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慕容家的宝库
“曦禾,母后只愿你平安喜乐,阿兄只愿你快乐。”
慕容玄的话变相回答了曦禾刚才的问话。
慕容曦禾的泪水一滴滴无声掉落,滴在阿默扶着她手腕的手背上,烫的阿默犹如灼烧。
阿默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可是又怕指腹的老茧弄疼她。
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整个人露出一种又心疼又胆怯的模样,像一只明明想扑上去舔人伤口、又怕自己牙齿太尖的笨狗。
慕容曦禾看着他。
隔着模糊的泪光,她看见那张脸。
硬朗的轮廓,粗糙的眉眼,笨拙又小心翼翼的神情。
透过他,她看见了另一张脸。
那个默默陪了她十年的人。
那个总是站在她身后半步远、替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人。
那个临终前握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太后别哭,臣不怕死,臣怕您以后没人护着”的人。
一样的笨,一样的拙。
一样连替她擦眼泪都怕手太重。
她封闭了太久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他。
阿默浑身一僵。
整个人定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慕容曦禾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眼泪还在流,还是无声的,可这次不一样了。
她的肩膀微微塌下来,身体的所有重量都靠了过去。
这一次她有了一个可以靠的地方。
阿默终于动了,他慢慢放下手,一只覆在她后脑勺上,一只搭在她后背。他什么都没说。
也不敢用力,就那么站着,让她靠着,像一棵终于等来了藤蔓的树。
树心甘情愿的被她吸取所有能量,至死不渝。
阿默又不傻,他当然知道她眼里的光芒不是为他绽放,但那又如何,就算是替身他也一样甘之如饴。
族长终于憋不住了。
他往前挤了两步,嘴巴张了好几次,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老……老……老祖宗,那……那……这……”
他指指头顶的牌位,又指指那幅画,整个人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要问什么。
慕容曦禾没有看他。
她靠在阿默怀里,仰起脸,对着慕容玄笑了。
那笑容干净明亮,“阿兄,走,妹妹带你去寻宝。”
她说完,从阿默怀里直起身,拢了拢衣襟,一个人走在前头。
阿默下意识跟了半步,又停下,让她走在最前面。
她走到慕容玄的牌位下面,停下脚步。
那牌位不大,她伸出手,指尖在牌位底座上轻轻一点。
又是一声“咔”。
牌位下方那一块地砖无声地陷了下去,露出一道更窄的台阶。
曦禾回头看了慕容玄一眼,提裙走了进去。
慕容玄推着盛势跟在后面。
阿默护在曦禾身侧。
慕容辅、慕容旭、陈玄、族长依次跟上。
台阶尽头,是一间比上面那间密室大得多的石室。
门一推开,满室金光差点闪瞎众人的眼睛。
石室四壁凿了层层壁龛,每个龛里都堆着东西。
金锭、银铤、珍珠串、玛瑙盏、碧玉镯、翡翠雕件,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还摆着半人高的珊瑚树,通体赤红,在夜明珠下泛着莹润的光。
墙上挂着几幅装裱完好的字画,用的都是防潮防蠹的绢帛,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保存的。
饶是盛势这种见过世面的人,也愣了两秒。
他名下那些资产、那些拍卖行里经手的拍品,跟眼前这一屋子东西比起来,竟然显得有些单薄。
只有慕容玄和慕容曦禾兄妹俩波澜不惊。
慕容玄扫了一圈,目光平淡,像在清点自家库房。
慕容曦禾则伸手拍了拍身边最近的一个木箱,语气轻描淡写。
“哥哥,这是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一点燕国的宝贝。
还有卫国和其他国家的东西。
我怕字画那些不易保存,所以找的都是金银珠宝和古玩玉器什么的。
我想着,到时候你要是到了这个世界,也能衣食无忧。”
慕容旭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他看看那一整箱的金锭,又看看那棵珊瑚树,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老祖宗,您这哪是衣食无忧啊。这都能买下某些小国了。”
族长站在最后面,两条腿打着颤,扶着石壁才没跪下去。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却盯死了那一屋子东西。
“老祖宗……这些……这些……”
慕容曦禾笑了笑,“我当初跟慕容家的人说过,如果遇到麻烦,可以进入宝库换取生机。
不过看这样子,慕容家小辈混得不错,没动用过。”
慕容玄偏头看了看那几个傻站在原地的慕容家人,慢悠悠补了一句:
“曦禾,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打开的机关在哪儿?”
慕容旭张了张嘴,想反驳,又看了一眼满室的金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都是老祖宗,哪有他说话的份。
慕容曦禾笑起来,眉眼弯弯。
“反正这些都给哥哥。哥哥你看着办吧。”
慕容玄摇了摇头:“哥哥有钱,我看你更需要。”
他上下打量了阿默一眼,那眼神嫌弃得很。
阿默梗了梗脖子想回嘴,可目光扫过那一箱箱金锭银铤,到底没敢开口。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慕容辅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慕容玄,也没有看曦禾。
他盯着陈玄,声音有些发涩,“所以,你才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