤口复原。

战后受伤对阿斯莫德来说是常事，可这件事却把小精灵吓坏了，他看着阿斯莫德出手上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心疼哭了。

阿斯莫德都没想到，每天没心没肺的坏坏小精灵会为自己的伤口大哭，顿时有些无措，连忙命令小章鱼去哄伊瑟洛斯，并不断向他保证：“不会死的，只是小伤而已，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精灵把脸都哭花了，抽泣着问：“真的没事吗？可是你流了好多血……还断了很多触手……”

“都是其他坏神的血，不是我的，”阿斯莫德半哄半骗道：“宝宝，我已经把那些坏神全杀了，已经没事了。”

哄了半天，才将小精灵哄住，但小精灵却不肯睡觉，执着地守在祂的身边，非要盯着祂的伤口，确认祂不会因此死掉才行。

阿斯莫德还是第一次被旁人如此关心，感到十分暖心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因为精灵实在过于担心祂，以至于不吃不喝，非要等祂好起来才肯吃饭。

他一顿不吃，阿斯莫德就有点急了，语气也严厉了起来：“伊瑟洛斯，快点吃饭，你想把自己饿死吗？”

没想到精灵又哭了起来，还抱着祂的触手，泪汪汪地说什么“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看得阿斯莫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吗，你就要陪我一起死，你不害怕吗？”

小精灵摇了摇头：“跟你在一起就不怕，你是我哥哥，无论你去哪里，我都是要跟你一起的。”

阿斯莫德没再说什么，沉默地用触手摸了摸精灵的小脑袋。

难怪精灵女神要特意封印伊瑟洛斯的记忆，哪怕是祂这个“哥哥”死亡，伊瑟洛斯都准备跟着一块死，更何况是惨遭覆灭的族人呢？

忘了也好，记不起痛苦和仇恨，或许就还有重新开启新生活的机会。

之后阿斯莫德的伤一日日地好了起来，亲眼看到祂好起来后，伊瑟洛斯才肯开始吃东西。

茫茫无际的雪原上，围聚在精灵四周的触手散发出驱散严寒的热度，精灵坐在触手里，一边啃饼，一边询问阿斯莫德：“哥哥，那些坏神为什么要打你啊？”

阿斯莫德说：“因为祂们想吃掉我，让自己变得更厉害。”

“那以后还会有其他坏神来打你吗？”精灵有些担心的样子。

阿斯莫德没有欺骗他：“会的，还有很多坏神在星域里游荡，一旦被祂们发现我得到存在，要么我吞噬祂们，要么祂们吞噬我，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伊瑟洛斯，如果我吃了那些坏神，你会觉得我很坏吗？”

“当然不会啊！既然祂们想吃你，那你就应该狠狠吃回去，总不能一直不还手，白白被祂们欺负吧？”

精灵狠狠咬了一口饼，不知想到了什么，认真道：“就是那些坏神看上去脏脏的，吃祂们之前，哥哥一定要把祂们洗干净，否则会闹肚子的。”

阿斯莫德很高兴没有因此被精灵讨厌，喜滋滋地答应了下来：“好，我尽量吃之前洗一洗。”

虽然没过多久，阿斯莫德就养好了伤，但这次的事件显然给精灵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有一天，他们路过魔法世界的一家商店，精灵忽然在橱窗外停下了脚步。

阿斯莫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见那个橱窗里，摆着一根银色的法杖。

“想要？”阿斯莫德询问精灵，祂没想太多，只以为精灵是觉得这根法杖漂亮，才会驻足观看。

没想到精灵看着这根法杖，忽然说：“如果我也像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学会魔法，就能保护你了。”

那一瞬间，阿斯莫德的心像是被重击了一下，用语言很难形容祂的心情。

一个还没成年的小精灵，竟然说……要保护祂？

“哪只坏鱼敢来欺负你，我就用魔法把祂打跑。”精灵越说越兴奋，拉着阿斯莫德的手，仰脸看着祂：“哥哥，我学魔法保护你好不好？”

阿斯莫德愣愣道：“你想学魔法……保护我？”

“对啊！”精灵用力点头：“这样你受伤的时候，我就能帮你治疗了，不是很好吗？”

阿斯莫德有些动摇了，但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治疗，祂只是忽然想到，未来他们还会遇到无数的敌人，万被人发现祂的软肋是伊瑟洛斯，那些该死的贱神一定会出手对付他的。

学习魔法也好，至少，伊瑟洛斯能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阿斯莫德不懂魔法，无法教导伊瑟洛斯，便只能运作一番，将他送进了高级魔法世界的一家魔法学院。

没想到伊瑟洛斯刚进入魔法学院没多久，就展现出了魔法方面的惊人天赋，连学院里最有资历的大魔导师也对他的天赋惊奇不已，要收他当自己的徒弟。

阿斯莫德却觉得这些魔法师还是太平庸了，祂的小精灵拥有这样强的天赋，即使要拜师，也该找全星域最厉害的魔法师，哪里轮得到这些小世界里的野鸡魔法师？

他们甚至都没能力进行星域旅行！

再加上伊瑟洛斯情况特殊，还没成年的年龄，就拥有了一枚神格碎片，他的未来注定不凡，师父选得太平庸，必定无法发挥出他的全部天赋。

所以阿斯莫德理所当然地认为，要拜师，干脆就拜最牛逼的那个老师。

阿斯莫德恶补了一番关于魔法师的知识，最终在一堆名师候选人里，选中了编写星域通用魔法教科书的那个乌撒多姆。

伊瑟洛斯很相信祂的决定，阿斯莫德说要带他去乌撒多姆的神域试试，他就马上收拾了魔法书和法杖，跟阿斯莫德离开了这个魔法世界。

这时的伊瑟洛斯已经打好了魔法基础，跨越星域前往乌撒多姆神域的路上，他便一直靠着看魔法书自学魔法。

他第一个自主学会的魔法，就是清洁魔法，在一颗荒星上，他用魔法仔仔细细地将大章鱼洗了一遍，看着光洁如新的大章鱼，他叉着腰非常得意地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神气活现的小精灵最可爱了，阿斯莫德用触手将他卷住，举到脸侧狂吸一顿，以示喜爱。

学会了清洁魔法后，伊瑟洛斯很快又学会了最基础的防御魔法和攻击魔法，阿斯莫德用几根触手陪他练习，锻炼他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意识。

等到他们抵达乌撒多姆的神域，伊瑟洛斯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攻击魔法和防御魔法，他不知道自己这种程度的本事够不够入乌撒多姆的眼，因此有些紧张。

阿斯莫德却满不在乎，如同每一个溺爱孩子的熊家长那样傲慢道：“没有选你做徒弟是他的损失，他不选，有的是魔法师争着要你。”

然而，熊家长刚进乌撒多姆的神域，就遭到了“名师”毫不留情的攻击。

原因无他，只因阿斯莫德是个邪神。

那时的乌撒多姆恰好吃过邪神的亏，所以一视同仁地恨上了所有邪神。

阿斯莫德不知其中内情，莫名其妙挨了几下打，火气也上来了，跟乌撒多姆大战三百回合，直到精灵强行从祂的触手里挣脱，大喊了一声：“不许你打我哥哥！”正在酣战的两方才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阿斯莫德差点被这只不怕死的精灵吓死，急急忙忙地将精灵捞了回来，而乌撒多姆发现这个邪神身上竟然藏着一只小精灵，恨屋及乌的愤怒才稍稍平息，生出了些许探知欲。

乌撒多姆掐灭了即将释放的黑魔法，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灰色的眼瞳扫过那只正在触手里挣扎的精灵，个子那么矮，显然还没成年，这只丑章鱼没事把一只小精灵带在身上干什么，难道是想用这只精灵威胁他停手？

乌撒多姆这样想着，讥笑道：“怎么，是想用那只精灵威胁我停手吗？呵，那么你未免把我想象得太仁慈了一点。”

阿斯莫德气急道：“这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精灵，谁要用他威胁你了？我是送他来你这里拜师的！”

乌撒多姆：“？”

啥，来拜师的？你一个邪神，送一只小精灵来我这拜师？

一瞬间，乌撒多姆以为自己是喝了过期的魔法药水，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不过这件事诡异归诡异，乌撒多姆也确实对邪神专门送来的那只精灵产生了些许好奇。

战斗暂停，乌撒多姆来到那只精灵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就是你要拜我为师？”

资质确实不错，就是有点不尊师重道。

大概是因为乌撒多姆刚刚出手攻击了阿斯莫德，小精灵此时很生气：“我不要拜师了，你是坏人！”

乌撒多姆嘴毒地回道：“那正好，我也没有很想要你拜师，你说你一个小精灵崽，除了生气还能对我做什么呢？我就坏，你能拿我怎么样？”

小精灵气得耳尖发红：“等我长大，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乌撒多姆冷笑：“不用等以后，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就站在这里不还手，你能打到我算我输。”

伊瑟洛斯毫无退缩之意，一口答应了下来。

之后，他开始从各个角度进行攻击，然而乌撒多姆的防御魔法也不是吃素的，完全能够360度全方位无死角地进行防御。

意识到进攻无用后，精灵果断换了战术，他开始使用土系魔法，试图从下方进攻，乌撒多姆脚尖一点，轻盈起跃，在数道攻击魔法中自由穿梭，同时嘲笑他道：“就这点本事，还敢说要打败我？”

精灵紧紧抿唇，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以一种飞蛾扑火的姿态毅然决然地朝乌撒多姆扑去。

阿斯莫德看得一惊：“伊瑟洛斯！”

乌撒多姆也微微眯起眼，心道这精灵还是年龄太小，被随便一激，就失去了理智，看来还需要打磨打磨心性——

就在乌撒多姆轻敌的瞬间，一道寒芒在他的视野里一闪而逝，电光火石的瞬间，乌撒多姆立即躲避，然而脸颊还是被那东西刮过，留下了冰冷的刺痛感。

乌撒多姆抬起手指，拂过脸颊，感受到那点刺痛，缓缓转头，看到了一根指甲盖大小的冰锥，并且冰锥之上，竟然还附着了一缕诅咒的黑暗气息。

有意思，竟然能在使用光明魔法的同时使用黑魔法……乌撒多姆若有所思地打量这只奇特的精灵，眼中闪过异彩。

这是一只被黑暗侵蚀了内心的精灵。

年纪轻轻，却有一股子狠劲，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心中一定迸发出了强烈的杀意与恨意，才能凝聚出黑魔法。

这样的好苗子，不收不是魔法师！

乌撒多姆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只还没成年的小精灵，精灵刚开始对乌撒多姆还有点小情绪，之后乌撒多姆问精灵还想不想打败他，只有学走了他的知识，才有打败他的可能。

伊瑟洛斯一想也是这个理，就答应了。

他要留在乌撒多姆的神域里学习魔法，阿斯莫德自然不放心将他留在那里，自己独自离开，于是也留在乌撒多姆的神域里，天天跟小精灵同进同出。

乌撒多姆本就不喜邪神，哪能容忍阿斯莫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本来想干脆把这个邪神赶出去，但架不住小弟子舍不得那只章鱼，每当他一提起要把阿斯莫德赶走，就会收获小精灵激烈的抗议。

没有办法，乌撒多姆只能私底下找阿斯莫德谈了谈。

“我知道你舍不得伊瑟洛斯，但你总得为他的未来考虑考虑。”乌撒多姆冷淡道：“你看看你，居无定所的，连个神域都没有，伊瑟洛斯跟着你，只能陪你一起流浪，还要时刻面临你那些兄弟姐妹的追杀，你忍心让他以后继续过朝不保夕的生活吗？”

“你要是真为他好，就离开吧。”

乌撒多姆道：“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拥有了保护伊瑟洛斯的力量和权势，我才允许你带走他，否则，不管伊瑟洛斯再怎么难过，我也是要让你们永远分离的。”

阿斯莫德很生气，但也不得不去考虑乌撒多姆的话，毕竟，目前的祂，确实还打不过乌撒多姆。

思忖良久后，阿斯莫德最终还是做下了离开伊瑟洛斯的决定，乌撒多姆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一点说得很对，那就是想要保护伊瑟洛斯，祂必须得拥有足够的力量和权势。

祂必须杀死所有有可能带来威胁的兄弟姐妹，吞噬祂们的权柄，成为整个星域的最强者，这样一来，祂才能放心地带着伊瑟洛斯在星域中行走，不用再担心敌人卑鄙的偷袭。

阿斯莫德满心不舍地跟伊瑟洛斯说了这件事，伊瑟洛斯一听祂决定离开，双眼就变得泪汪汪的，哽咽地问：“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阿斯莫德看得心痛不已，忍不住将他抱到腿上，擦了擦他的眼泪：“没有不要你，我选择离开，是为了变得更强，以后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伊瑟洛斯顿时急切地想说什么，被阿斯莫德打断了：“我知道，你学魔法，是为了保护我，我出去猎杀坏神，也是为了保护你。”

“乌撒多姆这里很安全，有他保护你，我也能安心地出去猎食。”阿斯莫德摸摸小精灵的头，不舍却坚定地说：“伊瑟洛斯，我们都需要时间变得更强。”

“我会留几只小章鱼在你身边，用它们看着你、跟你说话——就像我没有离开你那样。”阿斯莫德忍住心痛，向他保证道：“我会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神域，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能接你去我们的新家了。”

伊瑟洛斯将脸埋在祂的肩上，过了许久，才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带着鼻音答应了。

“那你要快点变得更强，快点接我回新家……不过，也不用太快，遇到打不过的坏神，一定要逃跑，知道吗？”

阿斯莫德抚摸着他的银发，眼睛也有点发热了，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送走阿斯莫德后，乌撒多姆本以为失去熊家长溺爱的小精灵会哭上个两三天，没想到伊瑟洛斯转身就擦干了眼泪乌撒，抱着小章鱼没事人一样去学魔法了。

乌撒多姆不由惊讶地问他：“怎么不哭鼻子了？伊瑟洛斯，你不是很难过吗？”

伊瑟洛斯拿起魔法卷轴，很平静地说：“因为哭也没有用啊，不如多学几个魔法，说不定还能早点打败你。”

乌撒多姆不仅对此子的心性大为赞叹，哈哈大笑道：“好，为师就站在这里，等你打败我！”

此去一别，时间的流逝便开始不断加快。

伊瑟洛斯一直用小章鱼跟阿斯莫德保持联络，有时他会向小章鱼倾诉自己遇到的趣事和烦恼，有时阿斯莫德会神降到小章鱼身上，跟他说自己最近的所见所闻。

“昨天我看到了很漂亮的星云，可惜你不在，否则一定会说它非常美丽……路过这片星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颗即将毁灭的行星，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些没有毁灭的种族……”

伊瑟洛斯立即追问：“后来呢？那些种族如何了？”

“我救了他们，”阿斯莫德抱着他道：“当然，也并不是没有代价。伊瑟洛斯，你不是一直跟我说虫巢的召唤池很难用吗？我有个想法，就是自己搭一个新的召唤池，用召唤契约的形式赚取能量。”

伊瑟洛斯的双眼顿时一亮，在祂怀里惊喜问道：“真的吗！你也能搭一个召唤池？像虫巢那样的吗？可是那很难吧。”

阿斯莫德享受着精灵崇拜的眼神，从容一笑：“不难，我有空间权柄，搭个召唤池也不是什么难事。”

伊瑟洛斯很高兴：“好耶！那我以后就再也不需要使用其他的召唤池了！”

阿斯莫德也很高兴：“我把那个族群救下了，现在正准备找个地方安置他们，真理之眼给我找了一个如同深渊的区域作为领地，你觉得怎么样？”

“深渊一样的地方吗……”伊瑟洛斯迟疑道：“会没有光吧？”

阿斯莫德自信道：“这个不是大问题，我从一个叫拉日维多的家伙那里抢到两个太阳，小的那个太阳可以给你当照明灯，大的那个可以挂在深渊上，这样就不怕没阳光了。”

他们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按照真理之眼的指引，选择深渊作为他们的未来神域。

据说深渊上有个大平原，刚好可以让大章鱼伸展开所有的触手，还不用担心影响到深渊下的眷族，伊瑟洛斯一听就觉得很完美，便敲定了深渊。

精灵跨过五十岁这个岁数后，生长速度明显加快，个子也开始不断拔高。

乌撒多姆每年都给他量一次身高，然后不可置信道：“长得这么快，你要长成巨人精灵吗？”

伊瑟洛斯比了比自己跟乌撒多姆的身高，然后喜气洋洋地说：“哈哈，我已经比你高了，今天能比你高，明天就能打败你，师父，您就等着我的华丽转身吧～”

乌撒多姆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爆栗，笑骂道：“毛都没长齐，就敢挑衅师父了，还华丽转身，给我转身背铭文去！”

伊瑟洛斯捂着额头，泪汪汪地去背铭文了。

不久后，他收到了阿斯莫德带来的新衣服和祂口中说的那个“小太阳”。

伊瑟洛斯期待地将小太阳挂在了天花板上，果然光芒大亮，他再也不怕看不清魔法卷轴上晦涩难懂的铭文。

伊瑟洛斯就着太阳光背了一天的铭文，第二天对镜打扮自己的时候，不幸发现自己黑了一个度。

伊瑟洛斯：“……”

阿斯莫德给他送照明灯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有没有考虑过太阳光会让精灵变黑啊！

最后还是乌撒多姆忍着笑给自己变黑的小弟子施了两个美白魔法，才让他恢复如初。

那颗小太阳则被放到了师徒俩的药田上，专门用来种药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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