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阿默告状,盛势被骂
草坪上足足安静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同时一边低头,一边很忙碌的大喊,………
“灭火!快灭火!把火灭了!”
完犊子了要是让盛爷事后知道他们看到这一幕,八成要抽他们,赶紧低头保平安。
阿默一边指挥人继续灭火,一边跳下来朝那道落地的身影跑过去,跑着跑着,嘴角就咧到了耳朵根。
夫人回来了,夫人还把盛爷也带回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擦眼泪,擦着擦着又笑起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妈的,这辈子活到现在,还没今晚上半小时这么刺激过。
估计老子洞房花烛都没怎么激动。”
别墅卧室,火光尚未熄灭。
床头柜上,那枚从慕容玄耳上摘下的耳钉忽然,它亮了一下。
极淡的白光从黑底白心的钉面上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等到了契机,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最后“叮”的一声,耳钉碎成粉末,从柜面上浮起,散入空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几乎同一时刻。
京都大道。
深夜的车流中,一辆黑色私家车突然爆胎。
车身猛地一歪,撞向护栏,在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摩擦声中侧翻,滑出去十几米。
交警和救护车赶到时,车内一家三口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没人注意到,后座那具年轻男子的身体,胸口忽然起伏了一下。
然后越来越明显,手指动了动,眼皮颤了颤。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陈玄再次睁开眼看向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京都偏南。
卫国皇陵深处。
那座红色棺椁在黑暗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
棺椁旁的地面上,忽然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光落在棺椁上,落在空空如也的棺底。
一个女子静静地躺在棺椁里,面容红润,眉眼温柔,像只是睡了一觉。
她的胸口轻轻起伏,然后,她慢慢睁开了眼。
女子望着头顶漆黑的石壁,过了很久才缓缓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然后她笑了,声音很轻,“皇兄,你回来了吗?”
她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从棺椁里站起来,动作还有些迟滞,却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
她走到密室门口,推开石门,沿着那条漫长的暗道往外走。
天光从尽头照进来,照在她绯色的宫装上,照在她那张年轻而沉静的脸上。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谁记得她。
可她慕容曦禾活了。
盛家别墅亭子。
慕容玄把盛势连人带被轻轻放在石椅上。
他刚站直,还没开口,一双大手已经死死禁锢住了他的腰。
盛势的脸埋进他小腹,隔着衣物,慕容玄能感觉到那片衣料迅速染湿。
“盛势,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慕容玄弯下腰,手掌覆上他的肩膀。
指尖摸到的全是骨头,硬邦邦地硌着掌心。
慕容玄的呼吸顿了一下,想起刚刚抱他,那么轻,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盛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盛势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光看他。
夜行衣,高马尾,散落的碎发贴在额角,脸还是那张漂亮到张扬的脸,可眼底不一样了。
不再是从前那种虚张声势的嚣张,而是一种沉沉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威仪。
个子好像也高了,肩宽了,腰还是细的,但薄薄一层肌肉覆在上面,带着力量感。
方才那一掌劈开火墙的力道,他看见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慕宝。
完整的、带着自己身体和灵魂回来的慕宝。
盛势笑了,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弯得压不住。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的慕宝真的破开时光重新来到他身边了。
慕容玄也在看他,瘦。
瘦到脱相,颧骨高得吓人,眼窝陷下去,下巴尖得能割手。
从前他最爱捏的那点脸颊肉,全没了。
他正心疼得发紧,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是烟熏的,是陈旧伤口被热度烘出来的那种腥甜。
他低头看向盛势的腿,手伸过去,刚碰到膝盖的位置,盛势却往后缩了一下。
那个躲闪很轻,像条件反射。
慕容玄的手指顿在半空,这不对劲。
他低下头,伸手去掀盛势的裤脚。
盛势按住他的手,摇头:“慕宝,没事,别看。”
慕容玄没理他,手往下摸,刚碰到裤腰边缘,盛势忽然拽住了裤腰带,攥得死紧,就是不松。
“盛势,松手。”慕容玄声音很平静。
“不松。”盛势看着他,眼里有哀求。
慕容玄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一划。
一道极细的内劲贴着盛势腰侧切过去,裤腰应声裂开,连带着两边的布料齐齐断落。
盛势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慕容玄已经看见了膝盖。
双腿膝盖上皮肉翻卷着,新的疤叠着旧的疤,有些地方结着褐色的痂,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
骨头的位置已经变形了,关节处凸出来一块,皮肤被撑得发亮发紫。
那双曾经修长有爆发力的长腿,如今只剩下一副还勉强撑着的骨架。
慕容玄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他张着嘴,过了好几秒才发出声音,“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盛势没回答,只是偏过头,嘴角挂着那种“没事”的浅笑。
因为他不能骗慕宝,但是他又不想慕宝知道真相,所以他宁愿选择不开口。
阿默站在亭子外几步远的地方,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出声。
此刻他才慢慢走进来,在慕容玄身侧蹲下,看着那双膝盖,声音压得很低。
“夫人,佛门至宝,得用同等的东西换。
您回去了,那枚固魂钉的反噬就全落到盛爷腿上了。”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他得帮盛爷说清楚,现在只有夫人能劝盛爷去治腿。
“这双腿就是盛爷送你回去的代价,求求您,劝劝爷吧!再不治,真的要废了,这一年,他……”
“阿默,闭嘴。”
盛势温柔开口,却满含警告。
“我不,我要让夫人知道,这一年你有多作贱自己,恨不得立马死了,去地府找您。”
阿默在那小嘴叭叭告状个不停。
他怕啥,爷在夫人面前就是个只会摇头晃脑的哈吉米。
盛势气的想去找胶布,顺带把阿默的嘴和P眼一起堵住。
慕容玄则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双膝盖,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那些旧伤新疤上。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像伴着血一样粘稠。
“盛势,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疯人院头牌都没你牛逼。”
可他的手,却轻得不能再轻地覆上去,像在碰一件一碰就碎的宝贝。
盛势低头看他,伸手想摸他的脸,手指在半空停了停,最后只落在他的高马尾发顶。
嗯,老婆的长头发真好看,真顺滑。
“慕宝,我没事。”
然后过了会,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哄他,又像是在哄自己。
“你回来了,我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