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仙界篇-06

第54章 仙界篇-06

阎攸宁搂着池醉,微微低头,看着池醉痴痴迷迷的神色,指腹摩挲过池醉仍有些苍白的唇色,按压间,唇柔软而干涩的触感骚动人心。

池醉浑身颤了颤,连忙低下头,一双手推着阎攸宁的胸膛,却没使出全力,而池醉先前剥离的食指指甲盖在禅莲心灯的治疗下已经重新长了出来。池醉这样倒像是欲拒还迎,一张脸还皱得死紧,充满激烈的矛盾,似乎想要逃离,又像是一种靠近阎攸宁的本能。

“先抱抱。”阎攸宁言语里带着笑意,眼里含着叹息。

“……放开我。”池醉嗫嚅道。

阎攸宁松开池醉,池醉怕被抛弃似的一把抓住阎攸宁的衣襟。

阎攸宁挑了挑眉,对蛮不讲理的池醉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谁不想放开?”

池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种思想和行为不一致的错乱感,他忍不住再次抬起头,恰巧对上阎攸宁低头望着他的目光,先前只觉凌厉如刀,此刻如春风般温柔裹着池醉,让他情不自禁微微踮起脚,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吻上了那肖想已久的唇畔。

阎攸宁之前都没有出手,如今池醉自己投怀送抱,他也就不客气地享用了,轻轻咬着柔软的双唇。

现下的池醉似乎连怎么亲吻都给忘了,只是僵硬地不停闪躲,阎攸宁勾住慌乱到躲起来的舌尖,一番不留情地搅弄,啧啧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阎攸宁睁着眼时,看着池醉紧闭双眼,双手抓着他衣服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手足无措到不知往哪里放,连呼吸都给忘了。

唇齿纠缠片刻后,阎攸宁主动退离。

池醉喘着粗气,眼睑剧烈地颤动,先前脸色还有些苍白,此刻像是进了火炉似的,耳朵脖子脸蛋都一片通红,但这也不过是半晌,他似乎意识到做了什么般,脸色霎时变得一片青白,被□□成粉红的双唇也跟着褪了色,苍白的好似病入膏肓之人。

“亲都亲了,有什么害怕的?”阎攸宁捧着池醉的脸蛋,将其抬起,与自己四目相对,“池醉,看着我的眼睛,你吻我是情不自禁,我吻你亦是。”

猜到池醉要说什么,阎攸宁继而道:“池醉,你若是对顾澜澜仍有情谊,方才就应该前去解救她,而非留在这里。”

“我不知道……”池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觉得可怖之余,又因为阎攸宁眼中直白的情谊而生出不可抑制的喜悦,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是问了出来:“你为何会对我……”最后实在羞于启齿,没有说完。

但阎攸宁知道,柔声道:“你都怀疑我不是魔僧了,那我告诉你我来自异界,夺舍了魔僧的身体,对你一见倾心,你信吗?”

池醉一脸难以置信。

“你看,你不信。”阎攸宁习惯性地轻轻摩挲着池醉的眼角眉梢,池醉这次没再有挣扎,抓着他的衣服的手指也逐渐放松,他接着道:“但我知道你对我亦有心动便够了。”

池醉竟无力反驳,他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见异思迁的人。对顾澜澜用情至深到那样的程度还能突然就转变了爱慕的对象,投入对方的怀抱不说,还生出不可忽视的欢喜。

况且之前见到魔僧时,他根本对其毫无感觉,甚至还有隐隐的厌恶,毕竟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然而,自隐石村见到这个阎攸宁后,便只想靠近。

阎攸宁说的对,池醉对他是心动的,且这种心动比他对顾澜澜的心情更为激烈,强烈到让他想抛弃一切的伦理观念,就这样永远抱着对方,和对方融为一体才好。

可另外的良知又告诉池醉,这是错的。

而阎攸宁似乎看出了池醉的迟疑,凑到他耳边问道:“阿醉,良心谴责最折磨人,若你无法接受,我也绝不纠缠,今日你我到此为止。”低醇的声音搔刮着池醉的耳膜,却让他浑身冰寒,他的手也缓缓放下来。

“这屋子先给你休养身体,等你觉得好了自行离开便可。”阎攸宁放开池醉,脸上的笑意不变。

阎攸宁当然不想走,但如果不逼池醉走出这一步,如果想不起一切的池醉永远带着良心不安和他在一起,那在这种心境里,池醉是不会快乐。

当池醉意识到阎攸宁是真的要走后,内心百转千回,想到被正道视作魔教走狗的日子,想到魔道对他的轻蔑,想到过去魔僧对他的不屑,想到顾澜澜永远无法回报他的爱……

而他此刻竟然也不想要顾澜澜的爱了。

只因他的心声无比真切地说着:“我要阎攸宁的爱。”

如果这一切都是魔僧的计划呢?

可池醉身上又有什么是魔僧想要的?这副残破的身体能活得日子不长,他为何不去好好珍惜,即便只是一场骗局。

池醉想到阎攸宁方才看他的眼神,那是他从未在魔僧脸上看过的,就算是对方提起顾澜澜时也没有,温柔如水,给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决心一跃而下,落入对方可能随时收起的柔情里。

阎攸宁就要离开之际,池醉一把拽住阎攸宁的手,视死如归般的语气自他背后缓缓响起:“阎攸宁,我对你亦是一见倾心。”

并非是魔僧,而是这个阎攸宁。

骨节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握住池醉的手,阎攸宁停住脚步,随即一点点将池醉拉入怀里:“阿醉,你我这是两情相悦。”

他紧紧抱着池醉,收紧了手臂,像是拥抱失而复得的宝物。

莫名有些熟悉的话语让池醉晃了晃神,回神后深深吸了吸阎攸宁的气息,只觉生命从未这般幸福。

他不愿去深想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情谊,至少在死前,他想不顾一切地扑入阎攸宁的怀抱,想好好享受何谓情投意合。

不知过了多久,阎攸宁轻轻拍着池醉的背:“好了,先给你治治这身子骨,外强中干,瘦得像是营养不良。”他抬起池醉尖尖的下巴,严肃地告诫道:“以后必须听我的话,要是任性妄为,我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池醉有些意外阎攸宁第一件要做的事居然是这个,心里止不住地冒出甜水,他面上镇静地点了点头,手里还被塞了两本书册,目不转睛地瞧着阎攸宁,像是害怕眼神错开阎攸宁就要离开似的,道:“听你的。”

现在的池醉倒有点重生后的乖巧样了。

阎攸宁在池醉额头吻了一下:“先看看这两本秘籍,对你的水火相斥灵根极为有用,以后每天我会用四个时辰给你用禅莲心灯疗愈根骨,其余时间你便先修炼吧。”

池醉听得傻愣愣。

阎攸宁问道:“哪里有疑问吗?”

池醉迟疑了一下,最后苦涩地笑问道:“我还能活很久吗?”

阎攸宁挑了挑眉,无比自信道:“有我呢,自然可以。”

池醉才生出的自我安慰就这么被阎攸宁轻易粉碎,脸颊又被阎攸宁扯了扯,听到对方嘀咕了一声:“这手感,看来还得多吃点。”

阎攸宁话刚说完,池醉便吻了上去。

之前还觉得自己是疯了,池醉此时却觉得,还好疯了,否则阎攸宁或许便走了,口随心动,黏黏糊糊道:“不要走。”

唇齿相依,皆是对方的气息,阎攸宁的手掌抚过池醉的纤细的腰和单薄的脊背,趁着呼吸的功夫,笑着道:“那些话都是吓唬你的,我怎么会离开。”

就算阎攸宁这么说,池醉只要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便心有余悸。

但阎攸宁也没让他沉浸在这场不安中:“阿醉,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池醉惊了一下。

阎攸宁笑着道:“虽然洁净咒很有用,可能还有之前的印象,总觉得这衣服还是挺脏,你先洗个澡,之后我便给你疗伤,可好?”

阎攸宁好声好气,池醉怎么有定力拒绝。

“还是你想一起洗?”阎攸宁看似很认真地问道。

池醉连忙摇头:“我脏,先一个人。”

“哦,这意思是等你洗好了,换桶水我们再一起洗?”阎攸宁又问道。

看池醉连话都有些说不出了,阎攸宁没有再调戏,搂着池醉拍了拍背脊,顺着毛道:“逗你玩呢。”

池醉从不知道自己会如此,面对他人他不知羞赧是何物,更不会这般无措,从来都是冷若冰霜。可一面对这个阎攸宁,心口不听话也就罢了,本就少言寡语的嘴巴更不会说话了,甚至知道这是故意戏弄,依旧没觉得不悦。

很快,阎攸宁便整来了浴桶。

好在池醉虽然羞赧,脱衣服时迟疑了一下,然后便坦荡地让阎攸宁看到了一个全身粉红的自己。

池醉坐在宽敞的浴桶里,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滴,微微轻颤着,水滴便落了下来,瞧着阎攸宁不断给浴桶加入各种材料,一看便知皆是灵丹妙药。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心里记下了阎攸宁的好。

洗完澡后,阎攸宁不再逗弄池醉,移了面屏风挡在浴桶前,拿出一身全新的亵衣和白衣,递给站在屏风后的池醉,缓缓道:“这里还有一件斗篷,你虽是修士,但到达如今的境界是拿了寿数去修行的,身子骨比凡人的壮汉还不如,平日里是不是易觉透骨的冷?”

池醉在屏风内“嗯”了一声。

阎攸宁便把红锦斗篷的功效和池醉说了一遍,等池醉走出来,阎攸宁记忆中还是合身的衣服如今却是松松垮垮得套着,分外惹人怜惜。

他把红锦斗篷套在对方身上,顺便还有灵鸟羽冠戴在了对方束起的发上,解释了一遍这是何物后,问道:“暖和吗?”

池醉眼眶又有些湿润,点了点头,抓住阎攸宁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暖和。”

他抬头望着阎攸宁。

不论这是否是一个圈套,池醉都心甘情愿了。

池醉知道自己总是这样,他人给了一点温暖,他便甘之如饴。

一个月后,阎攸宁收到了北落师传来的讯息,告诉他顾柳二人被宿承宣抓住的消息,而他并未有所隐瞒,告诉了池醉。

那日,巫祺然杀了逆尘教部分元老,在他即将抓到顾澜澜之际,宿承宣毫无预兆的突然出关前来隐石村。

巫祺然败退,最终逃跑失败,死在宿承宣的星斗罗盘下。

而正道准备攻打逆尘教时,却发现逆尘教空无一人,教众全都不见踪迹不说,藏有无数法宝的珍宝阁更是空无一物。

正道因此败兴而归。

这之后某一日,阎攸宁趁着池醉打坐调息的时刻,离开院邸回到逆尘教,而后率领逆尘教攻打婆海刹。

婆海刹教众本就因为失去魔主后君心大乱,看到阎攸宁后,更是心生胆怯,节节败退。

最终,婆海刹城被逆尘教据为己有。

之后,便传出长老北落师成为逆尘教新任教主的消息。

而魔僧行苦自此消失在修界。

关于攻打婆海刹一事,阎攸宁也一并说了。

池醉听到有关顾澜澜的事时,神色平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听闻顾澜澜凄惨的局面,竟然心无波动,平静的好似听闻一件修界轶事,听了也就听了,反而是阎攸宁将教主之位禅让给北落师一事,更让池醉震惊。

“真的不做教主了?”池醉惊诧道。

“我还没有与你说过吧,我做这教主之位,只是为了珍宝阁的法宝和灵石。”阎攸宁不以为意,说到法宝时眼神才闪亮,“让位给北落师时,我把婆海刹藏宝的宝贝也拿走了不少。”

池醉忍俊不禁,笑起来,在外人看来贪心到家的阎攸宁在他眼里可爱的没边,他摸了摸纹丝不动的麒麟蛋,觉得莫名的熟悉,话锋一转问道:“攸宁,你知道麒麟蛋怎么孵化吗?”

“知道,不过麒麟就不孵了,多了他闹腾。”阎攸宁很是无情道。

池醉纳闷地看向阎攸宁。

阎攸宁想到真正的道麟起在仙界好好地生活着,道:“阿醉,你想想,麒麟是仙兽,一出生便带有灵智,会像个小宝宝一样经常要你我哄抱、喂食,我们可就没有时间亲热了。”

池醉脸上立马红了。

……也对。

不过,他其实到现在还没和阎攸宁真正肌肤相亲过,这段时日都是浅尝辄止的亲吻,说没有那样的想法是骗人的。

“想?”阎攸宁似乎一眼便看穿了池醉所想。

池醉支吾着,最后在那双情深如许的眼眸中,破罐破摔地点了头,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但还是一脸郑重其事道:“想。”

“阿醉,要与我双修吗?”阎攸宁又问道。

池醉忍着快冒火的脑袋,问道:“我可以吗?”

“双修了,你我便是道侣了。”阎攸宁笑着道。

这是池醉只在梦里听过的话语,而他亦如梦里一般,害怕阎攸宁收回这句话,重重地点头,从石凳上站起来,直接撞入阎攸宁怀里。

阎攸宁袖子一扫,麒麟蛋回到储物器里,随后拦腰抱起池醉。

一步一步地从院落走到房门口,房门无风而开,两人走了进去。

门缓缓合上,掩住了秋末里的春和景明。

阎攸宁拥着池醉,温存片刻后,问道:“阿醉,还有没有想做的事?”

池醉沉默半晌,没有隐瞒,直截了当道:“我要荀历死。”琥珀色眼瞳里闪过一丝戾气。

如今,他终于能够对阎攸宁提起仇人的名字,不加掩饰对荀历的憎恨和恶意。

阎攸宁挑了挑眉,却是兴致勃勃道:“那得好好想想。”虽然池醉不记得了,但上次动用了不少人力,也算是大动作,这次的话……阎攸宁眼睛一亮,凑到池醉耳边,轻声耳语道:“我想到一个有意思的……”

池醉认真地听完,嘴角勾了勾,同样带着几分恶劣。

当清冷的气质染上浊世的尘埃,又是另一番惑人姿态。

阎攸宁看到池醉脸上的笑,忽然觉得温楚单这厮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等池醉想起来一切,发现荀历遭过两次罪,也会更欢喜点吧。

之后的日子阎攸宁便是一门心思让池醉长肉,时光一晃而过,三年后,池醉脸上身上终于长了点肉,身体将养的好了些。

而这三年中顾柳二人依旧时运不济。

当初,顾澜澜被抓回玄微派时,不久后便传出她又身中朝暮星夜之毒,且这毒已经深入元婴,就算解毒后融合灵根也已经作废。

阎攸宁初听,只觉和现世修界真是异曲同工,又或许是顾澜澜为了活命故意而为?

他不在意也没心思去猜。

不日,柳浩琨自废元婴和顾澜澜前往凡俗界的消息席卷修界,正魔两道听闻,皆是叹柳浩琨一声“绝世情种”。

此后,修界再未出现过二人的行踪。

池醉并不在意顾澜澜,依旧身体为重,想着多活一年都是赚来的,吃着各种大补的灵丹妙药,顺便拉着阎攸宁双修来调养自己的身体。

这是池醉从未想过的生活,他也能和普通修士那样,就算运行法力也不会感觉到一丝痛苦,即便这三年里修为并未有过精进,但有阎攸宁在身旁,就算百年如此,他也不觉漫长。

这一日,阎攸宁吃了易容丹,面容上蓄着小胡子,穿着一身道袍,背扣拂尘,收敛了凌厉的气质,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

池醉同样吃了易容丹,绮丽的容颜变得可爱,挽发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身白衣,像是跟在阎攸宁身后的小道童,有些别扭带道:“会不会奇怪?”

阎攸宁摇头,笑着道:“哪里奇怪,我看哪里都很好,非常可爱。”说着便亲了一下池醉,池醉被胡子扎到,痒得笑出声。

不久后,炽巍派弟子荀历在外历练的路上,偶然遇到了一个道修大能,此人说自己多年不出世,今年却算到有一处福地洞天将会现世,这不现在就打算赶过去。

自从顾澜澜出事后,荀历颓废了好一阵子,这次历练,还是其师父好说歹说才劝动了他出来的。

不过,因为怕荀历一个人在外做什么傻事,炽巍派掌门还是让几个弟子跟在荀历身后,甚至还叫了一个供奉跟着。

荀历一行人跟在道修身后,进入山洞,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那些闻所未闻的法宝,内心欲望逐渐展露,直到灭顶,吞没理智。

翌日,正道传开了一件事,炽巍派原本备受的荀历为独占一座洞天福地的法宝,亲手杀了五个跟随的师弟,以及一个修为同等的供奉。

一段荀历杀红了眼的刻画灵石被四处传播,这下,正道所有人都知道荀历是个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小人。

亦是自那日过后,荀历在修界四处奔逃,大喊大叫着要昭告正道,池醉身上魔教走狗的称号,以及那些死亡的正道弟子,全是荀历自己嫁祸给池醉而为。

他们不知道,只有荀历知道,如果不说出来这些,那他将会被剧毒折磨而死。

那一日,如果他不杀师弟和供奉,那死的就是他,所有人都疯了,为了法宝和极品灵石都疯了。

就像是被催发了内心最邪恶的欲望,所有人只想独占,而非分享,包括荀历自己。

如果他什么都不说,就要死了!

听闻池醉是无辜后,正道一片哗然,也有人并不信一个疯魔之人的话语,但一直以来对池醉的声讨,在这天之后逐渐消停下来。

从始至今,炽巍派掌门都未说过什么,似乎是已经放弃了荀历,不久后,荀历便被逐出师门,很快,有看过去荀历所作所为的正道一起出手,让荀历死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闻那一天,荀历高喊着“我解脱了”,最后暴毙在光天化日之下。

耗费了几样毒药,大仇得报,池醉身上再没丝毫阴霾。

又过了数载,池醉又做了当年那个梦,这次,他终于梦里看到了那个熟悉身影的脸。

不是阎攸宁还是谁。

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再度睁眼时,池醉直接翻个身,趴到了早就醒过来的阎攸宁身上。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池醉抵着阎攸宁的额头问道:“是温楚单?”

阎攸宁微微惊讶了一下。

“我都想起来了。”池醉捧着阎攸宁的脸,深深吻了上去。他深觉自己真是傻透了,竟然还会怀疑阎攸宁对他的感情,但同时又无比欢喜,不论如何,能被阎攸宁温柔的对待,便让他心花怒放。

一吻作罢,阎攸宁的指腹轻柔地抹去池醉唇角的唾液,眼神幽深,道:“不知道是考验我还是考验你。”

其实这次温楚单下手不算狠。

至少,池醉还保留着些许对阎攸宁的情愫,又或许这些都是池醉爱他的本能……

如此想着,阎攸宁心情才好了些。

不过,真就这样结束了吗?

一旦想到还在温楚单的局里,阎攸宁便很不爽利,但面上依旧笑着轻轻拍着池醉的背脊,以做安抚。

池醉失而复得般抱紧了阎攸宁,片刻后,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眼里的情意毫不掩饰:“师父……”

这唤的百转千回,阎攸宁可把持不住,低声问道:“我可以吃吗?”

池醉愣了一下,回神后道:“可以。”话音落下,他脸上一片绯红,待阎攸宁嘴角笑意加深,再度吻上对他而言充满诱惑的唇,似乎他才是要吃掉对方的那个。

在亲吻的间隙,阎攸宁捧住池醉的脸蛋,由衷感叹了一句:“阿醉啊,你我真是绝配,我贪宝,你贪色。”

“我只贪你的色。”池醉郑重其事道。

……

阎攸宁之前多次前往岭烟阁和奇门洞两门派的夹缝之地,一直没找到过那个洞府的踪迹。

直到这一日,有种直觉告诉阎攸宁,这次便会出现了。

他和池醉再度前往,终于在那一日看到了熟悉的洞府。即便是已经拿过一次的法宝,阎攸宁依旧兴奋难耐。

一边走入洞中,阎攸宁一边玩笑道:“难不成还要我们飞升一次?”

池醉不以为意道:“只要与你在一起,怎样都可以。”

未曾想,他们一进入洞府,见到荒天墨梅如意折扇的刹那,周围的事物纷纷化作碎片飞速地往后飘去,继而消失。

池醉的手刚要碰到阎攸宁,他的身影亦跟着画面一起消散。

阎攸宁再度睁开眼时,眼里闪过狠戾,他默然地望着周遭的一切,是许久不见的现代化装饰。

很多年前在仙域白林的幻境里,阎攸宁也回到过这个办公室。

过去,阎攸宁能清晰的分辨是幻境作祟,此时却所有都无比真实,让他差点以为那些穿越和奇遇只不过是一场梦。

他拿起价值不菲的钢笔,食指指腹在笔身上轻轻点着,视线里跃入桌上的合同,白纸黑字的合同下方签着合作公司总裁名字。

——池笙。

池姓?

阎攸宁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一阵电脑操作,等查完后,掩饰着言语的好奇,道:“池笙父母不久前遭遇车祸,他父亲生前刚带回了一个私生子,名叫池醉,现年十五岁,外面看着风光,但在池家并不好过。”

阎攸宁挂了电话,有些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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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是12点更新,这周四前争取日更。

但还是提前说一声,三月没有存稿,这几天每天除了忙活就是码字,因为工作繁忙,每周工作日+周末都有几天要加班,如果做不到日更,就是是2/3天一更。一旦我写完一章就会更新,争取早点全文完结~

另外明天会是现代篇章,如果有宝无法接受古耽出现代元素,可以等现代部分结束再看哈,虽然我写的挺激情的,一想到阎哥穿西装和阿醉穿初中校服,就斯哈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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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魔尊和美强惨男二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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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仙界篇-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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