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番外：扎心周边
“让不夜侯重新出现在人世间”的计划，天地意识对后续反馈非常满意，但作为被薅能量羊毛的漫画读者们......他们很不满意！
谁过清明大半夜的嗷嗷哭成狗，嚎得窗户外的怪异都不敢近身？
清明假期的第二天，不少人打电话时声音是哑的，打视频时眼睛是肿的，因为都闲在家里，所以热搜又爆了，各大网站的老板许诺出优厚到令人眼红的加班费，求爹爹告奶奶地希望各位员工白天上个班，以接住这泼天的流量———
#天衍你没有心#
#眼睛肿成核桃还好明天不上班#
#漫画升级动漫鲨疯了#
#三个小时哭完一包纸#
#什么万年之前，根本就是无人生还#
#车灯坏了，开头说治愈的那个你站出来帮我看看#
无论是什么软件一点开，类似的话题总是居高不下，点进去到处都是呜呜呜和对天衍的控诉。
断更两年多的“诈尸”，三个小时的动漫，温馨的开头，无人生还的结尾，万年之前的幸福和万年之后的惨烈对比.......至于使用这种手段吗？
他们难道是什么很难杀的生物？！
武羽澜哭得都快抽过去了，她默默地放下手机，委委屈屈地滚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团成一团，如一条被千刀万剐以至于遍体鳞伤的咸鱼。
到底是谁教你这么更新的啊！
天地意识感应到了无数人在念叨着祂，明明不带恶意，却又咬牙切齿。
明明他们是喜欢的，又为什么要哭呢？
人类，好难理解的生灵。
天地意识琢磨着，觉得这可能就是人类文明中所说的“口是心非”。
能量在经历几次爆发后缓慢下来，天地意识想了想，觉得还能再推一把，上次将漫画改成动漫时，祂已经将这方面的相关知识全部整理了一遍，又发现了新的能量获取的方法———周边。
于是天天挨骂痛并快乐着的网站负责人，忽然在某一天收到了一条来自“天衍”的消息。
漫画X网站负责人：“？？？”
这是什么针对他的新型诈骗吗？！
敢用这个名字诈骗.......负责人“嗷”地一声报了警，于是连着两个月出任务好不容易休假一天的特异一组假期泡了汤，怨气堪比厉鬼的一组眼前一黑，接下来这个有点离谱的出警。
因为天衍涉及到他们头顶上那位不好言说的存在，于是相关人员都签了最高级的保密协议，一组还紧急搞来了一批学占卜的外援，一群看起来神经兮兮(划掉)，看起来神秘无比、头发不多的大佬们挨个儿将各种方法都试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负责人收到的那条消息不是诈骗，真的是天地意识发过来的。
特异一组：“......”
挂着黑眼圈的卜筮大佬们：“......”
以为自己惹出塌天大祸的负责人：“......”
他们这方世界的天地意识是不是太活泼、太潮流了点？
顾星竹盯着屏幕上那平平无奇的句子，很难想象那传说中的天地意识以漫画的形式给他们暗示天地灾劫降临，又在屏障破碎后任性断更两年半，回来后不仅给大家狠狠来了一刀，还十分潮流地要求出周边。
某种令人尊崇的滤镜忽然就碎掉了呢。
“这事不挺好解决的吗？”霍寒枝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点若有所悟的笑容，“总不会比我们解决怪异更麻烦了。”
他们一组所涉及的与怪异相关的任务，几乎次次都有卷入到怪异捕猎范围里的普通人，光是营救幸存者、尽量能让他们生还回家这事儿就够头秃的了，天地意识提出的要求相比之下要简单太多了。
顾星竹也从震惊里反应过来：“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这对生养了顾鸿影且有些心大的爹妈对这些东西的了解也不少，如果《山海之语》真的出周边，各方肯定一路绿灯，唯一的问题就是周边的图到底由谁来画。
如果聘请画功深厚的画师来模仿画风作图，那出来的周边严格来说也算同人，如果让天地意识来画......好像也没谁有这个胆子去沟通。
“这还得找江局。”霍寒枝从屏幕前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掏出专用联络器，“沟通得换领导来。”
站在顾星竹旁边的一组成员林江苒小声吐槽：“霍哥你简直有种考古界开棺塞领导名片，不顾领导死活的美感。”
霍寒枝在按下最后一个符号前，慢悠悠地回了她一句：“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林江苒：“噫～”
霍哥这时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
当天晚上，睡不着深夜爬起来看星图的邝冕突然收到了江绛的联络符，由联络符为媒介用灵力构建出稳定的通道后，穿着长及脚面灰袍子的邝冕从投影中见到了江绛本人。
“哟～我们的大忙人江局今天竟然有空联系我？”
即使整张脸都被罩在宽大的兜帽下，邝冕的语气听起来也欠扁的很，可能是屏障破碎后他心间的压力小了，帝屋又忙着在草木族守他那株茶苗苗，要失控的时候就出去逮等级高的怪异杀，邝冕已经很久没被人拉着松筋骨了，慢慢地在熟人面前恢复了有点贱兮兮的本性———外人面前还是得端着，毕竟作为归墟的墟者，他还是要面子的。
江绛做事一贯雷厉风行，在通道稳定后，她言简意赅地给邝冕讲述了霍寒枝转告她的事，邝冕越听越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问号密集了起来。
“等等———”邝冕从宽大的灰袍子下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的食指回伸，直直地指向他自己，“你说......我？”
“让我通过星图沟通天地意识问一下祂对《山海之语》出周边的想法？？？”邝冕的声音至少提高了八个度，“江绛！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的命看起来就这么硬吗！
“沟通天地的方面，你学的最精。”江绛淡然道，“你最合适。”
邝冕：“......”
当了这么多年的墟者，第一次干到想辞职。
“你以为祂是什么小猫小狗吗？我愿意沟通祂也不见得愿意理———”
邝冕的话还没有说完，冥冥之中便感觉自己似乎被注视着，没说完的半句话噎在喉咙口，变成了难以置信。
震惊混杂着蒙圈纠结在邝冕脸上，让他犹犹豫豫地转变了话锋：
“——要不......我试试？”
*
好好的清明过成了掉眼泪大会，哪怕清明五天假结束了也没能好转太多，#天衍你没有心#的tag还没彻底从热搜上掉下来，一条新热搜就以极快的速度登了顶。
#今天到底是不是愚人节#
这个有点风牛马不相及的诡异tag像被胶水粘在了第一似的，大家点进去，里面是一张被截屏的、来自于漫画X的置顶通知，通知底下的评论已经过了万，发布时间不过是一小时前。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山海之语》要出要出周边啦？？？】
【爆火的漫画出周边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和《山海之语》联系起来......好魔幻啊！】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提出的这个主意？要钱不要命了吗［目瞪口呆.JPG］】
【没关系！提出这个想法的人肯定命硬！我只想要美丽的谷子，我吃吃吃吃吃———我狂吃！！！】
【嘶......你别说这个提议虽然看起来匪夷所思，但通知里的品种竟然挺齐全的，吧唧、拍立得、色纸、亚克力砖、流麻、立牌......不过怎么没有图透全是轮廓线啊？差评！】
【别差评了前面的！你也不要命了吗？】
【总不能是那一位在画同人图吧，哈哈哈哈哈除非这个世界疯了———】
一本漫画火了之后顺理成章的出周边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但《山海之语》实在是过分特殊了，大家想想这本漫画的作者，就都老实了。
市面上难得的连盗版都没有，最多就是大家自己画画同人自己自印，所以当漫画X光明正大挂出售卖周边的通知时，大家仿佛看到了不畏生死的猛人。
【笑死，截图截早了，周边底下的通知是一点没看呐！】
【漫画X的美工连滚带爬地将底下的特别标注改成荧光色！［狗头.JPG］】
【什么荧光色？什么特别标注？难道我看漏了重要通知？［猫猫疑惑.JPG］】
【大家的关注点果然都在谷子的美貌和类别上？底下那么大一行［本次周边售卖扣除成本后所有收益均捐献于崇明市重建，已邀请异处局官方参与监督］是看都不看吗哈哈哈哈！】
【我竟然能够买到官方下场监督的周边？！不知道是该说漫画X长本事了，还是该说我长本事了......】
【不不不，我比较佩服提出这个方案的猛人，到底是哪个聪明的小脑瓜想到用漫画周边创造收益支援灾区建设的？】
......
“阿嚏———阿嚏———”
从提出这个方案并以公告的形式挂在网上后，邝冕的喷嚏就没停止过，他总感觉自己背后毛毛的、凉凉的、好像有股寒气在飘荡。
邝冕虽然是归墟的墟者，但平时除非必要，一般不和太多人交流，这次莫名其妙肩负上了和天地意识沟通的重任，邝冕才明白高强度和人沟通的痛苦甚至大于和天地意识交流。
好在他们归墟在这方面有不少了解，一个通知发下去处处集思广益，关于这次周边的设计与售卖流程，归墟内部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计划，保证最大限度地掏空感兴趣的漫画读者们的钱包。
他这边承担了做周边的大部分工序，人物形象授权就由异处局那边负责了，邝冕甚至在筹备过程中接到了顾鸿影狗狗祟祟的传讯，问他们小队在周边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邝冕在逗了他一会儿后，义正词严地说要保密。
顾鸿影：“......”
打听不到消息的顾鸿影悻悻而归。
归墟里，一群灰袍子聚集在一起，平时大家害羞到都不好意思说话，强行在外cos高冷人设，现在因为出周边的事，反而话多了些———
“吧唧的底可以做拉丝银葱、素面镭射、反光、镜面......这几种做出来的效果比较好看，不要碎玻璃、镭射星星......”
“吃谷除了铁血诚1党，也有不少喜欢吃复数的，工艺都是锦上添花，主要柄图得严选，不好看的不要！”
“肯定有不少人要端盒，记得分一下大隐藏和小隐藏，再把掉率改一改......”
“不夜侯前辈的记得少做一点，尽量都做成隐藏，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对了，还得联系官方调控不允许倒卖，就算日后绝版了也不允许炒什么海景，盈利可是拿去重建灾区的，不是用来给黄牛充盈钱包的。”
“记下来了，阶梯性满赠这个不要忘，要不把每个城市的满赠都做出点区别来？”
“呵呵，要不还干脆分一下线上限定和线下限定？城市限定和门店限定？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难道自己淋过雨就要开始撕别人的伞了？”
“哎哎哎———我们是理性讨论，不要吵架，不要吵架！考虑一下消费最高前百名送独一无二的礼盒？”
“我觉得也没必要给消费前百名送什么独一无二的礼盒，要不就做一千份绝版的礼物出来，然后根据大家的单号随机摇号赠送，没有黑幕，全凭运气。”
“那嘤嘤他们肯定摇不到。”
“没事，他们授权形象了，有样品。”
“哇！黑幕！”
*
漫画读者们关于归墟那群灰袍子算计他们钱包的事浑然不知，随着通知上预售时间的临近，大家纷纷摩拳擦掌起来———
【闹钟已经定好了，就等到时间了！】
【那一个系列的团子我都包了！谁都不要和我抢！】
【可恶！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要团子吗？天杀的策划，凭什么我老婆是隐藏！！！】
【［非酋团］五款盲盒，隐藏就有三款，一款白泽版嘤嘤，一款发芽版菟菟，一款逗小灰的不夜侯———想想就知道掉率肯定感人！】
【扇了钱包一巴掌，希望它自己识抬举一点鼓起来，我每一个都想要......】
【我也......看到那么多品种眼前一亮，算一算价格心里一黑。】
【这次预售页面上美工都用荧光色置顶通知了大家量力而行，买多买少都是对灾区的心意，没必要攀比哈！】
【刚刚翻到吧唧页面，怎么带我老婆的大团圆又是隐藏啊啊啊啊———】
【吧唧还算好的，你看看我们拍立得，除了隐藏还有稀有......本非酋哭了。】
【我们透卡何尝不是！！！】
......
大家一边吐槽着一边盯准了时间，等到时间上的最后一秒彻底归零，勾选购物车结算动作一气呵成，漫画X的周边网页虽然早有准备，但依旧被庞大的流量卡了好一会儿。
【我抢到了！一秒选手骄傲叉腰！】
【牛！三秒选手在此！】
【我五秒！五秒选手集合啦！】
刚刚售出量还是零的页面在十秒后飞快变化，销量轻轻松松攀上六位数后还在不断激增，于是等手速慢的和忘了时间的下单时，收货时间都已经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这事又占据了好一段时间的热门，虞荼收到的能量一直在源源不断的攀升。
在大家的翘首以盼下，限量还限购的灯光画最早发货，最先收到的一批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在各个平台炫耀了，有餐具大作战里的桌面合影；有非酋团躺在露天且破破烂烂的车斗里抬头仰望着月光；有从上方俯视、巍峨壮丽的昆仑御剑；也有长安学府碧瓦飞甍、惊鸿一瞥的生活一角......
灯光画分单人的、双人的、多人的，每一种的库存都不一样，能不能抢到全看手速和运气，如果实在想要某一类别但又卖光了，也可以尝试着参与同价位的盲盒福袋。
灯光画的晒出就像一个引子，其他周边也开始陆陆续续发货，于是灯光画的讨论热度降低了不少，直到有人晒出了一个盲盒福袋的拆袋视频———视频里出现的那个灯光画，不是平台上出现过的任何一张。
【？？？也没人告诉我灯光画有隐藏啊？！】
【啥？灯光画竟然也有隐藏？？？】
【卧槽！竟然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年版本的全员大合集！】
【呜呜呜非酋流下了羡慕的泪水......怎么还有最难抢的全员灯光画的升级版啊！】
在大家的羡慕嫉妒里，视频的制作者关上灯，按开了灯光画的开关，左上角一片发着光的雪花慢悠悠地飘落，停驻在树梢的灯串上，光亮从灯串开始，由远及近地盈满整幅画面。
暖色的灯光下，满天的飞雪中，热闹的夜色里，是非酋团的五人举着烟花棒嬉笑打闹，落雪的声音与烟花绽放的声音遥远而模糊，那些众人在漫画里熟悉的角色，或远或近地站在他们身边，或立在路边的店铺前，或从二楼探出头打招呼，所有人都笑着，无忧无虑的模样。
雪花越来越大，于是人物与灯光都渐渐模糊，待到风雪渐稀，新出现的画面色调灰暗，依稀是一座伫立在风雪之中的、安静平和的小院。
小院最中间，爬山虎藤上挂着的灯笼上方盖了厚厚一层雪，灯笼之下，是正端着热腾腾菜肴的不夜侯，或者说玉川，凤凰趴在他的头顶，肩膀一左一右蹲着白泽与苍龙，麒麟跟在他腿边踩雪，背上是小小的谛听，黑漆漆的玄武用尾巴尖儿拽着龟壳，正在与尾巴乱飞的九尾斗嘴。
小院的中间摆了很多张桌椅，那些众人所熟悉的异兽与异植此刻正齐聚一堂，从小院远远地向外望，风雪之中有道遮天蔽日的树影，沉默而永恒。
整幅画面都是灰白，唯有掩藏在落雪下的半截灯笼是纯正的红，灯光画的右下角，有行同样是红色的小字———
【烟火年年，岁岁平安】。
雪越落越大，先掩埋了那行小字，接着遮住了人物，最后淹没那遮天蔽日的树影。
风雪声渐小，唯余天地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