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画中秘密
车内两人正热吻中,盛势放在座位上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一遍又一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盛势根本不理,反而吻得更重,像是要把这铃声也一并吞掉。
慕容玄被他扣着后颈,退不开,只能斜着眼去瞟手机屏幕。
是盛芸。
他伸出手,拿起手机,划开,按下免提。
“喂,三哥,三哥!”
盛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急又亮。
然后回应她的是一阵啧啧的*声。
盛芸那边顿了一下,又喊了声“三哥”,这次声音里多了点不确定。
慕容玄面含警告地看了盛势一眼,抬手抵住他胸口,用力推了一下。
盛势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嘴,舌尖还在唇角扫了一圈,看着慕容玄被亲得红通通的小嘴,笑得格外灿烂。
随后盛势懒洋洋地往座椅上一靠,眼神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老婆、漫不经心开口,
“你说。”
电话那头的盛芸沉默了两秒。
她太熟悉盛势了。
这一年,她见到的三哥没有温度,没有起伏,像一个移动的机器人。
可刚才那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很久没听到过的餍足和雀跃。
盛芸脑子转得飞快,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三哥,三嫂是不是回来了?”
慕容玄不得不感慨,盛芸确实聪慧敏锐。
“盛芸,好久不见。”慕容玄开口打了个招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嫂子!嫂子你回来了!救命啊嫂子!我不要做女总裁,我想辞职去山沟沟里养老!我想躺平!救救孩子吧!”
盛芸的声音毫无形象地拔高,像积压了一年的委屈全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慕容玄听得笑出了声。
盛势偏头看他,见他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把他垂在脸侧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慕容玄没躲,由着他碰。
“嫂子,真的,还有三哥,我得到消息,大哥二哥知道那件事了,准备利用你的实际控股权架空你。”
盛芸的语气终于一本正经起来。
慕容玄脸上的笑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看了一眼盛势,发现盛势也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追问道:“盛芸,你说清楚。”
盛芸在那头犹豫了一下。
她有分寸,没再多嘴,只说了句:“嫂子,下午的会议,您要是能来就知道了。”
“行,我知道了,下午我会来。”慕容玄直接应下。
盛芸一听,爆发出一声兴奋的呐喊:“哥!嫂子!那我挂了!不打扰你们了,下午见!”
电话挂得飞快,像怕晚一秒就会被塞回去当新任总裁。
这时车里安静下来。
慕容玄拿着手机,转头看盛势,等他解释。
盛势看着他,慢慢开口,“老婆,其实早在你离开之前,我名下的盛全集团所有股份,我都转给你了。
你才是盛全真正掌握实际控股权最多的人。”
慕容玄愣住了,“所以从一开始,不管是谁坐在那个位子上,都是在帮我打工?”
盛势点头,还不忘给了老婆一个,你真聪明的眼神。
慕容玄脑子转了一圈,明白了,真的是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盛势对他的无条件好。
难过盛势早把全部身家赌给了他,还好最后他回来了,没让他输的彻底。
盛势看着老婆这副模样,嘴角微弯,手指绕着他的长发一会弄卷,一会闻闻,喜欢的不行。
“现在那两个蠢货想以你不在为借口,推翻股份制重新来过。
老婆,要不下午你去露个脸,吓死他们。”
盛势说着,伸手另一只手捏了捏老婆放在他腿上的指尖,语气像是在开玩笑,眼神却很认真。
慕容玄听懂了,盛势想让他出现,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
他叫慕容玄,是盛势的夫人,是盛全集团的总裁夫人。
以前他一直有顾虑,怕自己回去了就不回来,怕绑得太深走不掉。
可现在不一样了。
慕容玄倾身向前,凑近盛势,在他右眉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他退开半寸,看着盛势的眼睛,点头,“好,我去,老公。”
盛势怔了一瞬。
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他笑了,那笑从眼底漫出来,漫过整张俊脸。
他伸手揽过慕容玄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低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老婆终于答应给他名分了。
车子刚驶入别墅区,慕容玄就发现这不是回昨晚别墅的路。
盛势让人把车停在了主宅门口。
那栋被火烧过的别墅已经清理过了,二楼一片焦黑,但一楼和书房都没怎么受损。
盛势坐在轮椅上,由慕容玄推着进了书房。
盛势自己转着轮椅到了书桌前。
书桌上摊着那幅画。
慕容玄走近了看,画还是那幅画,山峦叠嶂,江水横流,正是慕容老太爷留给他的那幅。
可画上多了几行字。
墨迹很新,像是才浮现不久,一笔一划清秀利落,嵌在画纸的纹理之间。
那个位置,正好是画中那棵倒生松所在的山头。
慕容玄认出那字迹,呼吸停了一拍。
“这是曦禾的字。”他声音发紧。
盛势点头,指了指画纸,“你离开以后,我把玉玺压在这棵倒松上面,第二天来看,就多了这些字。”
慕容玄俯下身,一字一句读过去。
“平安扣碎,归家路现。
此物自寻其主,主到、时至,路自开。
兄莫急,莫回头,一切皆是定数。”
慕容玄读完了,很久没说话。
他伸手去碰那几行字,指尖在“兄莫急”三个字上停了停。
盛势在轮椅上仰头看他,语气放得很轻很柔:“我让人查了,当年跟你爷爷说那些话的人,就是曦禾。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提前到了这个世界,找到你爷爷,给他留了话,送了画,所以老爷子才会一直守着那幅画,守着那句话,等着你来。”
慕容玄慢慢直起身,低头看着画上那行字。
他想起曦禾的信,想起那座逆转时空的阵法,想起她腹中的孩子。
她何止是提前来了这个世界。
她还把自己的谋划拆成了好几份,一份镇在卫国皇陵,一份留在了画里,一份写进了铁盒,一份刻在了平安扣上。
她把能留下的东西,全留给了他。
慕容玄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搁在膝上,低着头,很久没出声。
他又想哭了,总觉得曦禾是姐姐,他是那不争气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