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宝贝
时间过得倒也快，眼看就到了用晚饭的时间。
从茶室出来后，牛名春的话就明显变少了。
饭菜终于上了桌。
驰开望着此刻眉眼清淡的牛名春，心里突然有些没着落，牛名春像是变成了一块云，哪怕一直盯着看，也能被一阵风吹走了。
驰开忍不住想要伸手将他牢牢抓住：“你……”
“唔！”
牛名春走了神，一口热汤直接烫到了舌头，驰开忙让人送来了冰块：“快点含块冰。”
牛名春不停地吸着气，忙含了一块冰顶在舌尖上，小仓鼠似的。
驰开忍不住地叹气，想说他两句又舍不得，不说话又憋不行，只好拿过对方的汤碗，一边用勺子搅，一边吹气。
牛名春看着驰开皱紧的眉头跟细致的服务，心里更难形容了，只要实话实说道：“驰开，你真好！”
冰块是平时冰酒用的，一块有点大，牛名春含着说话，口齿都有些不清，驰开差点没把瓷勺捏断：“行了，这会儿就别说话了。”
直到看着对方嘴里的那块冰慢慢地被含化，驰开这才问：“还疼吗？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破皮了吗？”
牛名春没多想，这里也没镜子，也就照做了。
猩红的舌尖刚探出来，驰开就暗骂了一声：“嗯，万幸没破，再吃点吧。”
驰开心里似火烧，几筷子下去牛名春的饭碗里就推成了小山。
牛名春：“够了够了，晚饭吃七成饱就好！”
“汤不热了，你喝汤。”
“哎！”
牛名春一向睡得早，每晚九点准时进被窝，睡前两人还专门抽空回答了几个问题。
牛名春本以为问题多数得冲着驰开，可没想到大家提出的问题多半是关于养生的事情。
有的问他们下午吃的小零食具体叫什么，具体是哪几个字，网上哪里有卖的。
牛名春：“都是老牌点心，分别是蜜三刀，龙须酥，八珍糕，都是之前没事的时候自己做的。”
牛名春说着，又说了几个老字号的点心铺，其中还有一个他们家乡的老牌子，至于外国友人能不能在晚上买到，他就不知道了。
之后网友还问了一些像是腹泻啊，头痛啊，换季鼻炎发作啊，过敏之类的身体比较常见的问题。
牛名春说了一些自己平时保养的身体的方法，虽然具体的问题，还需要具体分析，辨证治疗，但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总是没错的。
大家纷纷开始好奇牛名春的作息。
牛名春如实在相告，网友们在听说了对方每天五点起床九点睡，不吸烟也不喝酒的时候，直播间整个都被【……】跟【这是什么神仙作息】刷屏了。
牛名春：“当然啦，有时候我也会因为刷手机而晚睡，但这种情况很少……是忙着吃瓜吗？”牛名春顿了一下，“啊，你们是说看娱乐八卦吗？这些我不太看，真的八卦图倒是看过不少次。”
【？？？】
工作人员跟驰开都看向了牛名春。
牛名春这才说：“其实我上面有三个爷爷，大爷爷他就比较喜欢，周易八卦这些，年轻时经常出门给人看风水，后来就真的去了本省的道观做了道士。他老人家今年已经九十多了，整天挺乐呵，身子骨倍儿棒。因为大爷爷研究这些，我小时候也在道观住了好几年，所以在道观也跟着听了点皮毛，也就只能平时用来找东西之类的，不过在一些拳脚功法上，我还是挺能吃苦的，练得还凑合吧……”牛名春说到这，突然抬起了脑袋，“额……这些能说吗？就是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之类的……？”
弹幕大军再次出动了。
【……】
【！！！】
一旁的导演组示意没有问题，牛名春这才继续道：“我二爷爷据说是个练家子，八卦掌，太极拳，形意拳，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均有涉猎。听我爷爷说，我二爷爷十六岁那年，部队来我们来家招兵，见他拳脚功夫厉害，就给他招走了。后来听说是战场上结识了一生挚爱，不顾家中劝阻去做了倒插门女婿，气得家中长辈把他逐出家门了，再没回来过。不过据说二爷爷当初结婚的时候，大爷爷下了山，我爷爷也过去了，不过那时候还没有我啦，所以我都没见过我这位二爷爷。”
“三爷爷就是我的亲爷爷了，他就喜欢研究中医药，后来碰巧治隔壁村的奶奶，两人就这么相识相爱了。我奶奶身体不好，我爷爷本来不想要生孩子的，结果我奶奶说她很喜欢孩子，这才有了我爹这个独子。”
说到自己的父亲，牛名春心里不免有些酸楚：“我爹他这辈子挺劳累的，俺老家是山村嘛……村里都是些老年人跟留守儿童，都没啥钱，我爹很难靠手艺很难养活一家子。后来他不得不进城打工，把我送到了大爷爷的道观，直到我上小学才回了老家。后来我上了高中，没成想他出了交通事故。出事的时候他也就四十多，我那时候……家里等着用钱，我急着进城打工，就没再继续上医药大学了。”
晚上问答环节结束之后，驰开洗漱完就赖在了牛名春身边。
牛名春自然明白对方这是在请他同床共枕。
其实驰开夜里还是不太能完全离开人的。
万一头晕呢？万一摔了呢？
牛名春想了想，给了驰开一个警告的眼神：“可以是可以，不过得分两个被窝……哎？！”
牛名春还没说完，人就被驰开单手抱起来了，驰开一脚踢开门，说了一句：“今晚就播到这儿吧”然后就猛地把门关上了。
没出两分钟，屋子里面的摄像就彻底失联了。
牛名春被撂在了驰开的巨大的梦幻公主床上。
牛名春：“这……能行吗？”
驰开说：“现在是八点五十二，你每天九点准时睡觉，三秒入睡，播什么？”
牛名春不懂这些，便说：“好吧，我听你的，你说行……那就行吧。”
驰开也上了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啊，我们说点私房话。”
这个词一出，牛名春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磨磨唧唧地爬了过去。
驰开跟抓兔子入山洞似的将人抓进了怀里。
火热结实胸肌一下子贴了过来，牛名春下意识用手在自己胸前拦了一下：“太，太近了，远点……会擦枪走火的。”
驰开声音闷闷地：“擦枪可以，走火……那倒真不至于，我又不是真的禽兽。”
牛名春：“……”你本身不就是飞禽吗。
驰开叹了口气：“你呀，这节目才播了几个小时，你家族谱都快让你扒出来了，你真是……”
牛名春：“这，这不能说吗？平头老百姓而已，我觉得……应该没事吧？”
驰开：“你们牛家一个道士，一个抗战时期参军，你知道今晚的热搜高位是什么吗？”
“是啥？”
驰开翻开手机开始给他读：“牛名春，玄幻修仙小说照进现实。临芳斋点心国外邮费价格，华过有玄学传承这件事实锤了……甚至还有个热搜在问柑这种东西是不是就是砂糖橘的，以及沙糖橘跟贡橘如何区分。”
牛名春脸色瞬间变了：“这！这……俺是不是说错话了啊？这咋还能上什么热搜？啥热搜啊？”
驰开忙安慰道：“倒也不是说错话，我看好几个官博都下场科普了，甚至还有那几个单独设立了中医学科的学院趁这波热度过来招生的，星博上面热闹的不得了。你现在热度已经超过我了。”
牛名春震惊了。
两人正说着这事，那边牛名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个他没见过的号码，但抬头的区域号码代表的首都，来电提醒为——华京第一部队医院。
牛名春吓得差点没打住手机：“驰开驰开！你快帮我看看这是不是诈骗电话啊？！还是不是我真的说错话了。”
驰开：“不会的。你接，开外放，我听一下。”
牛名春诚惶诚恐地接了起来，对方是一个挺温柔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东山安市，青山东村11号的牛名春先生吗？”
“是，是我。”
“您好，牛名春先生，我们是华京第一军区医院的，下月一号我院将请华韵国教授对国内中医理疗师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交流，请问您有意愿参加吗？”
牛名春忙想答应，但到底是冷静了一下：“什么？方便问一下这个培训费是……”
“啊，这是我国专门为了挑选跟培养中医药人才的开展的项目，是免费的，三餐以及住宿包含在内。”
“不要钱？！你……你们不是骗人的吧？”
“不会的，我们的电话是有提示的，我们稍后会给你发送一个网上的报名表，是直通官网的，您申请通过之后会以短信的形式告诉您具体的培训地点。”
“啊，那我去！下月一号是吧？是直接去华京第一部队医院报道吗？”好的好的，真是太感谢您了。”
一通电话打完，牛名春像是被天下掉的馅饼砸晕了，整个人有有点恍惚。
他甚至怀疑自己实在做梦。
好在对方很快就发来了官网报名的地址，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牛名春仔仔细细的资料提交成功之后，神经这才算是暂时缓和了一下。
一直沉默着的驰开这才开口道：“华京……这个医院其实里面有专门为灵族设立的诊室，不过送进去的一般都是重病的灵族。”
驰开似乎想到了一些往事，俊美的面容也跟着扭曲起来，眼里酝酿着风暴：“当初我从那个非法研究机构里出来就被接到了这里。中医这块，本身学的人就少，灵族这边就更是稀缺。有些学院一直有意招收这方面的人才，但……”
牛名春瞪大了眼睛。
牛名春之前生活在小山村，之后才去了个十八线城市打工，也没上过大学，因此无从得知这些消息。
只记得当初他去考初级理疗师资格证的时候，倒还真有人一些设立中医课的学校去考试的地方招生，但牛名春那时候一穷二白，又得挣快钱，又得照顾他爹，所以压根没有考虑过，只想着快点挣钱补贴家用，生怕被他爹捡回来的，那个撞了脑袋傻弟弟被娘骗去富婆那。
还好后来牛小福遇到了贵人。
后来牛名春当月给了刘梅钱之后，用仅剩的一点钱去了一趟省城，考了个中级理疗师资格证，前后路程加起来去了将近一星期，穷得只能吃馒头咸菜。
至于高级的证书，难考什么的就不说了，就算拿到了证书，他们那小城也用不到。那些大城市消费又太高，他没有学历，之前也不是没在县城吃过地头蛇的教训，因此不敢轻易去闯。
还好遇到了驰开……
牛名春忍不住道：“驰先生，你真是我的贵人，遇到你之后，我遇到的都是天大的好事！”
驰开被这句话说的心里酸软到不行，指腹攀上了对方如画的眉眼：“你才是我的贵人，你遇到的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
驰开：“不过说到这家医院，鹤庭雪的三舅就是副院长。”
“鹤先生，鹤先生当初……”
“他命比我好，刚进去没多久，研究所就被端了。”
“那驰先生您当初……被困了多久？”
“一年零两个月，我这算短的，听说另外一家研究所有实验体被关了好些年，那里面关的不是灵族，都是普通……也不能算普通人，都是某些方面特别突出的青少年，怎么说……人类里的天才儿童吧？多为高知家庭生养出来的。那些小孩……脑部发育都不全，大量的试验后，被发现的时候死的死，疯的疯，记忆混乱，甚至被植入了他人的记忆。”
牛名春前后思索额好一会儿，才说：“驰先生，你说的这个，我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其中是不是有一个姓宋的的青年指挥家？对方也在娱乐圈吧？你见过他吗？”
驰开：“宋引弦，我刚被解救的时候见过他，他向我咨询过相关的事，我们算是朋友。”
宋老战功赫赫，宋家人更是人才辈出，加上母亲那边的加持，宋引弦也算是天之骄子了。
就这样的身份，十几岁出国时也糟了人暗算。
报道上说，宋引弦后来就读于首都音乐学院，之后便在交响乐团担任指挥，其所创立的交响乐团几乎包揽了娱乐圈内各大盛事的相关演出配乐，因此宋引弦此人在娱乐圈里备受关注。
驰开：“好几年了，犯罪团伙至今逍遥法外，被带走的实验体也一直没有被找到，研究所又在一个十分混乱的地界，给抓捕也带来了不少难度。”
牛名春之前就听驰开说过这些，但他没敢问具体的，今晚听了其中细节，冷汗都冒出来了。
驰开将人抱得更紧了，他亲了下牛名春的眼眉，像是在起誓：“你放心，那个协会会长成了突破口，这件事很快就会彻底结束了，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牛名春：“嗯，而且我自己也会保护自己的，你可别小瞧我，我打架可是很厉害的，也不是受气的性格。”
“是，我家小师傅最厉害了！”
牛名春再一次红了脸。
之后驰开还真没做什么，而是真的说了好多“私房话”。
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甜甜的晚安吻，相拥着入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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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昨晚提到了一些旧事，驰开这一夜睡的有些昏沉，醒来后一直盯着还在熟睡中的牛名春入神，眼里也多了三分偏执。
等人醒来后，驰开哄着给人又亲又咬的，紧紧贴着磨弄，好似只有这样，连彼此的心跳呼吸也一同剥夺掌控，他才能真的安心。
牛名春被他缠的没了脾气，也没了力气，驰开清楚的告诉他自己做了噩梦，梦到了自己反复被试验的事，牛名春哪里还忍心推开。
好不容易从被窝里挪腾下地，牛名春一个腿软，整个人打着晃就要往地上滑。
“小春！”
驰开果断屈膝盖，把人往上一顶，抱孩子一样让对方稳稳地坐在了洗手池上。
牛名春大口地呼吸着，眼前不断飞过星星点点。
驰开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把人折腾的太狠了，疼惜地亲了亲对方被汗水完全打湿的鬓发：“抱歉，刚才我有点失控了，你还好吗？”
牛名春的额头紧贴着驰开的肩，一时间没说话。
偌大的浴室只剩下了水流的声音。
等对方的呼吸彻底稳了下来，驰开才俯身细致查看。
牛名春那里变得又红又艳了。
驰开的指尖只是轻轻地抚过，牛名春的腿便又跟着抖了。
驰开又亲了他两下：“抱歉宝贝，待会儿给你腿这里面涂点药……”
牛名春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
“怎么了？”
驰开刚才叫他什么？！
宝，宝贝？
印象中，他父母都没这么叫过他。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