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哥儿骂街
“苏东家这也太忙了,日日呆在春香楼,也没来接孩子的时间,真是让人佩服。”洛云舟嘴角扬着,轻轻抬手喝茶,眼中满是不屑。
对面那人一怔,随后笑着说:“洛主君,生意人,饮酒作乐不是常事吗,更何况我就不信洛主君日日独守空房,要是洛主君不嫌弃,我苏某也愿意成为洛主君的入幕之宾。”
“咚。”的一声,洛云舟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不要脸的老货,家里是不是没镜子,没镜子我送你一柄,照照你那恶心模样?”
洛云舟骂完瞧着苏东家。
苏东家脸上横肉动了动,指着“你,你。”
“不会吧,苏东家不知道自己有多丑?”洛云舟继续道。
“洛云舟,你就不怕我苏家断供绸缎?”苏家主气疯了。
洛云舟理了理袖子,“那正好,沈家也不会与你这恶心的玩意做生意,苏东家往后可要多想一步,在这京都如何生活下去。”
在京都,百姓的生活中的每一样都离不开沈家制造,苏家想胁迫沈家,那简直是高看自己了。
“你不要后悔!”
苏东家还在嘴硬。
“我洛云舟说出去的话,绝不后悔。”
“贞儿呢,叫他出来,我要带他走。”苏东家忽然道。
沈家他无可奈何,但是他自己的儿子他还是能做主的。
洛云舟缓缓笑着:“我认了他做义子,姓苏的,他要是少一根寒毛,苏家也就不用在大俞存在了。”
洛云舟一直笑着说。
他说的可不是假话,沈家在大俞的生意遍布整个大俞,涉及行业多种多样,要是得罪沈家也,注定苏家无法生存。
“洛云舟,他是我儿子!你凭什么认义子?”苏东家站起来大声道。
“这就要问问你了。”洛云舟说罢抬手:“将贞儿叫回来。”
“是。”候着的嬷嬷退下去。
没一会带着小哥儿回来了。
小哥儿一进门看到苏东家,立马站定瞪圆眼睛:“死胖子,你来做什么?”
苏东家点头哈腰走过去:“贞儿,父亲来接你回家。”
“呸,还想让我嫁去做妾?死胖子你趁早歇了这心思,我就是吊死,也不会嫁过去做糟老头的妾!”小哥儿骂的脏。
苏东忙说:“这回不是呢,这回不是呢,父亲给你找了一个年轻人。”
贞儿疑惑道:“跟沈家哥哥一样好看?”
苏东家连连点头,“一样,一样,一模一样。”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死胖子安的什么心。”贞儿看着柔柔弱弱,但骂起来那是左一个死胖子,右一个死胖子。
苏东家的脸都要丢尽了,小声说“贞儿,贞儿,父亲也是要面子的吗?”
“你还要什么面子,驴皮都比你脸面薄。”贞儿斥骂。
“我这会给你找了一个好爹爹,你回去看看,这回你保证满意。”苏东家拉着贞儿的袖子说。
洛云舟这回看明白了,这苏家,不是这恶心玩意做主,是这小哥儿做主。
“不用了,我爹爹只有一个。”贞儿说。
“那你为何认洛云舟做义父?你不是说你的爹爹只有一个人吗?”苏东家说完看向洛云舟。
贞儿一怔,缓缓看向洛云舟。
洛云舟朝他笑了笑。
贞儿看向他父亲,“我愿意,怎么着?”
“苏贞儿,你想好了,若是认他做了干爹爹,你就不要进苏家的门了。”苏东家大喊。
“你以为我愿意啊!”贞儿跳脚,“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苏东家甩袖离开。
洛云舟看得一愣一愣的,缓缓上前:“贞儿别怕,沈家养得起你。”
贞儿点头:“谢谢云舟爹爹,我先回去一趟。”说完匆匆离去。
苏东家又去了一趟香香楼,怀里抱着一个小哥儿唉声叹气,“孩子长大了,管也管不了,真是愁死人了。”
小哥儿抬脸,“大人何不将他关起来?他一个小小哥儿如何能逃出去?”
苏东家脸上严肃很多,起身坐正些:“你懂什么?他是我唯一的哥儿。”苏家的产业全是他的,关起来,那不是要自己的老命。
说完起身穿好衣裳:“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话。”说完离去。
那哥儿脸色变了变。
苏东家回去的时候还给他的小哥儿带了东街的糕点。
到门口时,却看见门口围满了人。
他的小哥儿站在石阶上,叉着腰,“苏府不养废物,滚吧。”
苏东家赶忙挤进去,“让一让,哎,让一让。”等挤进去时看见他的几个儿子全被赶了出去。
“苏贞儿,你不要太过分!”
“这个苏府不是你一个人的。”
“对。”
“贞儿,怎么回事?”苏东家挤进去,看着他地上的包袱道。
“老爷,这个天杀的,他要赶我们出府。”
“老爷,你快看看,他连六岁孩子也赶了出来。”
各姨娘纷纷诉苦。
“贞儿,快别胡闹了,昂。”苏东家说。
“我可没胡闹,你们出去,苏家是我的。”身后一众护院凶神恶煞。
“大家看看,这就是苏家恶霸哥儿现在连父亲也要赶出去了。”三姨娘捏着帕子道。
今日怎么都不能出府,要是出去了,这家里的产业她的儿子可是一件也碰不得了。
“下去,给我掌嘴。”贞儿冷声道。
一个婆子走下去,朝着三姨娘脸上就是几巴掌。
打的人懵懵的。
“贞儿,贞儿,我们有话好好说。”苏东家赶忙道。
“好好说不了,今日你们必须出去,苏家的钱一分也没有,苏成,带着你的姨娘儿子滚吧。”贞儿说完就进去了。
“老爷,怎么办?”
“父亲,他一个哥儿如何能握着苏家?”
“老爷我们不能走啊。”
“父亲,您倒是说句话啊。”
苏东家看了几人一眼,捡起地上他的小哥儿为他准备好的包袱,“要不是你们出馊主意,他也不会如此。”说完转身离开。
裴渊衣领处一排小豆豆,手里提着糕点。
今日吴林有事,带不了孩子,沈苑要出门,便一起带出来浪了。
沈苑拿着糖葫芦,呆愣愣看着前面的苏家门口。
“裴渊,贞儿好厉害啊。”
起初以为贞儿是个受欺负的,原来这哥儿不是个受欺负的,不仅没受欺负,还是个有能力的。
“苑儿走吧,再迟家里人要担心你了。”裴渊牵住了人道。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朝着沈家的方向走去。
沈景淮终于得偿所愿,吴林给他画了一张符,这人就收拾好了包袱深更半夜去了鬼界。这一次的若水河畔,一片不服气的声音响起。
“就是这人吗?”
“就是这人得了鬼王?”
“除了长得帅一点他还有什么用?为什么鬼王要拒绝我呜呜呜。”
“呃——你谁呀?”
弱水河里吵吵嚷嚷,都是觉着沈景淮不配他家鬼王的。
偏偏沈景淮还是个能听见的,气得朝河里大喊:“我怎么就不行了?你们知道什么?昙儿他就喜欢我这一款的。”
弱水河里在鬼叫,“你这凡人倒是有趣,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上来,鬼王才不愿意搭理你。”
“我们鬼王有那么多追求者,什么腹肌美男,胸肌美男,还有好几个王子,追求的人都要排到轮回门去了,哪点比你差?”一个留着络腮大胡子的鬼,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说。
“对啊,你瞧瞧,我们这河里的都比你要强上一些。”
……
河里的鬼叽里呱啦说着,沈景淮一人难抵几十张嘴。
“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就酸去吧,昙儿还在等着我了。”说完就要往前走。
“小子往哪里走。”河底浮上来一只三头怪,染着腮红,带着耳环,唇上涂着半永久粉色口脂。
沈景淮看了一眼呆愣住了。
“就是你抢走了鬼王,嗯?”
沈景淮站定:“是我。”难不成这人也是昙儿的追求者?
“看我不捏死你。”那三头怪说着大手就招呼了过来。
沈景淮一个闪身躲了去,“你捏死我,昙儿喜欢的还是我,你这个酸葡萄精。”
“嗷嗷嗷,气死宝宝了,我要捏死你。”三头怪另外一只手也捏了过来。
沈景淮毕竟是凡人,怎么能抵得过三头妖的袭击,眼见着就要被这只绿毛给抓住了。
“二毛!”黑桥的另一头传来一声,绿毛怪立马停了下来,怯生生看着黑桥尽头撑伞的人。
“昙儿。”沈景淮倒是眼睛一亮,朝桥那边走去。
“你来接我了?”他问道。
姬幽昙看过去,“你怎么来了?那个小哥儿处理了吗?”问的有些气。
“处理了,爹爹认了儿子。”沈景淮凑过去拉姬幽昙的袖子。
“嗯。”姬幽昙淡淡嗯了一声。
朝着绿毛怪说:“二毛,回水底去,要是再出来就将你身上的饰品没收了。”姬幽昙威胁道。
二毛连忙捂住耳朵退了下去。
其他精怪也慢慢沉下水面,沈景淮上前“昙儿,我来帮你撑伞。”勤快的不行。
姬幽昙将他手中的白伞递给沈景淮。“怎么过来的?”他问。
“吴统领画的符。”沈景淮答道。
两日前,吴林被沈景淮缠的,一个头两个大,躲这里不行,躲那里不行,都说有损他寿命,还是要,吴林只好给了。
沈景淮拿出已经收拾好的包袱就逃到这边来了,大俞有裴渊在比他这个外人在更强,沈景淮也没多耽搁。
一进来就被这些红眼病鬼给盯上了。说他瘌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他很开心啊,这就说明他这只瘌蛤蟆还能娶到昙儿这只白天鹅,这怎么不是好事呢?任他们嫉妒发疯也够不着昙儿。
“他倒是愿意帮你。”
“那可不,我这次也是送了东西的,你还记得我那箱子鸽子蛋大的南珠吗?吴林全拿走了。”沈景淮美滋滋的说。
姬幽昙立马停住脚步,猛地看过去,“你一整箱全送了?”
“对呀,我还给了四只琉璃杯,装虫子呢。”沈景淮不以为意道。
“我去要回来。”姬幽昙说罢就要转身去要。
沈景淮一着急赶忙揽住他,“昙儿,昙儿,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有要回来的道理,拳头大的南珠给你留着呢,都在,都在。”
“琉璃杯呢?”姬幽昙停下来问。
“还有,我那里还有很多,全都是你的。”沈景淮笑着说。
姬幽昙这才站定,“走吧,那些都是我的,不要碰,听到没有?”
沈景淮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沈府,“咚”的一声,吴林将一箱子鸽子蛋南珠放在床上。
“圆儿,这是我挣回来的。”
圆圆瞪圆了眼睛:“这,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南珠他还是第一次瞧见。
“从沈景淮哪里得来的,都说不要了,那人却硬塞,搞得我不收,反而不好意思了。”
沈景淮:你要点脸,死死抱着箱子,抠都抠不出来,还有脸说硬塞!
圆圆:“原是这样啊,那必须得收了,要不然人多不好意思啊。”
吴林:“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鬼界沈景淮打了两个喷嚏,“谁呀,这么惦记我。”
姬幽昙:“说不定在骂你呢。”
“骂我的人那可多了,朝堂上的那些老古板天天骂我。”沈景淮坐在姬幽昙白色貂毛软榻上,编着竹编,生怕鞋子上的灰尘沾到姬幽昙软榻上,两只脚翘出去老远。
他说到这里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姬幽昙:“昙儿,你不是住茅草屋吗?”怎么今天是华丽的宫殿?
正在摆放竹编玩具的姬幽昙身子一怔,把这事儿给忘记。
随后缓缓将竹编蚂蚱放上去,转过身来坐在软榻上,“茅草屋太破了,还漏雨,一起大风儿,屋顶都没了,我便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贷了高利贷买了这里。”
“高利贷。”沈景淮瞬地站起。
“昙儿,高利贷可是要害死人的,走,我带你去还了。”说着就要拉姬幽昙去还。
“已经还了。”这个呆子。
“还了好。”沈景淮望了一眼,摆放着整整一面墙的竹编蚂蚱,又望了另一面放着各种玩具的墙。
疑惑问道:“那这些?”
昙儿轻咳一声,“这些,这些是那户人家送的,说是小孩玩过的,我瞧着挺好看的就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