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好想抱你,特别想
祁知渝端着空的餐盘,身体僵硬地站在打饭窗口前,一动不动。
但是表情却有些狰狞扭曲,感觉要窒息的样子。
以明星的自我修养来说,他不应该做出这样的表情的,他表情管理可是学了好久的,可是现在……实在无法呼吸啊。
阿姨见他眼睛瞪得滴溜圆,站在窗口面前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菜,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伙子,你几天没吃饭了?饿成这样?”打饭的阿姨眼里满是关切,“餐盘给我,我给你多打点,太可怜了。”
“谢谢……阿姨……我打包……”祁知渝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来。
以他现在的状态,在食堂还能吃的了吗?而且这个状态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他可不想在食堂丢人。
拎着打包好的饭盒,祁知渝像是一只四肢不健全的丧尸一样,一卡一卡地朝门口走去。
“祁知渝!”闻叙在他身后招手。
听到这个名字后周围的人的目光似乎都朝他这边看过来。
目光灼热,一对两对三对……好多双眼睛……不行!要是看到他现在的状态,估计明天写自己得老年痴呆的帖子都出来了!
见闻叙笑意盈盈地跑到自己面前后,祁知渝立马压低声音说:“在外别叫我!快走快走!”
“哦,对对对,明白明白,你是公众人物。”闻叙闭了嘴,“走吧,我刚刚吃完,你打包回宿舍吗?”
“嗯。”祁知渝慢慢挪动着步子,身子直挺挺地走出了门。
闻叙在身后看得一头雾水,这是在做什么?体验康复训练?
思索了半天的闻叙得出来一个十分让人信服的结论:果然是明星,就连平常走路都在练习演戏,太敬业了。
一直到宿舍门口,祁知渝的心才放下来摘了口罩揣进兜里。
好奇怪,今天这感觉怎么还没消?这么久?怎么回事儿?
推开门后,祁知渝一个没站稳,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直接上演了一场自己把自己的腿绞成麻花,然后摔个狗吃屎的大戏。
“啊!”祁知渝叫了一声径直向前倒去。
完蛋了完蛋了,我的帅脸要着地了!明天一定会鼻青脸肿,然后花姐会把我臭骂一顿,然后我的演员生涯就此没落!
预想到的摔跤并没有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小臂,温热有力,力道很稳。
祁知渝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只手臂也随后被一只手握住,一前一后,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中,不上不下。
什么情况?
祁知渝抬头,面前的楚修站在他的身侧,垂着眼看他,手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没有放开。
再回头,身后的闻叙抓住了自己另一只手。
我靠!这两人是在拔河吗?!
祁知渝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站稳,后面的闻叙见状立马松了手。
有些突然,祁知渝并没有准备好,脚步踉跄了一下,下一秒,楚修的手腕用力了些。
攥着祁知渝的手臂用力一带,毫无防备,整个人就这样撞进了楚修的怀里。
不厚重却紧实,触感还不错……
等等!
我在干什么?!祁知渝瞳孔骤缩,自己又被这家伙拉怀里了?!
不过……楚修这什么表情?
眉头皱得不像话,呼吸也这么急促,面色苍白,手指……居然还有些发抖,怎么感觉他跟想要孕吐了似的?
结合他上次说的话,让我别碰他……难不成他有洁癖?还是……他觉得我碰他他恶心?!
得出这个结论的祁知渝先把自己气了个半死,不想碰着我你扶我干鸡毛啊?
扶了又觉得恶心想吐,还不如让我摔地上拉倒!
楚修手指卸了力,祁知渝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刚想要发作:“诶,我说姓楚的……”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修有些干涩颤抖的声音截住了。
“别碰我……离我远点……我……”
我好想抱你,好想,特别想……现在就想,想得要命……
似曾相识的场景,祁知渝感觉头上又被浇了一头的冷水,不,这次是冰水。
也不管闻叙在不在场了,自己这暴脾气,有仇当场就报了。
“别碰你?离你远点?姓楚的,你有病吧?!第二次了,第一次我忍了,你在医院又抱又闻的,然后一把把我推开让我别碰你,现在又来?”
祁知渝气到头脑发昏,“我碰你了吗?我都没碰你你就在这说。”
祁知渝越想越气,伸手就准备去推他的肩膀,“你tm金子做的啊,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毛病……”
手指刚伸过去,还没有碰到楚修的衣领,就被楚修侧身躲开了。
“我……”楚修微微低头,声音喑哑,像是有些痛苦的低喘。
正在气头上的祁知渝手僵在半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从上而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
诶?好了?!我好了!身体好像可以自由地动了!
一瞬间祁知渝的火气全消,刚刚的气愤全都抛到脑后去了,笑得眉眼弯弯,好似桃花轻绽,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看了看在原地呆呆站着的闻叙。
“闻叙!我好了!好了!”现在的祁知渝恨不得拉起闻叙在原地来一场尬舞。
“哦……好……”闻叙抿了抿唇,没有搞清楚现在这两个室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这是两个什么神奇宝贝?
随后,祁知渝因为太兴奋又转头看了眼还站在他身侧的楚修。
瞬间收了微笑,翻了个小白眼。
这时候祁知渝的手机铃声十分合时宜地响起:“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不好意思,我去阳台接个电话。”祁知渝对闻叙说。
“哦哦,好。”闻叙应着。
待祁知渝走后,楚修感觉自己的内心如翻江倒海,为什么自己不抵触碰他?为什么轻轻抱一下就想要更多?为什么他这么柔软?笑起来……这么好看?
楚修回到座位上,轻抚自己的胸口,心跳好快,快得不正常,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撞击着,感觉生疼。
桌上的兔子玩偶是他扶祁知渝的时候放在上面的,现在总感觉,祁知渝和这只兔子一样……可爱?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可爱?
打完电话进来的祁知渝发现底下坐着的只有楚修一个人了,闻叙估计是去床上休息了。
但是……楚修桌上这兔子娃娃,咋这么眼熟啊?总感觉自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