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是你的crush吗？
纠结了一秒又一秒。
闻叙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像是那根线正被什么东西牵着一样，又紧绷又难受。
择木而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密集得像是在隔着屏幕替他着急。
择木而栖：别犹豫了！机会来了就要抓住啊！
择木而栖：你是不是还没人家联系方式？现在就上去要！
择木而栖：天降缘分，就在眼前了大大，你还在等什么！
闻叙抬起头，目光穿过二楼的连廊栏杆，落在对面一层那家咖啡店的落地窗后面。
又多看了几眼，牧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低头看着手机，嘴角笑意，是不是皱起好看的眉，像是正在跟什么有趣的人聊天。
午后斜阳漫过窗沿，落在他握着杯柄的指节上，把那些细碎的轮廓映得温润清晰。
闻叙低头看了看择木而栖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
择木而栖：快去！！
怎么比自己还着急？择木而栖一定是一个热心的网友。
似乎是受到了鼓舞，也可能是觉得择木而栖说得确实有道理。
闻叙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按灭了，没有再犹豫，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闻叙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把推开了咖啡店的门，风铃发出一声轻响。
牧泽没有抬头，依然看着手机，脸上的笑意还在。
直到一道影子落在他的桌面上，他才抬起眼。
闻叙站在他对面，逆着窗外的光，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眉骨的轮廓和微微抿着的嘴角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边。
视线迎上牧泽的目光，心被轻轻托了起来，呼吸随之一滞。
“好巧啊。”闻叙开口，“你一个人吗？”
牧泽白皙的手指捏着手机一角，不自觉地用力，目光在闻叙脸上停了一拍才回过神来，耳尖又开始泛红了，声音带着一点没能完全收住的意外和紧张。
“啊……对，一个人，你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嗯。”闻叙礼貌坐下，“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牧泽立马摆手。
随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已经凉了半杯的咖啡，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蹭着。
他心里像有一只小鼓在敲，忍不住又拿起手机，低头给“鱼和水的耳朵”发消息。
字打得都快要飞起来。
择木而栖：大大！刚刚还在教你，现在我正好碰到我的crush了！紧张死了！
闻叙在桌子对面也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来自择木而栖的消息，他低头回了一句：是吗？这么巧!怎么样，他帅不帅？
牧泽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微微勾起，打字的时候还偷偷抬眼看了闻叙一下，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去：挺帅的……又高又瘦，特有感觉，就是还不怎么太了解，毕竟只见过一次。
闻叙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眼神一顿，随后继续打字，语气带着试探：那你也是一见钟情？
择木而栖：对啊。
牧泽回完这两个字之后又补了一句：好紧张好紧张，好怕他看出来我喜欢他啊……
闻叙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牧泽一眼，他正低头捧着手机，随后还是没忍住问：为什么？"
择木而栖：因为……我也是男生啊。
闻叙看着那行字，瞳孔微缩，有些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是女生。
牧泽抬起头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看了闻叙一眼，微微一笑，“你今天……没课吗？”
感受到了对面的笑意，闻叙也微笑着回应了一下，“嗯，今天下午公休，正好出来逛逛。”
“哦……”牧泽点点头，心跳却快得要死。
择木而栖：啊，跟他说上话了，好紧张！没事儿，不说我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看到这句话，闻叙抬眸，看着他低头打字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抿着的嘴唇，感觉心里有一根弦正在被慢慢绷紧。
他低头回了一条：他一直看手机……可能是对我没什么兴趣吧。
牧泽抬起头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着急的句子，这时服务员正好过来上了咖啡，闻叙低头道了一声谢谢。
牧泽望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牧泽：我去！怎么能这样？！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又补了一条：对了，我现在给你发定位，近的话等会儿咱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讨论讨论。
咖啡被稳稳摆在了桌上，闻叙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回了一个“好”。
片刻后，手机弹出一个定位共享请求。
闻叙看了看，直接点了进去。
不点不知道，一点吓一跳，他都怀疑是不是地图出问题了。
图上，两个坐标点叠在一起，他又点了一次，确认刷新，没有变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放下手机。
牧泽也看到了共享界面上那枚和他所在的位置完全重合的定位点，抬起头来看着他。
闻叙看着他，声音带着试探和迟疑，声音缓慢：“择木而栖？”
牧泽目光里地疑惑与震惊不比他少：“你是……鱼和水的耳朵？”
闻叙点了点头。
随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陷入了迷一般的尴尬。
牧泽把面前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垂下眼，声音在杯沿后面含含糊糊的：“大大……您是男生哈……”
闻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微微抿着的嘴角：“是吧……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有种现实和网络交织的魔幻的感觉。
闻叙想控场，但是还没完全恢复正常。
不行……自己得主动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开机，故作镇定道：“好巧啊。”
牧泽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是啊。”
闻叙斟酌道：“要不……咱们在手机上聊？先……捋一下？”
“好、好啊。”牧泽挠了挠眉心，因为他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谁知道对面一下子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闻叙拿起了手机，点进自己和择木而栖的对话框，指尖在那一片长长的聊天记录上滑了一下。
停在最上面那条消息，指尖停滞，然后引用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鱼和水的耳朵：所以……这条消息的意思是，我是你的crush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