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很久之前
01
新来的处长好像有什么毛病，问我是谁的秘书？
hello？？？
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净说屁话。
02
我之前一直都没有什么性别意识。
十几岁时就学会了隐藏信息素和用药物压制发.情期，后来进入特别行动处，同事又都是alpha，所以我总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直到遇见裴昀。
我以为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烦躁不安是因为他说我像秘书。
03
裴昀今天又吃错了药。
我打完抑制剂浑身难受，正躺在沙发上休息，他忽然叫我起来让我看他新买的车酷不酷。
我烦得不行，让他离我远点，他倒好，说我神经病。
“小迟那个，你别惹他了。”段翊刚好路过，对裴昀说。
裴昀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瞪着段翊问：“哪个？”
“那个啊……”
“到底哪个？！”
“发.情期……”
“他才几岁就发.情？？？”
我心里问候了裴昀祖宗十八代，冲他大声说：“我十七！”
04
我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怀疑。
今天我特意把头发梳起来，在特别行动处门口拦住段翊，问他我有没有看起来不一样？
段翊打量我半天，非常真诚地说：“没有啊。”
“没有看起来……成熟一点吗？”
他扑哧一声，捏了一下我的脸说：“你这张脸别想了。”
我好生气。
更生气的是，上楼之后发现我的办公室旁边多了一间单独的休息室和更衣室，裴昀正抱着胳膊站在那里，指挥别人把一张沙发床搬进去。
“这是干什么？”我问。
“以后，你，”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休息室的门，“睡觉去里面。”
“啊什么啊？你一个omega能不能有点omega的自觉？这幢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alpha，你个未成年omega天天在沙发上睡觉，是不是缺心眼？”
我被裴昀劈头盖脸一顿训，在原地愣了三分钟才反应过来。
“你有病吧！谁敢在这里乱来？”
“还骂我？”他气笑了，信息素排山倒海地压过来，“我敢乱来，你受得了吗？”
这是我第一次闻到裴昀的信息素，沉稳的乌木香气和他本人严重不搭。
我本不该轻易对alpha的信息素起反应的，但这一刻我身体里突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心跳急剧加速，大脑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还好裴昀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我深吸一口气，进屋摔上了门。
05
哪里不对。
裴昀的信息素好像和别人的不一样。
怎么回事？
06
我决定找裴昀谈一谈。
“你以后不要对我放出信息素。”我说。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面，眉毛一扬：“为什么？”
我想了想，回答：“AO有别。”
“你还知道AO有别啊。”他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以后发.情期找我批假，别在我眼前晃。”
“凭什么？”我脱口而出。
他不屑一笑：“AO有别。”
07
裴昀，狗东西。
08
好不容易最近天下太平，周末大家都放了假，只有我要加班。
因为裴昀要我帮他带早餐。
我拒绝不了，因为昨天比射击，我输了。
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大裤衩和拖鞋，把小笼包和豆浆从老城区的早点铺子带到裴昀桌上，挤出一个假笑：“裴处长，请用餐。”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问：“豆浆加糖了吗？”
我忍住打人的冲动，说：“加了，还加了毒药，多喝点。”
裴昀没和我一般见识，自顾自吃了起来。
我困得要死，也懒得再理他，走到房间另一头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蒙头大睡，快要睡着才想起来裴昀不让我睡沙发。
算了，管他的。
09
例行体检。
不知道是谁，脑子一热去测我和裴昀的信息素匹配度。
我这边正大言不惭地说绝对不可能超过10%，那边检测报告出来，98%。
……这合理吗？
10
想问问宇航局最近缺不缺人。
我想换个星球生活。
11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裴昀就觉得哪里不对。
怪不得我对他的信息素那么敏感。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98%匹配度。
生物科学院什么时候来抓我？我不想在国安局混了。
12
最近几天我看到裴昀就绕道走，恨不得在他面前隐形。
结果今天刚进特别行动处，就有人从后面提住了我的领子。
回头一看，果然是裴昀。
“躲我干什么？”他阴着一张脸问。
“谁躲你了？”我心虚地甩开他，“少自作多情。”
他看我半天，点点我的脑门说：“最好没有。”
等他离开，我站在他身后，又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13
纪念本月被裴昀没收的第六个打火机。
蝙蝠侠联名，售价368。
14
裴昀办公室里那盆洋桔梗死了，他非说是被我毒死的。
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花盆边缘有你的指纹，土里埋的半截烟头上提取到了你的DNA，监控记录显示，你一个月里扯过八次花瓣。除了你还能有谁？”他煞有介事地看着我说。
“闭嘴。”我听得头痛，“我赔。”
裴昀森然一笑：“不用你赔。看见门口扫把了吗，扫地去。”
“扫地机器人是干什么用的？”
“今天是世界环境保护日，我处倡导节能环保，低碳生活。扫完记得下楼把我新买的花搬上来，两天浇一次水，再养死有你好看。”
——裴昀，狗东西。
15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往年生日都只有段翊陪我吃个蛋糕，今年不知道是谁说漏嘴，大家竟然给我办了生日派对。
我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被推进包厢时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段翊在，像我的发言人一样替我说了很多话，我只管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喝到后半夜实在喝不动了，我偷偷溜去阳台吹风，顺便点了根烟。
裴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我旁边。
“你喝多了。”他说。
“要你管。”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他就变得叛逆。
裴昀似乎皱着眉，隔着夜色看不太清。
我恶向胆边生，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拉向我，冲他脸上吐了个烟圈，“我成年了，别想再管我。”
他没生气，只意味不明地发出一个音节：“哦？”
“哦个屁。”
记忆最后我好像还说了什么。
想不起来了。
我断片了。
16
第二天听他们说，我是被裴昀抱回去的。
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他怀里，扒都扒不下来。
除了丢人之外，我只关心一个问题：“我没吐他身上吧？”
——裴昀的衣服一看就很贵，我不想赔钱。
“那倒没有。”
“你只是抓着裴处不撒手。”
“还说他很香。”
好了不要再说了。
17
出去执行任务，总算不用再见到裴昀了。
这次有点凶险，去南美洲抓一个地下赌场的幕后boss。
原本准备完事之后在外面多玩几天，但不知道怎么的，事情结束后我一心只想回国。
我一定是和特别行动处的沙发睡出了感情。
18
半个多月没见，裴昀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怎么搞成这样？”他撩开我的头发看我额头上的伤，边看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别动。”我偏头躲开。
“给你放两天假，回家休息去吧。”
“不用，我没事。”
“逞什么能？”他不乐意了，“传出去别人以为我虐.待你。”
“我真没事。”我把毛毯拉上来盖住自己的下巴，“我睡一会儿，你别烦我。”
裴昀终于消停了。
我得到安静，很快就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好像闻到了檀香的味道，似乎有安神的作用。
嗯……好像不是檀香，是乌木……
19
裴昀好奇怪。
总关心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流氓。
20
我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这辈子也没见过98%匹配度，所以他很好奇。
好奇是人的天性，我勉强原谅他了。
直到某天我受伤，不小心被裴昀闻到了信息素，原本以为可以从此满足他的好奇心，让他不再问我关于信息素的事情，没想到之后他反而变本加厉。
“你长这么大被蚊子咬过吗？”他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
“……你到底想问什么？”我的耐心到了极限。
“我想问，晚香玉是不是真的可以驱蚊？”
谁来救救我。
21
十八岁的最后一天，外面下着大雨，我正躲在特别行动处的屋檐下，准备等雨停了再回家，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把我推进雨里。
回头一看，裴昀站在那里幸灾乐祸地笑。
“你他妈……”我回身抓住他的衣服，用力一扯把他也丢进雨里，“推我干什么？”
这下我们两个都成了落汤鸡，看起来像两个神经病。
只见裴昀踉跄了两步，站稳后嘴角仍挂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浇花。”
好，这个仇我记下了。
等我十九岁再和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