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分不开,斩不断的情缘
说是听祁知渝的,但是楚修又后悔了,都这个点了……医院早就下班了,送急诊也太浮夸了,自己又没断手断脚。
但祁知渝一个劲地要把楚修往医院拖。
楚修坚定自己没事。
最终还是拗不过楚修,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祁知渝扶着楚修进了门,把他按在沙发上,转身去翻医药箱,楚修靠在沙发里,怀里还抱着缘缘,兔子脏兮兮的,毛打结成一绺一绺的。
“不去医院只能我帮你处理伤口了,要是你明天有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祁知渝蹲在他面前,拿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他嘴角的伤口。
楚修微微偏了偏头,祁知渝的手一抖,棉签差点戳到别的地方。
“你别动。”祁知渝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
楚修就不动了,乖乖坐着,看着祁知渝红着眼眶给他处理伤口,擦完嘴角,又去看他手腕上的勒痕,绳子磨破了皮,红一圈紫一圈的,结痂的地方渗着血丝。
祁知渝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手上一点一点地涂药。
涂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把棉签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扑进楚修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
“呜呜呜……楚修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很久终于涌出来的后怕,“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心跳都停了,我一直在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我真的很害怕……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鱼鱼……”楚修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对不起,鱼鱼。”楚修声音沙哑,“让你担心了。”
祁知渝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蹭掉,抬起头看着他,楚修的脸近在咫尺,嘴角破着,颧骨上有一小块淤青,可那双眼睛亮亮的,映着客厅那盏落地灯的光,里面全是祁知渝的倒影。
“呜呜呜……大坏蛋……就说你是大坏蛋吧!”祁知渝凑过去,吻了他一下,避开了嘴角的伤口,落在下唇上,小心翼翼的。
楚修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掉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低头吻了回去。
比祁知渝那个吻深,带着一点失而复得的急切,舌尖轻缠,尝到一点眼泪的咸味。
祁知渝呼吸乱了,整个人软在沙发里,吻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喘。
“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祁知渝胸口起伏着。“没了。”
“我不信。”
楚修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外套拉链上:“那你检查。”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祁知渝把手缩回去,瞪了他一眼。
“真没了,丁道生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放心好了,鱼鱼。”
“就你牛逼!”祁知渝把他推进浴室去洗澡,“快去洗澡!脏死了,自己洗,我在外面等你。”
“好,都听鱼鱼的。”
洗完出来的时候,缘缘被祁知渝用湿毛巾擦了一遍,兔耳朵重新理顺,放在枕头旁边。
“你洗好了?缘缘明天得洗,今天先擦一下吧。”
楚修穿着浴袍走过来,头发还滴着水,祁知渝拿过毛巾按在他头上,用力擦了两把。
“缘缘今天立大功了。”楚修摸了摸它的脑袋,“所以要好好奖励一下他的主人,庆祝一下。”
楚修把他拉进怀里,两个人倒在床上,祁知渝枕着他的胳膊,脸贴着他的胸口。
“你——”祁知渝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咬了咬唇,“你今天要好好休息,不能乱来。”
“好,那就抱着,行不行?”
“嗯,可以。”祁知渝叹了口气,“楚修,你以后不能这么吓我了,要保障好自己的安全,”
“好……没问题的鱼鱼……”他闭着眼,声音迷迷糊糊的。
经历这一遭给他折腾的够累。
“明天……我让花姐来接你回剧组。”楚修缓缓道,“你是不是只放一天假……鱼鱼……”
祁知渝沉默了一会:“不用我多留一天陪你?”
“戏不能停。”楚修摸了摸他的脑袋,吻着他的额头,“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你再来找我。”
“好,那你小心点。”祁知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丁道生被抓了,但牧婉容还没找到,你别一个人行动,让老周跟着。”
“知道了~”楚修捏了捏他的脸。
第二天上午,花黎来了,祁知渝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楚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祁知渝背着包,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去吧。”楚修朝他抬了抬下巴。
转身走了两步,祁知渝又停下来,回头跑回来,踮起脚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地钻进了车里。
“哟,祁知渝,这么舍不得?”花黎打趣。
“嗯……”
“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感情确实更深了,不过我好奇,你怎么知道楚修的位置的?”
“缘分。”祁知渝笑笑,“分不开,斩不断的情缘。”
“啧啧啧,酸死了……”花黎打了个寒颤,“不过还是祝福你们啊,还好没事,以后都会顺利的。”
“谢谢花姐。”
接下来的几天,楚修配合警方做了笔录,提供了所有证据。
丁道生那边倒是干脆,把所有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非法挪用资金、关联交易侵占公司资产、指使他人非法拘禁,桩桩件件都认了。
牧婉容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他的供词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整件事里干干净净地摘了出去。
过了两天,老周的电话又来了。
老周:“少爷,老爷醒了。”
楚修:“知道了。”
到了病房,楚从谦正靠在床头,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脸色比上次好了些,但还是灰扑扑的。
瘦了不少,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一个被抽干了精气的人。
看见楚修进来,他眼皮抬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说了句:“你来了。”
楚修走到床边,把手里那沓资料丢在床头柜上。
“丁道生的犯罪证据,财务方面的,够他在里面待很多年。”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寿山石印章,放在资料上面,“这个,还给你。”
楚从谦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印章,一切都明白了。
“牧婉容和丁道生一直在找这个。”楚修继续说着,“家里的监控被人为破坏过,就在你住院那天,这就是你选的人?”
楚从谦闭上眼,靠在枕头上。
他想起那天犯病的时候,牧婉容手里攥着药瓶,却没有第一时间把药送到他嘴边,想起这些年牧婉容每次提起楚修时那种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体谅……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像个瞎子。
“楚修。”他睁开眼,看着站在床边的儿子,“我……”
“不用道歉。”楚修打断他。
楚从谦抬起头,对上楚修的目光。
那双眼睛和他母亲很像,可里面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我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楚修说,“要不是祁知渝,我就能去见我妈了。”
楚从谦的脸色瞬间白了:“什么?!你是说……他们……”他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监护仪上那条线跳得快了些,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其他的我不管了,是你公司的事。”楚修说,“我没什么大事,管好你自己吧。”
门关上了。
楚从谦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枚印章就在床头柜上,刻着他的名字,他看了很久,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楚修处理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了,他开着车就往剧组赶。
收工之后,祁知渝从片场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左右看了看,片场还有人,他忍着没扑上去,站在楚修面前:“处理完了?”
“对,已经差不多了。”
“牧婉容呢?”
“还在找,丁道生把什么都揽了,她暂时脱了身,但证据都在,跑不掉。”
祁知渝点了点头,伸手偷偷勾住了楚修的手指。
不远处,牧泽也从片场走出来,脚步很慢,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眼下乌青一片。
他看见楚修,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来:“楚哥。”他叫了一声
牧泽低着头,手指攥着自己的袖口,半天才开口:“我妈的事……我……”
“你好好拍戏。”楚修打断他,“其他的不用管,让警方去查。”
“可她是我妈……”
“做了就是做了,她做的那些事,和你没关系,你要是把她的账背在自己身上,那才是对不起你自己。”
牧泽抬起头,眼眶红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会把戏拍完的,谢谢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