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强大
贺景同和谷绮的对战即将开始。
当下他的状态,在队友看来还算是不错。净化道具之前表现出来的作用，让祁学一在贺景同上台之前还说了一句：“加油，你肯定能赢！”
简紫芮重重的拍了一下祁学一的肩膀,对他的行为表示不认可，随后认真的扭头向贺景同说道：“赢和不赢都无所谓，这只是竞赛而已。”
那种坚持而稳定的声线,让贺景同受嘈杂之声影响的心情,迅速归于平静。
队友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心，因此上台对战的时候，面对谷绮的挑衅，他也能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对面的A级灵师正在说着：“倒是没想到我第一战就能遇到你。”谷绮在第一战三个字上明显加重了语气。
如果没有这份刻意,那这句话就只是平平无奇的招呼之言。
可偏偏刻意存在。
因此这就是在说，他之后还有第二战第三战，暗指贺景同一定会在这里被淘汰。
而对此,贺景同的回应就是没有回应。
疲惫感在他身上堆积,面对挑衅之言,和一场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也很有可能会被谷绮刻意拉长时间的战斗，贺景同的选择就只是，在崔桐宣布开始的那一刻冲了上去。
作为治疗人员之一的祁学一,和其他几l个治愈熟手一并稳坐在台下。
台上提刀的贺景同,则是对上了仿佛武器库一般的谷绮。
众多钉子与暗器漂浮在他的身侧,形成了大面积排列整齐,却又交错存在的视觉平面。
那些东西因漂浮而制造出的阴影,让台下的看客不由为贺景同捏了一把汗。
金属导电的特质谷绮也知道，但他却对此全然不惧。
一是被他能力控制的东西，并不会和他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另外一点则是,受灵魂力量加持后的尖锐物，本身也就是当做投掷武器使用。
“只拿一把刀可挡不住我，而要是用雷电包裹你自己，我的钉子也只会在导电过后，被二次加强的冲向你。”
“一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
谷绮述说着自己对贺景同的关注之言。
在少年提刀上来的时候，他就像是个反派角色一样，嘴角勾起嘲笑，然后动用力量，尝试控制名九关。
可作为仪刀形制的武器，却不断表现对谷绮的抗拒，似乎是不愿被那份根本不是被握在手中的控制而控制。
刀的主人握住本就存在反抗之心的仪刀，在大量钉子急速袭来的时候，迅速将刀锋转为刀面，拍开了众多钉子。
控制金属的能力必然存在限制，如果不存在，那谷绮恐怕是连地壳里的黄金都能给挖出来。
换句话来说，想要搞清楚他能控制金属的范围，只需要做一个小小的测试就行。
果然，当大量钉子被弹飞出十米以后，只有其中一部分，在跳出这个范围之前，被重新拉回了控制。
而那些已经彻底飞出去的钉子，则是掉落在地，无法继战。
清楚自己遭受试探了的谷绮说：“明明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像是那种，想直接把我轰下台的样子……”
“说起来有番话，我一直都很想说。”谷绮也同样开始了移动，他动作流畅敏捷，没有任何滞涩之感。
灵师就没有那种纯粹的站桩法师。
因此即便远处掉落的钉子不再被控制，他也只需选择移动自己的位置就行。
再次将众多钉子汇聚，谷绮左手高高抬起，小指和无名指向下内扣，另外三指紧绷伸直，过分用力的行为，一度让谷绮的整只手都在颤抖。
在他的控制之下，众多钉子飞向了贺景同。
它们四散开来，试图制造出无死角的全面打击。
那些钉子在漂浮出环形攻击作态时，谷绮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继续着自己还没说完的话。
“有人告诉我，如果你不存在两个能力偏向特征，那能力是控制金属的我，则刚好天然克制控制雷电的你。”
雷电可没法无中生有，钉子则可提前筹备。
谷绮目光中带着一丝可惜，尽管知道这一招无效，也还是选择让359度覆盖的钉子，全部冲向站在中心的贺景同。
那些钉子有的互相撞击，有的似乎也攻击到了什么实体物质，但更多的，却是砸向了地面。
它们以凶狠的攻势击碎台面，使烟尘四起。
宏大的场面伴随着的，是谷绮那再难以掩饰的怅然若失。
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的人都能清晰听见那句话——
“遗憾的是，你拥有预言。”
那些钉子，没有任何一个命中贺景同。
它们在贺景同不足三米的身后，制造出了一场混乱而又震颤的撞击爆炸。
此时，谷绮距离贺景同只有五米。
移动过程中想要完全控制每一个钉子，让它们在它们该在的位置，难度显然要比站桩输出时大得多。
舍弃部分攻击力换来的敏捷，让谷绮躲过了贺景同的刀。
那柄不明材质的纯黑色刀体，在他身侧划过去时，沉默如夜，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它的存在感是那么明显。
仪刀的危险性，建立在它曾经击杀了大量异灵的行为之中。血腥和杀戮的感受，隐隐传递。
一柄刀上存在杀气是很玄学且不可思议的事，但在此刻，名九关的表现就是事实。
像是时间被拉长，视线也被模糊，导致看不清一样的即视感，无处不在。
时刻关注这场直播的下水道异灵，不加掩饰地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只有异灵傅泽荀知道，传说存在的必然条件之一，在此刻已经有了明显的痕迹显现。
“他是天才，也是一直以来都最有可能成为传说的存在！”异灵傅泽荀在大声赞叹之时，脸上挂着的那副和原体如出一辙的眼镜，都在顺着鼻梁下滑，可见他笑声之猖狂。
时间是什么？它是流动的吗？它是可控的吗？
它所谓的向前走，永不停止向前流淌，究竟只是概念上的主观认知判断，还是始终存在的绝对事实？
与时间相关的能力非常特殊，不管是逆转某一个体的时间，还是像现在的贺景同一样，在谷绮说出克制之言时，就已经离开原地，并走向了他。
那一刻，时间在贺景同身上加速了流动，可在其他人身上，却一如既往。
谁都没变，他们看见的东西没变，知觉的东西也没变，但事实就是，原本被瞄准攻击的贺景同，挥刀劈向了谷绮。
大量钉子汇聚，化作飞剑架住了那道攻击，谷绮也不再感慨所谓预言和遗憾，而是不断推动着灵魂力量用于加强自身控制金属的能力，持续而又坚定的影响名九关。
武器不受控制，那就不要武器。
被收回系统空间的名九关，以非人之身，持续不断的向另一个非人散发着怨念。
系统：……关我什么事啊！
场上，突然发现那份想要影响贺景同手中武器的力量无处可使后，谷绮脸色先是一怔，下一秒迅速就将这份力量请使在钉子之上。
那些钉子，成为了他额外延伸出去的手脚。
之后的战斗，因为贺景同主动放弃名九关的使用，便也不再是武器和武器之间的控制比拼，而是转向了体术之间的对抗。
肢体交接发出的沉闷碰撞；衣着受行动间带起的风吹的飞扬；身体碰撞时，灵魂力量也同样在互相冲击。
因此震荡起的狂风，甚至会让贺景同那原本有些遮住眉眼的发丝，肆无忌惮的向脑后飘动。
他真的很好看，那是作为漫画主角独一份的精细画风。
但这份美丽，在此刻不被任何人关注。
贺景同的身上被钉子划破，破碎的衣物露出泛起血痕的肌肤，这让他不由皱了皱眉。
系统屏蔽痛觉的功能在此刻并未开启，贺景同从自己的角度给出了一份，自认还算公平的战斗。
谷绮的身上倒是没怎么见血，但提出体术对抗的结论，无外乎几l个选择。
肢体被限制锁死，小腿骨在咔嚓一声中断裂，闷哼声响起之刻，他的右手也已经被用力反转，并向后折去……
谷绮以胸口向下的方式，狠狠的栽上了地面，身体与地面的碰撞声被胸腔扩大，一瞬间，他耳鸣眼花。
贺景同的双手控制住了谷绮被反扭的手，膝盖也跪向他的后背。
少年的身影遮住了自然光，受地心引力牵动，向下坠的发丝，也被从上而下的自然光赋予了一层光圈。
那张沾染了血污的脸，在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神圣……
无所不在的痛感被肾上腺素阻挡，理智仿佛被浇了一勺热油，不断叫嚣。瞳孔中难以隐藏的兴奋，亦让谷绮脱口而出了一句：“我可不是那种一旦被限制住身体，就没法动用能力了的人！”
他做出的那个手势，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的灵魂力量更快的导出，以及加强对钉子的控制。
不做出那个手势，也不意味着谷绮无法继续动用控制金属的力量。
灵师的培养，建立在无数主观训练出的战斗条件反射之上。
太多太多已经不再完整，被削断，被碾扁，被碎成铁屑的钉子，再一次飞了起来。
谷绮眼神里的那份不加掩饰的兴奋中，亦带着一丝疯狂。而那丝疯狂，又让他控制着那些钉子，同时冲向了他与贺景同两人……
台下惊慌四起，用作直播的弹幕也像是慢了一拍，还在感慨着这份属于学生之间的强大战斗。
时间在此刻的表现力那么明显。
钉子飞向贺景同的后背——
他会不会因为这样一道攻击，导致身体四分五裂？又会不会因为想要避开这份攻击，而选择主动远离……？
隐藏在疯狂情绪之下的，是一份薄弱而又不可视的可怜。
谷绮没有队友。
不是因为队友都各有目标，而是因为，他的强大，他的凶残，都让他没有队友。
他习惯用钉子携带灵魂力量，直接将异灵粉碎。
那样的场面，堪比碎/尸。
情感上会赞叹队友的强大，但生理上却无法控制那份因为画面而疯狂掉san，一度呕吐恶心的行为。
同伴跟不上谷绮，他也不会放慢脚步。直到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时候，前方的路也像是被迷雾覆盖。
灵师里不缺乏天才，学院体系也让总数不过十余万的灵师，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和实力提升。
但心智上的成长，人与人之间截然不同。
直到谷绮作为成渝三十人之一，来参加这场两百七十人的竞赛。
这里肯定会有比他更强大的……
但是不行——不行不行，全都不行！
随云不行，从看见的那一眼，谷绮就知道。卫清瑾也不行，唯物主义根本够不着他，又何谈限制。封一诚占据空中领域又怎么样？他的御风能力也同样具备限制，无法让他飞得太高，何况钉子也不是不能飞。
就只有贺景同，在这一场竞赛中成为了他最期待的对手。
但贺景同所拥有的雷电，又天然能被他的控制金属克制。谷绮寄希望于的其实一直都是，贺景同会动用界域战胜他。
可事实告诉谷绮——
他还远远不够格！
身体被巨力拉扯，钉子在眼前炸开，白色的雷电仿佛游龙，穿梭在无数飞翔在天空上的钉子之间。
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么刺耳，也又那么清晰深刻。
金属导电带来的影响力，堪比当初那场水库直播时，无数雨滴之间的呼应。
那是比日光还要纯粹明亮的纯白色。
直到那些钉子，在绝对的力量中被泯灭溶解。
早已将全部力量爆发的谷绮，看到了很多黑色。他以为那是他的眼睛，因为过度输送力量带来的黑影光斑。可事实确实却是，贺景同的白色力量中，已经有了比前一天还要多的黑色。
黑色与白色交融，亲密到不分你我。
谷绮晕了过去，在最后的最后，在意识彻底陷入昏睡之前，他听到了崔桐的声音。
“胜者，英才学院二年级生——贺景同！
没有胜利者的欢呼，也可以说是未曾听见。
这指的不是谷绮，而是灵魂仿佛被巨力撕扯的贺景同。
匆匆开启的痛觉屏蔽，即便阻隔了一切痛感，可神经末梢自顾自的感知力，仍然让他因为那剧烈的痛楚，而陷入不知何时才能清醒的昏迷。
贺景同不同于干脆利落昏迷的谷绮，他是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视线陷入黑暗之前，简紫芮与祁学一那惊慌失措，不顾一切向擂台中心奔赴而来的模样，深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