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抱我
大概是陆瞬派出来找他的人,这里面的小路通向着公园,平常没有什么人来,走进去,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谈越还保持着牵着他的姿势,“你出来这么久没问题吗?是不是该回去了。”
“没事,没人管我。”
两人停了下来,陆危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
“这个给你。”
“送我的礼物?”
“嗯,但是现在不要打开,就等……就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打开吧。”
谈越垂眸看着手中的东西,质感冰凉细腻,他收了起来。
“好。”
好像也没有要说的话了。
“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陆危点了点头,他们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走出了公园。
……
【宿主,就这样让他走了吗?】
【你懂什么,有分开才有再见面的一天。】
等待并不是一件无聊的事。
谈越没有多停留,学校的日子快结束了,再过不久他就要毕业,这段时间的事情还挺多的。
奥,他还碰到过几次陆澄,不过前几次陆澄只是看着,并没有来找他说话,这一次,陆澄向他走了过来。
“谈哥哥。”
周围没有什么人,陆澄坐在了他对面。
“他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真没想到他居然骗了我们所有人,你一定很生气吧。”
“生气还谈不上。”
“也是,这样的人为他生气也是不值得的,你不知道,他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眼神让我害怕。”
“怕什么?”
陆澄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他好像很讨厌我,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谈越能看出来,陆澄没有在说谎,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很好,所以他觉得所有人都应该爱他。
“你为什么会来和我说这些?”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谈哥哥,我们是朋友的对吧?”
所以和朋友倾诉一下苦恼,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哦,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称不上是朋友。”
“谈哥哥你——”
在陆澄震惊的眼神中,谈越偏头露出了微笑。
“我还有事,先走了。”
明明还是那样的语气,但是陆澄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这个世界,好像和他曾经认知中,产生了一点偏差。
世界的中心好像不再是他了。
那之后谈越便没有再碰见过陆澄,一个月之后,学校举行了一场毕业典礼,谈越的学校生活正式结束,而陆危那边,他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他们的再次见面应该不会太远了。
……
夜色深沉,陆危站在月光下,手里端着盛着酒红色液体的高脚杯,他轻轻地晃着,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在他对面,陆瞬正阴狠的盯着他。
“陆危,我认输了,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变成这样。”
“我说了,你应该称呼我为哥哥。”
陆瞬握紧了拳头,仅仅几个月时间,两人之间的地位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翻转,陆危最近的势头已经有了要彻底取代他的意思。
而父亲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选择站在陆危背后。
陆瞬看着他,艰难地喊出了声。
“哥。”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你应该去问问医生,他可能比较清楚。”
“陆危!”
陆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猛地一下站起来,逼到陆危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陆危眯了眯眼,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淡色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盯着陆瞬。
“要杀了我吗?”
之前也是在这里,陆瞬和他说,要他庆幸自己是个Omega,不然根本活不到现在。
那现在呢?
——叩叩
门被敲响。
“危少爷,先生让你过去一下。”
陆危伸手,轻松将他推开。
“你不敢。”
他放下高脚杯,瞥了眼人。
“出去。”
……
“你来晚了。”
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年长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陆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陆瞬弟弟有些疑惑想我帮他解答一下,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陆承平点了点头,“你最近的几件事都做的很好,张弛有度,行事老练。”
“应该的,这都是您教的好。”
陆承平笑了一下,手指敲了下桌子。
“我这少了点东西。”
“有小偷?这可是大事,需不要需要让人来调查一下。”
“陆危,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危确实知道,陆承平刚刚指出来的地方就是他之前找到那本笔记的地方。
“那东西已经被我毁了。”
陆承平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他抄起桌上的烛台向陆危扔了过来。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重物落地,陆危伸手擦了擦流下的血。
“是他允许我这么做的。”
有一件事他没有和谈越说,陆承平会扶持他,最主要其实因为不想让陆瞬当这个继承人,陆瞬生父家族强势,很早之前就有这将陆家吞并的想法,所以这才把自家Omega送了过来。
所以陆危对于他来说,是一把趁手的好刀,因为毫无背景,所以不用担心这把刀会伤到自己。
不过陆承平忘了一件事,
握不好刀,也会被反噬。
血越流越多,看着有些吓人,陆承平移开目光。
“先去处理一下。”
陆危满不在乎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色,转身出去。
伤在脸上,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是要留疤了。
陆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有些烦躁地将面前的镜子倒扣在桌面上。
伤口好长,好难看。
虽然他已经没有再用之前那种伪装身份的药,但多次的使用还是留下了后遗症,Alpha的易感期会更加难度过,陆危总感觉,自己的易感期快要来了。
最近腺体发热的次数变多了。
伤在脸上,不影响他洗澡,陆危泡了个冷水澡缓解了一下腺体的发热,他将房间的空调打到最低,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不过这样做似乎远远不够,陆危在梦中都感觉自己热得不行,身上像是快要烧着了一样。
凌晨四点,他醒了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水,睁开眼的一瞬间,汗水滴入眼中,带着刺痛,他坐起来,身体带着隐隐的脱力感。
来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他现在这个状态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他没法相信他身边的人。
陆危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接着又带上口罩帽子,将自己完全地包裹住了,他打算出门。
现在这个时间点车并不好打,陆危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才叫到车,幸好那地方他去过一次,还有印象。
半个小时之后,陆危从车上下来,站在紧锁的大门前。
这个点,应该睡了。
陆危绕了一圈,想出的办法只有翻过去,身体虽然有些无力,但翻个墙还不算难。
衣服被划破了,手上也有些擦伤,但好歹是过来了。
他知道谈越的房间在哪,上次谈越来找他的时候是直接顺着墙壁上去的,陆危试了一下,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谁在哪?!”
刺眼的光突然射了过来,陆危被发现了。
拿着手电的管家走了过来,陆危只好脱下了口罩。
“是……你?”
管家关掉了手电筒,“先进来吧。”
陆危又戴上口罩,他跟着管家进去,里面只开了一盏夜灯,一不注意脚下还容易被绊到。
“少爷已经睡了,您要是有事找他,不如先在这住下,明早再说。”
陆危点了点头,本来想着不惊扰其他人,结果现在被发现了,也只能这样了。
管家给他收拾了一件客房,陆危谢过他之后便先住了下来。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折腾了,陆危躺在床上,呼吸困难,他拿掉帽子和口罩,将被子揉成一团,把自己埋了进去。
被子柔软的质感会欺骗他的感官,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抱着的,心里有个地方很空,陆危想要被更紧的抱着。
但是死物终究是没法满足他的。
他只能这样忍受着,一直忍受着,喷洒出的呼吸带着惊人的灼热,他知道自己在渴求着什么,脸上的伤口有开裂的迹象,传来一点刺痛。
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陆危大口喘着气,在这样难熬的时刻,手腕覆上一片柔软,掰开他的手,牵住了他。
很舒服的温度,冰冰凉凉的,其实谈越的温度也并不低,只是陆危现在太烫了。
谈越在床边坐下,他拿开被子,还没看清楚人,眼前便闪过一片黑影,将他紧紧抱住,陆危的脸贴上来,温度很高。
“抱我。”
谈越伸手,将他抱住。
“抱紧一点。”
已经很紧了,但怀里的的人犹嫌不够,两条手臂勒得他肋骨发疼。
就这样静静待了一会儿,谈越才有所动作,他把陆危的脑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捧着他的脸,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伤口。
黑眸瞬间变得晦暗。
“怎么弄得?”
“很痛,谈越,好痛啊。”
陆危皱着眉,眼圈发红,嗓音沙哑。
谈越轻轻吹了吹,“我找点药帮你擦一下。”
“不要,已经不痛了,你抱着我就不痛了。”
过分的黏人,再加上他这异常的状态,谈越也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好了,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不要骗我。”
陆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眨啊眨。
“真的,不骗你。”
陆危彻底闭上眼,嘴角露出自然的弧度,似乎是高兴。谈越抱着他,看着他睡了一会儿,动作轻柔地抱着他躺了下来。
天已经亮了,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阳光,让室内依然陷在黑暗中。
只安分地睡了一小会儿,陆危便醒了,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摸索,最后引导着谈越的手找到他的腺体。
“是不是很烫。”
“嗯。”
烫得不行了。
“那你咬一口,把信息素注入进来还好不好。”
谈越听着他胡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说不定我就会好了。”
根本不是会好,而是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才对。
见谈越不说话,陆危又开始闹腾起来。
“为什么,你是不是不舍得把你的信息素给我,你还是因为我是Alpha讨厌——”
没有说完,陆危便感觉腺体被牙齿抵住了,他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等待着,可是并有预想中的东西。
谈越当然不可能那么做,陆危是脑子不清楚,他又没有,信息素是不可能给的。
“不是这个!我要的不是这个!”
陆危暴躁地推着他。
谈越松口,“那是这个吗?”
他圈住陆危不安分的手,堵上了那张嘴,从舌根到舌尖,一寸寸舔舐,陆危的挣扎减弱,只任由他动作着。
两人的唇上都沾上了水光,谈越退开,看见他湿软的眼眸,下一瞬,陆危张嘴咬了过来。
谈越尝到了猩甜的味道,应该是被咬破了,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
驯服一只凶恶的小野兽,总得付出点代价。
最后舌尖也未能幸免,这可真是一个过分刺激的吻。
Alpha的易感期通常是两到三天,陆危是凌晨来找他的,显然没有通知其他人,再过不久,他不在房间的事就会被发现。
谈越在陆危身上衣服里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他的手机。
他现在的处境,这件事直接告诉陆成平就行。
【有事要处理,三天后回。】
发完这条消息,谈越便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怀里的小野兽又开始折腾了。
……
在陆危睡着时,谈越出去了一趟,他洗了个澡,让管家准备了一些食物和药。
“少爷。”管家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谈越手上。
“先生让你有时间回去一趟。”
“什么事?”
“大概还是想给您找伴侣的事。”管家道。
谈越接过东西,看了他一眼。
“这里的事情我一点也没有向先生透露。”
“嗯,回去的事再过几天吧。”
谈越拿着东西回到房间,他就出去这么一会儿时间,陆危便已经醒了过来,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动一下,陆危眼珠便转一下。
“过来。”
谈越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起药水,拆了包棉签。
陆危挪了过来,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
“骗子,你说你不会走的。”
“嗯。”谈越给他脸上的伤口擦药,便听见他呼痛的声音。
“不是说不痛吗?”
“那是因为你没有抱着我。”
脑子看来还是挺清醒的。
谈越放下棉签,端起管家准备的粥,里面放的东西挺丰富的,把这一碗吃掉就够了。
陆危自己捧着碗,用勺子舀粥吃,看上去还挺听话的。
“你不吃吗?”
“我不饿。”
陆危看着他。
“你洗澡了,我闻到沐浴露的香味了。”
陆危凑近,谈越的浴袍本来也没系太紧,被他扯着领口闻了下,直接有松开的趋势,谈越及时地拢上。
陆危收回手,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
“你也吃一口。”
谈越低头吃掉。
“好了,剩下的你吃完吧。”
陆危点了点头,不过半秒又递到他嘴边,话是听懂了,也是答应了,但就是不这么做。
陆危固执地举着勺子。
“吃掉。”
谈越挑眉,有趣,怎么还换他被威胁了。
粥的味道不错,谈越顺势吃下了第二口。
陆危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忽的变得柔软,看着他吃自己亲手喂的东西,好像比自己吃掉更让人满足。
黑色纤长的睫毛垂落,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极其好闻的味道,陆危心里某处有些蠢蠢欲动。
好想触碰他,或者他触碰自己也可以。
他忍不住伸手,碰到谈越的脸颊。
谈越抬头,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怎么了?”
“你吃饱了吗?”陆危问。
“我本来就不饿。”
谈越说完,陆危便放下碗,直接扑了过来,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似乎很是难耐。
“咬咬我。”
谈越愣一下,陷入易感期的陆危真的太……缠人了。
“我现在是不是不干净,你等我去洗个澡。”
……
谈越站在浴室里,看着在水里睡着的某人,无奈地笑了笑,水虽然已经凉了,但对于现在的陆危来说,肯定很舒服。
谈越把他从水里抱起来,用毛巾裹着他放在了床上。
总算是又睡了。
谈越在他旁边躺下,他无事可干,也只能和系统聊聊天。
【找一下易感期的相关内容,越详细越好。】
之前虽然了解过,但是没有亲身经历,大多了解也比较浅面,现在发现易感期还真是件挺磨人的事。
谈越听着系统机械的阅读着,听到后半程,自己也没抗住睡着了,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知不觉,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下。
……
陆危睁开眼,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缓了一下神,此刻他的脑子才算清醒过来,清醒地回忆着他迷糊的时候做的事。
挺蠢的,不过,被人纵容的感觉很好。
陆危伸手,指尖描摹着他的轮廓,睡着的人羽睫轻颤,似乎要被他弄醒,陆危赶收回手。
惊扰到谈越就不好了。
可人就在他眼前这么近的距离,只能看不能碰,也挺折磨人的。
陆危起身从床上下去,他拉开衣柜,给自己找了套衣服穿上,窗帘外已经是深夜,他看了会儿外面,听到床上的动静时,回头看去。
“在看什么?”
谈越已经醒了他走下来,站在陆危身边。
“随便看看,你终于醒了。”
陆危伸手,熟练地圈住他脖子。
“看起来,你已经好很多了。”
“不,我现在还很严重,你再不咬咬我,我可能就会不行了。”
陆危拉开自己的衣服,主动将腺体送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