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番外之沈太傅

第201章 ,番外之沈太傅

沈势出身名门。(盛势的前身)

父亲官拜一品,是两朝帝师。

他从小就是别人嘴里的“神童”,三岁能诵,五岁能文,十二岁中秀才,十六岁中举人。

舅舅是个游方学者,带着他游历三国,看遍山川。

二十岁那年,他中了状元,大燕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一个。

金銮殿上,先帝亲自为他簪花,夸他“后生可畏”。

他站在玉阶之下,心气高得很。

觉得这世间没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先帝驾崩那年,他被点为翰林院侍读,负责给新帝讲学。

他本以为教个小皇帝不是什么难事。

可慕容玄把他气了个半死。

第一堂课,他在讲《资治通鉴》,慕容玄在底下画乌龟。

他把戒尺拍在桌上,慕容玄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太傅,乌龟长寿,朕画龟是祝您长命百岁。”

第二堂课,他讲《论语》,慕容玄在打瞌睡。

他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慕容玄猛地惊醒,脱口而出:“太傅您站这么久不累吗,来人,给太傅赐座。”

第三堂课,慕容玄直接装病。

他站在寝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慕容玄偷吃点心、跟小太监说笑的声音。

他不屑教他。

太后不准。

于是他装病。

太后亲自带着慕容玄来他府上。

那个小皇帝站在他面前,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太傅,朕错了,朕以后再也不画乌龟了。”

他心一软,又回去了,那一年他二十三岁。

他以为教一两年就能功成身退。

没想到一教,就教了五年。

五年里,他看着慕容玄从一个小萝卜头长成了个少年。

长高了,长开了,眉眼间那股张扬的劲儿越来越盛。

他每天站在讲台上,看着他坐在下面,有时候听讲,有时候走神,有时候冲他笑,有时候把他气得想摔戒尺。

他以为自己只是尽责。

以为自己只是碍于太后的面子。

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太傅对学生的责任。

他从来没有想过别的。

直到有一天,慕容玄在课上问他:“太傅,您为什么不娶妻。”

他愣了一下,说:“臣志不在此。”

慕容玄歪着头看他,笑了一下:“那太傅志在何处。”

他没答。

那天晚上他回到府里,坐在书房里,对着满架的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起慕容玄笑起来的样子。

想起他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

想起他每次挨了训,嘴上认错,下次还敢的样子。

想起他偷偷在他茶里加盐,被他发现之后赖账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心口发闷。

他把书合上,起身去院子里走了一圈。

那一晚,他失眠了。

后来他明白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是太傅,他是臣子,他是大燕的状元。

这些身份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他只能站在讲台上,继续给他讲课。

继续替他批改功课。

继续在他犯错的时候罚他抄书。

继续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寝殿外面。

慕容玄有时候会追问他:“太傅,你怎么还不娶妻。”

他每次都答:“陛下未曾大婚,臣不急。”

慕容玄就笑:“那朕也不急。”

他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敢想。

后来慕容玄遇刺。

他跑到寝殿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他站在龙床前面,看着那张安静的脸。

那张脸不会再睁眼了。

他站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跪下了。

久到太后哭晕了过去。

久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他转身走了。

回到府里,换了官服,把那顶官帽戴得端端正正。

然后他去了太和殿。

他站在龙椅前面,看着那把空着的椅子。

后来,卫国以联姻为名,三万兵马堂而皇之入了皇城。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宫门已经被撞开了。

他站在太和殿的玉阶上,看着远处火光冲天,听着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朝臣们跪了一地。

有人哭,有人抖,有人已经偷偷脱了官服往门外溜。

卫国的人很快冲到了殿前。

领头的将军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太傅,降了吧。卫国太子说了,只要你肯降,照样给你官做。”

他没说话。

他转过身,走进太和殿。

身后的刀兵声越来越近。

他走到龙椅前面,站定。

他想起慕容玄第一次坐在上面,小小的一个,脚都够不到地。

他想起慕容玄第一次听他讲学,打了个哈欠,被他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哈欠憋了回去。

他想起慕容玄第一次喊他“太傅”,声音脆生生的。

他想起很多很多。

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龙椅上。

撞了上去。

他躺在地上,视线模糊,浑身疼。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终于可以陪他了。

还好他跟太后之前早已谋划好,终究保住了慕容家最后一个血脉。

慕容曦禾,那个小公主,是慕容玄最疼的妹妹。

太后放火。

他安排人把她送出了皇宫。

送得很远。

远到卫国也找不到。

然后他闭上眼。

他想,如果有下辈子。

他一定光明正大地,站在那个人面前。

告诉他,他的心意。

陛下,臣后悔,没有早一点说出口。

希望下辈子我能早点拥有你,我的陛下,臣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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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穿成假少爷被京圈大佬娇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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