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联邦大学篇17
一次两次，斯图尔特也习惯了，坦然道：“我还没有机甲，你这有闲置的机甲，让我试用一下吗？”
大叔怪异的看着斯图尔特。
斯图尔特的行为就如同去光脑城，去买付费的光脑软件，结果连光脑也没有。
“行。我这里先收拾一下。”
大叔说罢，把零件摊布收入空间内。
随后带着斯图尔特从二里桥走向十字路口中心。
在机甲市场，有一些专门建立的仓库。
仓库内，大门往上拉开。
灰尘扬起，斯图尔特下意识屏住呼吸。
大叔往内走去，角落边堆积着许多配件，但也都落了灰尘。在仓库中心放置着两台老款机甲。
大叔选了一台，直接开始改造。
现在的大部分机甲虽然以人体驱动为主，但也没有彻底去掉精神力模块。
只见大叔给精神力模块增添了一个外置驱动借口。然后把大量数据上传到机甲的核心程序里，就完成这次改造。
斯图尔特看着他改造的过程，询问道：“你是将各种精神力波动都编成了程序？是想借此减轻使用者的精神力负担吗？”
使用精神力操控机甲之所以难，其实就难在对精神力的细微操作上，就像人体一样，比如，想要做出“踢”这个动作，就必须调动身体内复数以上的肌肉骨骼才能完成，而这些调动，对人体来说，大多被大脑的潜意识所承担，人所给出的只有‘踢’这一个动作指令，但对机甲而言，这些调动仍需要使用者以精神力，主动操控相关部件才能达成。
即便现在的人体传动技术非常先进，大部分机甲也为了操控便利，保证了人形，但机甲的内部结构显然与人体迥异，传动装置只能使机甲模仿其动作，而无法模拟更细微的肌肉骨骼等变化，完成各种精细微小的操作。
而大叔的这套装置，就像人体的潜意识。
预设的指令程序成为了机甲的另一半‘脑’，替代了使用者的冗余操作，在下达指令时，便能主动完成对机甲的调动运行，大大减轻使用者的精神力负担与消耗。
——这种装置，若是能够得到广泛应用，对机甲行业而言，不亚于又一次划□□。
大叔也有些诧异，斯图尔特竟然能看懂。
“没错，预想的设计是如此。不过再怎么减轻，精神力的等级也是个门槛。所以也不怪那小子说，我的装置是个鸡肋了。”
斯图尔特摇头：“怎么可能是鸡肋。要是能推广出去，我想，这对于很多高精尖作战而言，绝对是一场福音。”
大叔闻言，白了他一眼：“高精尖作战？你以为联盟每年能有几场你所谓的高精尖作战？而面向低端市场的机甲受众又有多少？推广这种受众稀少的作品，你以为联盟是做福利的吗？”
斯图尔特不置可否，只能叹息一声。
现代的机甲与其庞大的产业链，早已沦为了资本。正如大叔所说的，无利可图的事，又有谁会去做呢？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两人默契的跳过这一话题。
当数据加载完成后，大叔带着斯图尔特去了训练所。
这里是联盟专门为机甲设计师、机甲爱好者以及机甲单兵等设置的免费训练场所。
占地面积极广，顶上是如同鸟巢一般架构起来的穹顶。
两人来到一处训练室内，大叔直接放出机甲。
老旧的机甲上铁锈斑斑，斯图尔特也不介意，直接坐上机甲。
驾驶舱内部，一片漆黑。没有特制手柄，但是——
当机甲启动后，斯图尔特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他的精神恍若与这台机甲联系在了一起，机甲所见即为他之所见，机甲所做皆为他之所做。
换言之，他现在好像与机甲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好像回到他还是阿尔迪南，驾驭帝国之冠，与其一同闯荡星系的时候……
站在训练室外，大叔看见斯图尔特点下按钮。
“滴”——
训练室的AI被启动。
“现在开始——障碍翻越训练与射击训练。”
一道光墙在室内凝聚生成，光墙表面具有与实际墙壁一样的质量，但是硬度不如实际墙壁。
斯图尔特握了握拳，左脚踮起，如虎般猛力向前一跑，距离光墙一步之遥之时，乍然跃起。机甲在空中借力翻滚，落地时，悄无声息。
如果是传动模式，这样的坠落一般很难做到隐蔽，因为传动只能模仿使用者的动作，而机甲自身的重量，也让其难以收敛力道。
但是当使用精神力操控机甲之后，斯图尔特可以轻松利用推进器的反作用力减少冲击，从而让机甲落地真正做到了悄无声息。
笨重的机甲在斯图尔特手中如臂指使，就像一只灵巧的猫。
“障碍翻越训练完成。评价：S。请注意，三秒后将开启射击训练。”
“滴——开启射击训练。”
四个靶子从左上、右下、中间、下方四个不同方向一同袭来。
斯图尔特精神一凝，手上和背后四个炮口迅速发射炮弹，分别命中不同方向的四个目标。
四个靶子被命中后，纷纷发出炸裂一声，碎成两瓣。
斯图尔特眉头一挑，感觉还不错。
传动模式下，人类只有两只手臂。机甲内部的各种武器无法得到有效运用。但精神力模式下，却可以做到多线操作。
训练室外，大叔看得目瞪口呆。
即使他对自己的装置有信心，也知道精神力够高的话，用了装置会让机甲更灵活。但灵活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见。
大叔不禁感慨——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当斯图尔特神清气爽的从机甲里出来，大叔表情怪异。
“你的精神力，真的有S级？”
他再次求证。
斯图尔特奇怪的看着他：“当然。需要我给你看下我的检测报告吗？”
大叔却是笑了：“很好，很好，这样也不算辱没了我的精卫。”
精卫……吗？
上古神话中的神兽，妄图衔木石，填沧海……
倒也算符合大叔的志向。
试用就此告一段落，买卖双方对此都很满意。不过，对于还没有机甲的斯图尔特而言，一切都还是纸上谈兵。
…………
斯图尔特着手开始打造机甲。
因为购买了精卫，所以预算再度告捷。
为此，斯图尔特只能从配件上想方设法省钱。
于是当斯图尔特带着机甲，再度找上大叔装精卫时。
大叔看着面前的机甲，一言难尽。
高大的机体看上去如坦克一般，乍一看十分威猛，然而细看——
外置装甲已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旧款，机翼连接处竟然还有些破损。再一细看，部分装甲上的保护漆早已褪色，漏出了底下斑驳的锈迹。
整体的造型，给人一种老旧的二手机甲的感觉。
大叔：“…………”
他深吸口气：“这就是你的机甲？你上哪淘来了这么个破烂？”
斯图尔特挑眉：“这可不是破烂。只是我没钱再去购置外观了。旧款阿修罗机甲，外置装甲虽然旧了点，不过防御性一流，也够用了。”
大叔无话可说，憋了憋，只能吐出两个字：“……好吧。”
他进入到驾驶舱，这才发现，里外竟然大不一样。
内里不仅整洁如新，空间广大，而且……
他看了下配置，瞪大眼睛。
除了外壳老旧外，内部配置可以说是绝对不低。
里面竟然有花系家族最新研发出的武器系统——能量武器，毁灭者三号！
同时还配备能源仓和副能源仓，两者的存储量都极大，用的还是新型能源。
大叔下意识想要碰触一下，手伸到半空一哆嗦，猛地缩回。这可都是钱啊，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他深吸口气，向后一看，惊讶出声：“你竟然还有最新款的徳雷阿克里斯引擎！”
斯图尔特笑了：“怎么样？我的机甲还不错吧。”
大叔却是心口不一，“哼，也就凑合吧。我可不会把精卫装在一堆破烂里。”
斯图尔特也没有怪他的傲娇，反而一脸赞同：“我也这么觉得。”
顿了顿，看向正在装载精卫的大叔。
“不过，大叔，你真的甘心……让精卫埋没在这机甲市场里吗？”
斯图尔特扫了一下周边的环境，杂乱的仓库，各种乱七八糟的零件堆积在角落里，被灰尘覆盖。
大叔动作一顿，“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这种精神力装置，现在又有谁会需要呢。”
斯图尔特笑了，“我啊。不仅是我，我认为我的同学们都很需要。”
大叔无所谓的道：“哦，那就谢谢你给我介绍生意了。”
斯图尔特挑了挑：“还有……下个月我要去军部训练营，你说军方会不会也需要呢？”
大叔手一抖，抬头，目中尽是惊讶：“你是说……”
“我想，军方应该不会排斥这项技术。机甲联盟要的是大众市场，但军方要的可是高端战力。”
大叔心潮澎湃，但转瞬又泄了气，“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军方背后就没有机甲联盟的身影吗？想要他们改变，谈何容易。”
斯图尔特却是说道：“只要让他们亲眼看见，这套装置的强大，这项技术的潜力。不就行了吗？”
大叔并不觉得斯图尔特能够让军方转变观念，重视起精神力操控，但又忍不住畅享……万一呢？
最后他咬牙，别过头：“随便你吧，可别指望我给你打折。要是真能卖出去几套，最多，最多给你点提成……”
斯图尔特微微一笑，“那我可得努力推销，争取把买精卫的钱赚回来。”
他看着调试完毕，但仍旧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的机甲。
“现在，先试试我的新机甲吧。”
训练所。
C-1079训练室。
面前再度升起熟悉的障碍和标靶。
斯图尔特进入驾驶室，只见机甲眼中，红光一闪，引擎在机身中凶猛咆哮，背部的排气孔随之吞吐出大量蒸汽，推动着机甲奔向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