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到.达

第143章 到.达

飞机落地前十五分钟,云屿白就坐不住了,他每隔几秒就往窗外看一眼:

“怎么还没到啊。”他第八次扭头看窗外,底下已经能看见海岸线了,迪拜的海在阳光下蓝得像一块被烧过的琉璃,沿岸的建筑群像从沙子里长出来的金属森林,高高低低地挤在一条海岸线上。

赵乾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还有十五分钟。”

云屿白又凑到窗户边上,这次他把整个额头都贴了上去,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饼干条,赵乾伸手把那根饼干条抽走,云屿白嚼了嚼,这才后知后觉地转头,“你拿我饼干干嘛?”

“怕你紧张的捅了嗓子眼。”

“我紧张什么?又不是去见岳父。”

寒临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

10分钟后。

最先发现窗外情况的是姜柠。

她本来在跟苏晚棠一起看iPad里缓存的美食视频,飞机穿过最后一层薄云,金黄刺眼的阳光从舷窗里灌进来,她眯了眯眼,无意间往外面扫了一眼,然后iPad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我靠……”她小声叫了一句,转头去拽苏晚棠的胳膊,“晚棠,外面!你看外面!”

苏晚棠被她拽得整个人往那边歪,凑过去看。

停机坪上停着一排车,清一色的深色,在阳光下反着油亮的光。

车旁站着一群人,目测二十多个,清一色白色或米白色的袍子,最中间那个人一头金发,在阳光下亮得几乎不真实。

云屿白正跟赵乾争论着什么,听到动静转过头,把脸挤到舷窗旁边。

“那都是什么人啊?”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又硬生生压下来,回头看了谢云浅一眼,“他们在等谁?”

谢云浅没说话,把手机锁屏握在手里,偏头看向窗外,寒临渊也看向窗外那排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萧砚辞从过道另一边站起来,走到前面的舷窗边看了一眼,“这个阵仗不小。”

叶清禾歪着身子看去。

裴砚和陆星泽也凑到了窗边,陆星泽把耳机摘了一只,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说,“那人金头发,是不是染的?”

周时序从座位上抬起头,往窗外扫了一眼,温以宁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小声问了一句,“这些是什么人啊?”

卫华商坐在靠前的位置,他听见身后此起彼伏低语声,等那些声音慢慢小下去了,才整了整西装前襟,走到谢云浅旁边站定。

云屿白实在憋不住了,扭头看向卫华商,“卫先生,外面那些人是谁啊?接机的排场也太大了吧。”

卫华商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然后收回视线,先看了谢云浅一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最前面那位,是迪拜酋长,也就是我们小王子的生父,卡里姆·本·哈米德。”卫华商说到这句看了一眼谢云浅。

机舱里安静了半秒。

“旁边几位是迪拜王室成员,几位是政府的大臣,还有三位是王储。”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他们是来接小殿下的。”

姜柠的吸管从饮料杯里滑出来,落在她裙子上,她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擦,小声重复了一句:

“迪拜……酋长?”

沈若薇慢慢眨了一下眼,才转向苏晚棠,声音压得很低,“来了28个人。”

叶清禾整个人都精神了,她迅速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然后直起身子,眼睛还一直往窗外瞟。

云屿白那边更夸张,他张着嘴,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看谢云浅,一会儿又看卫华商,赵乾伸手把他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低声说了句:

“口水要流出来了。”

云屿白“啪”地合上嘴,然后猛地转向谢云浅,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云浅,你,你是王储?我还以为那个昆猜是开玩笑的。”

他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谢云浅身上。

寒临渊也转过头来,看着谢云浅,他之前知道谢云浅的父亲身份不一般,但一直只以为是某个极其有钱的财阀家族。

谢云浅靠在那里,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他早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通过烛烛把王室的基本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烛烛那会儿在他脑子里,先把三位王储拎出来讲了。

“宿主,我先说这三位王储,都不是你大佬爹亲生的,是从旁支过继来的,说是旁支,其实血缘也远得够呛,基本属于族谱翻开要拿放大镜才能找到的那种。

你那位大佬爹一直没孩子,也不娶王妃,王储这个位置空了好多年,最后王室议会没办法,从几个旁支里挑了三个人出来,先顶着。”

“第一个叫哈姆丹·本·拉希德,性格嘛,怎么说呢,用人类的话讲就是,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

他一天吃六顿,吃完就睡,睡醒就继续吃,王室开会,他坐在那里点头,但奇怪的是,没人讨厌他,大臣们提起他,最多说一句,殿下最近又胖了。”

“第二个叫贾米尔·本·阿齐兹,浪漫主义过剩,一天到晚觉得自己是诗人,他追求过某国的公主,给人写了二十页的情诗,最后公主礼貌地回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家马场不错,你要投资吗?”他看完信很难过,难过了三天,然后写了首更长的诗纪念这段感情。

对酋长那个位置,他从来没争过,因为他觉得当酋长太世俗了,会破坏他的诗性。”

“第三个叫拉希德·本·哈立德,这位是三个人里最像样的,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劳模,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公务处理得滴水不漏,跟大臣们开会能开一整天。

王室上下都夸他,说他是最像继承人的一个,但是呢……烛烛说到这里,语气拐了个弯。

他每天关起门来,都在祈祷天降一个真正的王储,他不想坐那个位置,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所以他一边拼命当劳模,一边在卧室里放了个神龛,天天上香,这个事只有他的贴身老仆知道。”

“至于那几个大臣……”烛烛又继续,“有一个叫法里斯·阿尔·卡比,是经济事务大臣,整天背着手在宫里转,遇到人就问“你觉得油价下周会涨吗”,搞得所有人看到他就绕路。

还有一个叫赛义夫·阿尔·曼苏里,管外交的,最擅长把一句话说成一个小时,他每次汇报工作前都要先讲一遍,我当年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如何如何。

你大佬爹有时候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走了半天回来,他还在讲留学时候的事。”

谢云浅当时,已经在脑子里笑了好几轮。

这些人是来给他接机的,他一想到法里斯可能正站在下面拉着谁问油价,赛义夫可能已经在跟旁边的人讲他留学时的事,就怎么都紧张不起来。

飞机彻底停稳了,舷梯还没放下去,窗外那行人已经往停机位这边靠了几步。

卫华商微微侧过身,朝谢云浅欠了欠身,轻声说:

“小殿下,可以下飞机了。”

谢云浅站起来,顺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其他人人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谢云浅偏头看了寒临渊一眼,寒临渊也已经站起来了,他伸手极快地碰了碰谢云浅的小拇指。

谢云浅没躲,反而用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他迈开步子,往舱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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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码字的时候,已经笑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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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断更文炮灰,我绑定双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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