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怎么突然活了
之后半月,苑不再来了,神台恢复了宁静,葡萄架上的葡萄长得倒是好,在圣子身旁直挺挺往上长,却一片叶子也没沾到圣子身上。
又过了一月,葡萄熟透了,掉在了地上,那人还是没来。
圣子只当他不再来了。
千万年来他习惯了一个人坐在这冷冷清清的神台上,起初只觉得那人吵闹,后来觉得听不到他的嘀咕声反而心里有些空落落。
再后来他又习惯了一个人。
三月后的一天,那人终于来了,依旧提着一个小篮子,拿着小铲子,爬上了神台,神台和初见一样,花草丛生。
他靠在圣子怀里,手里编着个花环,“这几个月去下界玩了一趟,遇着个很有意思的黑蝴蝶,要不是我出手相救,它就差点死了,小可怜。”
说着转过身,将编好的花环戴在圣子头上。
“我还给他取了个名字改为叫言沐清。”像是两人在聊天一样。
带上后自己看了一眼,说道:“真好看。”夸完给自己也编了一个。
……
“咚咚咚。”的心跳声传来。
苑一愣,耳朵贴在圣子胸膛处,“活了?”手伸进圣子腰侧。
圣子睁开了眼,目光清冷低头看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
视线过于认真,苑抬头看了一眼。
圣子目光看过来。
面前这人坐在他面前,一头乌发披散着,月白色的对襟长衫,袖口勾着祥云纹,上罩蚕丝纱,眉如黛,眸如星,脸蛋白皙,唇瓣微粉,睫毛随着眼睛微微扇动。
苑赶忙松开了手,离远了些,“我,我是来帮你除草的。”说罢拿起他的小铲子在旁边铲呀铲,眼睛时不时瞥过来,只见神台上这人不语依旧冷冷看着他。
“你怎么突然活了?”越铲越靠近圣子。
想起他又摸又蹭,心虚的要命,他应该感觉不到吧?
圣子视线一直追着他,但就是不说话,苑铲的手都麻了,他丢下铲子,在圣子的目光下像往常一样坐在了他怀中。
“好累啊。”
毛茸茸的脑袋上还顶着一截草,碍眼的紧。
圣子抬起了他从来没有动过的手,将那截草取了下来。
怀中的人抬头,缓缓坐起来,圣子将草放在他手心。
几千万年不曾下神台的圣子,皮肤冷白,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衬的他毫无气色,眼睛分外有神,唇微微抿着,冷俊的脸上无任何表情,有些疏远。
两人相互盯着看,苑觉得很新奇,要是这人能动能说话,自己就不孤单了。
他从旁边揪了一朵花,放在圣子手心,
“我明日再来找你玩。”今日太害羞了,他想起以前连摸带蹭只觉脸烧的厉害。
说完就溜走了。
圣子捏着手心的花,呆愣良久,缓缓伸手,那朵花,直直朝前面飞去,迅速扎根在他面前。
一日两日三四日,那人却一直不来,圣子看着面前的花,伸手抚了抚。
过了一月,那人又来了,这次来,没拿铲子与篮子,心情似是不佳,一来就爬上神台,窝在他怀里。
圣子的手动了动,终是没有揽上去。
“我听到有人说,你是这三界的定心柱,离不了神台,也动不了情?”
“可这神台如此冷清,我待上一日只觉无趣,你已经待了几千万年,是不是更加觉着无趣。”
“三界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要是有本事,那就不会乱,要是没本事那也是他们的劫,不能只将你牺牲了,独自守在这冷冷清清的神台。”
他一下子说了好些话,但这人却一句未说,也不推开自己。
苑坐起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你真的不会动情?真是无心?”
说完跪直身子亲了上去,“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铁石心肠。”
温热的气息扑在圣子脸上,他的唇很凉,撬开牙关,里面也很凉,冰的苑一个哆嗦。
这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苑松开了人,看着人良久说了一句,“果然冷情。”说完转身下了神台。
却没瞧见圣子紧握着的手。
他走了,这一回不知多久才能见着他。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
神台上的花草全没了,只余一朵红花,开了两年还未败。
圣子每日小心呵护,生怕它掉一片叶子,坐在神台上像块望夫石一样等着人来。
这一次好久好久。
终于,他又来了,这一次他一身淡蓝色锦衣,乌发披散,纱衣随着走动飘飘扬扬。
过来后站定在神台前,先是看了一眼被呵护的很好的红花,他伸手一团光散出去,霎时间那朵花似冰般碎了,碎成了四分五裂圣子隐在袖中的手微微攥了攥。
眼神却一如既往,冷清疏远。
苑却忽然抬脚上前,忙双手去捡,锋利的碎冰扎伤了他的手。
手腕被紧紧捏住了。
苑呆愣愣抬头,
“莫要捡。”
头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圣子手轻轻抚过,那朵花恢复如初。
随后看向下面站着的人,“来。”
苑爬了上去,上去的时候脚下不稳,扑在了圣子怀中,手上的血染红了圣子洁白的衣裳。
圣子一手搂住人,一手牵起他的手在嘴边轻轻一吻,伤口消失了。
苑红着耳尖抽回去,“你不是哑巴吗?”
这时候怎么了?又说话,又亲他手儿的,再这样下去他会误会的。
圣子抬手将他微张的领口,拉了拉,“吾本不是哑巴。”
苑坐在他旁边,“那你为何说话?”
你不是冷情冷肺,无心吗?
圣子用袖子缓缓擦着他的手心任他打骂。
“闷葫芦。”苑最后说了一句,贴在他怀里。
良久这人开口:“你,怎的这么久才来?”声音依旧冷情,但像足了娇妻问着夫君为何来的这般迟。
苑抬手摸着他的脸,“怎么?想了?”
圣子点头。
苑一顿,他竟没想到多久没见这人竟学会了说情话。
“那你亲亲我。”说完闭上了眼。
圣子缓缓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如蜻蜓点水般。
苑睁开眼,疑惑,“就这般?”
圣子疑惑。
“真呆,我教你。”说罢爬起来,捧住人嘬上去。
却在要离开时,腰被人扣住了,学会的圣子,一手扣着苑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脖颈,吻的又凶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