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您儿子根本不喜欢女人
第二天楚修醒得很早，缘缘被他放在枕头旁边，晚上不能抱缘缘，只能抱着被子。
他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一会儿，轻轻捏了捏兔耳朵，然后坐起来，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太好，昨晚没怎么睡踏实，果然离了鱼鱼睡眠质量都差了不少。
冲了个澡后，换了件深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大衣。
给祁知渝发完消息后，半天没回，这懒鱼，估计还在睡觉。
他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后，快到中午才开车回的家。
老周看见他，脸上露出一点松了口气的表情：“少爷您回来了。”
楚修没应声，换了鞋往里走。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清蒸鱼、白灼虾、炖汤，还有几道摆盘精致的凉菜。
楚从谦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正低头看手机，眉宇间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严厉还是没散。
听见脚步声，楚从谦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机：“回来了。”
“嗯。”
“坐吧，就等你一个。”楚从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楚修没坐，站在餐桌旁边扫了一眼那桌菜，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回来就是让吃饭？那我走了。”
楚从谦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时厨房方向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小修回来了？”
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盅汤，围裙还没解，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说话声音轻轻软软的，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的玉。
“特意给你炖的汤，你爸说你最近瘦了。”女人把汤放在桌上，伸手想接楚修的大衣，“来，先把外套脱了，屋里暖和。”
楚修侧身避开她的手，淡淡道：“不用。”
女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转头对楚从谦柔声说：“你看这孩子，见了这么多面了，还跟我们客气。”
楚从谦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玄关方向传来动静。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生走进来，穿着件浅色卫衣，手里拎着个购物袋，正低头换鞋。
楚修看过去，愣了一下。
牧泽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牧泽，你怎么在这儿？”楚修问。
楚从谦放下茶杯：“牧泽回来得正好。过来见见你楚修哥哥，楚修，这是你牧婉容阿姨的儿子，牧泽。”
牧泽站在原地，他看了看楚修，又看了看牧婉容，没出声。
牧婉容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拍了一下牧泽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嗔怪：“你这孩子愣着做什么，叫人啊。”
牧泽垂下眼，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楚……哥。”
楚修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看牧泽，又看看牧婉容，再看看楚从谦脸上的表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牧泽第一次见他时的表现就有些奇怪。
楚修没应那声“楚哥”，转身就要走。
“站住。”楚从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有件事，上次让你去的慈善晚宴，乔家的女儿，你见过了吧？有空再去见见。”
楚修脚步顿住，回过头，皱起眉：“乔晚亦？”
“对，正好跟你是同一个学校的，知根知底。”
楚修轻轻嗤笑了一声：“她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别妄想了。”
楚从谦的脸色沉下来，手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下，茶杯盖子都震得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楚修转过身，面对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把我叫回来，莫名其妙塞一个阿姨和一个弟弟给我，转头又让我去联姻，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我是因为妈的事情我才回来的！”
“你是楚家的人，联姻是你该尽的责任！”
“责任？”楚修笑了一声，“那您这么多年尽过什么责任？”
楚从谦猛地站起来，牧婉容赶紧走过去，一只手扶着楚从谦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胸口，声音又柔又急：“从谦，从谦你别生气，孩子还小，不懂事，慢慢说……”
她转头看向楚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酸涩体谅：“小修，你爸身体不好，你别气他，阿姨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今天是你爸特意让我做了一桌子菜，就等你一个……”
楚修看着她，面无表情：“有意思吗？”
牧婉容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偏过头，靠在楚从谦肩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楚从谦搂住她，瞪着楚修，气得嘴唇都在抖：“你、你再说一遍！”
“好，那我今天就说清楚，完完全全，说清楚。”楚修往前走了一步，直直地看着楚从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没意思，我也没意思，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联姻，不可能！我告诉你，您儿子根本不喜欢女人。”
空气安静了。
楚从谦愣住了，牧婉容的抽泣也停了，牧泽站在玄关处，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楚从谦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什么？！”
“再说多少遍也是一样。”楚修的声音冷得几乎不带感情，“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
楚从谦的脸涨得通红，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心口，另一只手扶住了桌沿，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牧婉容惊叫一声扶住他，声音尖利：“从谦！从谦你怎么样！”
客厅里乱成一团，牧婉容手忙脚乱地去够茶几上的药瓶，楚从谦靠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眼睛还死死瞪着楚修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楚修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
牧婉容回过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哭腔和指责：“小修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你爸心脏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
“哼。”楚修轻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和妈妈受到的伤害相比，他，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走出去，大衣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里面那件黑色高领毛衣。
刚出大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修！”
牧泽追了出来，轻轻喘息着，他没穿外套，只穿着那件浅色卫衣，冷风一吹，整个人缩了一下：“对不起。”
楚修转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牧泽比他矮半个头，此刻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你早就知道了？”楚修问。
牧泽犹豫了半晌，点了点头。
楚修看着他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你是楚从谦亲儿子吗？”
牧泽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低下了头。
“不用说了，我大概知道了。”他说。
牧泽又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妈……她跟你爸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有想过要跟你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说过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也没兴趣管。”
“但是。”楚修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他，“你和祁知渝在一个剧组，好好演戏，别的事，别牵扯到他。”
牧泽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