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圣诞快乐
车停稳后,楚修单手握着方向盘,侧脸被路灯映得轮廓清晰,喉结微微滚动,嘴角还噙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
祁知渝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抱着缘缘不撒手,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兔耳朵。
楚修熄了火,侧头看他:“不下车?”
“下……”祁知渝应了一声,手却还搭在安全带上没动。
楚修没催他,只是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来,伸手替他把安全带按开。咔嗒一声,金属扣弹回去,楚修的手顺着他的腰侧滑上去,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紧张?”楚修问,声音很低。
“谁紧张了。”祁知渝梗着脖子,推开车门就往外钻。
嘴硬,楚修在车里笑了一声,拎起那个纸袋跟在他后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祁知渝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点点往上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确实太久都没和楚修……那个了,居然真的有点紧张。
房间在顶层,地毯厚实,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楚修刷卡,推门,侧身让祁知渝先进。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铺展开来,像有人把一盒碎金撒在了深蓝色的绒布上。
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和灯光一起落进来,刚好够把房间里的一切照得朦胧又暧昧。床上整整齐齐叠着浴袍,床头柜上放着一瓶香槟和一盘切好的水果,看得出来是提前安排过的。
“鱼鱼。”楚修在后面叫他。
“怎么了?”祁知渝问。
他比祁知渝高半个头,祁知渝微微仰着脸看他,对上那双深得快要望不见底的眼睛,喉咙有些发干。
“礼物,”楚修说,“是不是……”
祁知渝愣了一下:“刚才在车里不是给了吗?”
“没给完……”楚修低头凑近,声音压得低沉,“在车里,鱼鱼掏一样我心跳一下,你掏一样,我忍一下。到最后你全掏完了,我差点没忍住,但是……还差一样……”
祁知渝被他这串话砸得耳朵又烧起来:“那你现在要干嘛?”
楚修伸手,指尖勾住他外套的拉链,慢慢往下拉,金属齿一节一节松开,发出细碎的声响。
祁知渝的外套被拉开,露出里面那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有些松,锁骨若隐若现。
“现在,你是我最想要的礼物。”楚修把外套从他肩上褪下来,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我好好收。”
吻落下来,轻盈如月光,祁知渝闭上了眼睛。
车里的吻急切,但现在这个吻柔得能把心化成水,慢得像楚修在用嘴唇描他的轮廓。
从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颌,一下一下,勾得祁知渝有些腿软,只能伸手攥住楚修的衣襟,仰着头,呼吸全乱了。
温柔的触感从他脸颊滑下去,沿着脖颈,肩膀,腰侧,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毛衣下摆,掌心贴着腰上的皮肤。
掌心温热,祁知渝被烫得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哼。
“楚修……”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你还没洗澡。”
楚修在他唇边笑了一声:“鱼鱼,你是在邀请我吗?”
祁知渝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里面全是促狭,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什么,脸一下涨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楚修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祁知渝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楚修又笑,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他,转身往浴室走:“好,我去洗。你等我。”
浴室门关上之后,水声响起来。
祁知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脸红得不成样子,嘴唇微微有些肿。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温度降下来:“又不是没有过……怎么还能这么紧张……”
床上那瓶香槟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旁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丝绒盒子,方方正正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祁知渝拿起来想看看,又觉得不太好,放回去了。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楚修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得很开,胸口和肩胛的线条在暖光里显得格外分明。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祁知渝这边走,看见祁知渝站在床边盯着那个丝绒盒子发呆,步子顿了一下。
“想拆?”楚修问。
祁知渝回头看他:“不是给我的?”
“给你的。”楚修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来,拿起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很细的银戒。没什么花纹,内壁刻了一个很小的“鱼”字。
祁知渝愣住了。
楚修把戒指拿出来,拉过他的左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
“礼尚往来。”楚修低头看着他的手指,“你准备了那么多,我只准备了一个。”
祁知渝低头看着手指上那圈银色的光,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指围?”
“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量的。”楚修抬起他的手,在戒指上轻轻吻了一下,“鱼鱼,圣诞快乐。”
祁知渝的鼻子一酸,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楚修,你烦死了。”
楚修被他搂着,笑了一声,手臂收拢,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浴袍上还带着水汽,混着酒店沐浴露的味道和楚修自己身上的气息,把祁知渝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鱼鱼。”楚修在他耳边低声说。
“嗯?”
“今晚可以晚点睡吗?”
祁知渝搂着他脖子半天没说话,楚修也不催,就这么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哄小孩。
过了好一会儿,祁知渝才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尾泛着红,嘴唇抿了抿:“……随你。”
楚修低头看他,抬手把祁知渝额前被蹭乱的头发拨开,俯身在他眼尾亲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沿着颧骨,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彻底拉上了。
戒指在祁知渝的无名指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到了?”
“没……”
“好,鱼鱼今天这么厉害……”
“别说了……坏人……”
“好,我是坏人,坏人今天要把鱼吃得连刺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