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最好做得好吃
沈昭野一把捞起桌子上的手机，脚步一转冲出了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程远舟最好已经把自己裹好了，否则……否则……
完了，居然想不出来对他做出什么惩罚比较好。
等他一口气跑出宿舍，程远舟就站在楼下的路灯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外套，肩线和腰身衬得恰到好处。
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笔直松弛，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回头，有人放慢脚步，有人低声交谈，还有人掏出手机假装看屏幕实则偷偷拍了张照。
沈昭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他抬手捂住半张脸，快步走过去：“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正常穿搭。”程远舟的目光落在被手掌捂住的脸上，“这么准时？”
“说什么屁话。”沈昭野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生怕别人看不见是吧？快走。”
程远舟上车后，而是微微歪了一下头看他，语气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从容：“你脸皮这么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那是你眼瞎。快走。”
程远舟笑了一声，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校门。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滑过，两个人的身影明明灭灭。
沈昭野靠在椅背上，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人，程远舟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要带我去哪？”沈昭野开口。
“你有想吃的吗？”
“都行，随便。”沈昭野把脸转向窗外，“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你不安排好？”
程远舟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只是确认一下，你会听我安排……”他顿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扬，“而且……不、挑、食。”
沈昭野的耳根在黑暗中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咽了咽口水：“我……我当然不挑食。”
“很好。”
车子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停在了一家大型超市门口。
沈昭野看着窗外愣了一下：“你带我来超市做什么？”
“现在还早。”程远舟解开安全带，“买菜，做饭。”
“你做？”沈昭野转过头看他，质疑道，“去你家？”
“怎么？很惊讶吗？你又不是没吃过。”程远舟偏头看他，目光坦荡。
“我……”
“又不是没去过我家。”
“你tm是不是故意的？”沈昭野皱眉。
程远舟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站在车外偏头看着他：“是啊，所以你没得选。不去的话，我现在就给祁知渝发消息。”
狗东西！
沈昭野把车门推开，绕过车头走到程远舟身边，语气闷闷的：“你最好做得好吃。”
程远舟不语，朝着超市的玻璃门走去。
沈昭野跟着程远舟进了超市，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尴尬，他推了一辆小推车跟在程远舟旁边，目光在货架上来回扫着。
他确实很少来这种地方，平时都是外卖或者食堂解决，买菜这件事对他来说大概跟考古差不多。
程远舟走在前面，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怕我走丢？”
“别自作多情好吗？”沈昭野收回视线，语气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轻慢，“我只是很少来超市，更别说买菜了。”
程远舟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嘲笑，只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想吃什么？”
沈昭野看了一眼面前那一排排码得整齐的蔬菜和肉柜，试探着开口：“你什么都会做？”
“当然。”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沈昭野原本还有些收敛的表情忽然松了下来，像是拿到了什么可以随便点菜的通行证。
他走到肉柜前指了指：“牛肉。”
程远舟伸手拿了一盒放进推车里。
“这个，”沈昭野走到海鲜柜前又指了一下，像是来了兴致，“龙虾，梭子蟹。”
程远舟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让柜员捞了几只放进袋子里。
沈昭野又走到旁边的有机蔬菜区，指了指一盒包装精致的白芦笋：“这个。”
程远舟把那盒白芦笋放进推车里，顺手又拿了一盒羊肚菌和其他菜。
两个人在蔬菜区逛的时候，沈昭野在一个货架前面停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一个圆圆的、紫色泛着青的球状蔬菜，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研究什么让他不太确定的东西。
“你喜欢吃这个？”程远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语气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认识是什么菜吗？”
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什么菜，沈昭野淡淡道，“不认识菜我还不认识字吗？”
他翻到标签那一面，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第一个字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念。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那颗菜放回了货架上，语气坦然：“不喜欢吃。”
然后高傲地抬着脑袋，车也不推了，默默走开了。
“可爱。”程远舟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低头轻笑了一声。
他把那颗被放回去的苤蓝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也放了回去，推着车跟上了沈昭野的步子。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两个购物袋装得满满当当。
程远舟把袋子放进后备箱，沈昭野坐进副驾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拿过苤蓝的那只手，在手机上搜着这个字到底念什么。
车子停在程远舟公寓楼下的时候，两个人上了楼。
程远舟推开门，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灰色的拖鞋放在沈昭野脚边，然后自己换了一双同款不同色的。
看着脚边那双崭新的拖鞋，沈昭野愣了一下，新拖鞋……程远舟特意买的？
他没有说什么，弯腰把鞋换上，尺码刚好。
然后他十分自然地走到沙发边，整个人往上面一躺，动作顺得像是在自己家。
程远舟站在玄关处看着他，垂眸暗笑了一声，拎着那两袋菜往厨房走：“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知道了。”沈昭野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过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散漫。
他掏出手机开始翻，翻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程远舟已经系上了围裙，正背对着他在水槽前清洗食材。
沈昭野收回目光继续翻手机，但翻了几页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要不……过去看看……沈昭野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