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链子

第166章 链子

已经快九点了。

云屿白还瘫在沙发上不肯动,赵乾拽了他一把,他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舞伴的事。

沈逾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来整了整外套,萧砚辞和谢云浅、寒临渊并肩走到门口。

“明天去学校再细聊。”萧砚辞对谢云浅说。

谢云浅点了下头,几个人在门口分开,各自上了车。

老陈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寒临渊拉开后座车门,让谢云浅先坐进去,自己跟着上了车。

“回家。”寒临渊说。

“好的寒少。”老陈应了一声,车缓缓滑出去。

谢云浅靠在座椅上,头微微侧向寒临渊那一侧,眼睛半阖着,寒临渊把他的手捉过去,放在自己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捏他的指节。

车窗外灯光一片一片地闪过,把谢云浅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寒临渊偏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凑过去亲了一下。

谢云浅没睁眼,嘴角弯了弯。

……

到家。

两个人先后冲了澡,客厅里的灯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的,暖光从纸灯罩里透出来,把整个空间染成很柔和的颜色。

谢云浅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靠枕,寒临渊从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过来,一杯递给他,一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挤进沙发,把谢云浅整个人往怀里捞。

谢云浅调整了个姿势,后背贴着寒临渊的胸口,电视打开,寒临渊随便翻了翻,挑了一部老电影。

是部法国片,画面颜色浓得要滴下来,节奏很慢,两个人偶尔说两句话,大部分时间就是靠在一起看。

电影播到中段,镜头在大厅里慢慢转,水晶灯晃得人眼睛发花,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裙摆像花一样旋开,鼓点又轻又密,像雨点落在湖面上。

谢云浅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还不会交谊舞呢。”

寒临渊的指尖本来在他肩上慢慢打着圈,闻言停了一下,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发顶。

“我教你啊,哥哥。”

谢云浅仰头看了他一眼,“你去年第一支舞跟谁跳的?”

寒临渊怔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笑了,那笑从嘴角往上漫,眼睛都弯起来。

“哥哥是不是吃醋了?”他问,声音压得低,尾音往上勾着。

谢云浅把脸转回电视上,语气很淡:

“没有。”

“有。”

“没有。”

“有。”

“寒临渊。”

“哥哥吃醋了。”

谢云浅抓起靠枕往他脸上按了一下,被寒临渊接住,笑着拉到一边,谢云浅想起身,却被寒临渊从后面箍住了腰,整张脸都埋进他后颈里,声音闷闷的,像在撒娇。

“哥哥吃醋了。”

谢云浅被他抱得动不了,耳朵尖一点点烧起来,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寒临渊抱得更紧,鼻尖在他耳垂上蹭来蹭去。

“没有就是没有。”谢云浅说,声音却比刚才轻了很多。

“那哥哥怎么不看着我说话?”寒临渊的嘴唇贴在他耳朵后面,说话时热气全喷在他皮肤上。

谢云浅不说话了。

寒临渊也不催他,就那么抱着,手指在他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揉,安静了好几秒,才又低低地问:

“哥哥,是不是?”

“……是。”谢云浅认命地闭了闭眼,“行了吧。”

寒临渊猛地抬头,把谢云浅翻过来,盯着他的眼睛,整个人兴奋得连耳朵都红了,那表情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承认的狗,尾巴都要摇出残影来。

“哥哥!”他声音都高了一点,深深吸了一口气,“哥哥吃醋了……我好高兴。”

“你高兴什么。”

“高兴哥哥在意我。”寒临渊含糊地说,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谢云浅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没压下去。

寒临渊这才说,“去年秋舞会我没去。”

谢云浅看他,“为什么?”

“那段时间感冒了,嗓子都说不出话,其实本来也不太想去,去了也是看别人跳舞,没意思。”

他说完忽然像想起什么,“哥哥等我一下。”

然后跳下沙发,光着脚往卧室跑。

谢云浅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端起那杯快凉了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寒临渊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盒子,盒子是深灰色的,长方形,走到客厅,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一会儿我们穿这个,我教哥哥跳舞。”他说。

谢云浅放下杯子,伸手打开盒子。

是一套军装。

墨绿色,风衣式裁剪,肩章、腰带、双排扣,领口挺括得能立起来,袖口收得很紧,配一条同色系的长裤,裤线笔挺。

谢云浅把军装放下,又把手伸进盒子。

他摸到一根细软的东西,抽出来,是一条狗链,软皮质的,深棕色,扣环是黄铜做的,握在手里很沉,皮带内侧有一层很细的绒。

谢云浅把狗链拿在眼前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抬起眼,看向寒临渊。

寒临渊的耳尖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却还是硬撑着说,“一会儿这个你给我戴上。”

谢云浅挑了挑眉,轻轻扯了扯那根软皮带,“谁教你的?”

寒临渊移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小下去,“攻略上说……”

“什么攻略?”

“就是……”寒临渊的耳朵更红了,“要、要让心上人保持新鲜感,不想让心上人眼睛看别处,就、就玩一些小……”

他说不下去了。

谢云浅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一声,“我爱人真可爱。”语气很软,像裹了层蜜。

寒临渊抬头看他。

谢云浅把狗链放回盒子里,站起来,拿起那套军装,看着寒临渊:

“其实没有这些小花样,我的视线也不会停在别人身上,不过你想玩……”

他顿了顿,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回头,眼尾微微往上挑,“我总不能拒绝。”

寒临渊站在原地,喉结又滚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默默拿起盒子里剩下那套皮质的。

过了一会儿。

谢云浅先出现。

他站在客厅那盏落地灯旁边,暖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整张脸的轮廓照得极深,那套军装像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肩线刚好卡在肩峰上,双排扣从领口一路收到底,腰被宽幅皮带束得极细。

他站在那里,像刚从一场很冷的雨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寒气,但那双浅冰蓝色的眼睛落在寒临渊身上时,又像有火在眼底慢慢烧起来。

寒临渊从另一头走出来。

他穿的是那套皮质衣服,不是整片包裹,更像是皮扣和深色带子交错的组合,贴着他的胸腹一路往下勾连,肩上有两道窄窄的皮条勒过,腰侧收紧。

衬得他整具身体像被故意摆在黑色线条中间一样,皮面在灯光下反着极暗的光,每动一下,都会折出一小片光泽。

他走过来,喉结已经很用力地动了好几下,把那根软皮狗链拿在手里,递到谢云浅面前。

谢云浅接过来,调整到合适的长度,金属扣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谢云浅的手指勾着链子,把寒临渊往自己这边一带。

“不是要教我跳舞吗?”他说。

寒临渊的视线从谢云浅的脸上,滑到他被皮带勒出来的那段腰线,然后又滑回来。

他的喉结再次滚了一下。

“哥哥……”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哑了,“手搭我肩上。”

谢云浅照做了,右手搭在他肩上,左手放进他掌心里,寒临渊的掌心很烫,烫得谢云浅都颤了一下。

“跟着我。”寒临渊说,揽住谢云浅的腰,带着他迈步。

没有音乐,他们就在客厅的地毯上慢慢转,转弯的时候,寒临渊扣在谢云浅后腰上的手会轻轻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俩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寒临渊都能闻到谢云浅的沐浴露混着体温的气味。

两个人跳完一遍,又跳了一遍。

谢云浅的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那根狗链,寒临渊的呼吸立刻就重了半拍。

寒临渊看他,“既然哥哥会了……”他的手臂从谢云浅膝弯底下穿过,一把抄了起来,然后快步往卧室走。

“那就不浪费时间了。”

卧室的门被撞开,又用脚勾上。

狗链末梢从谢云浅的指缝间垂下来,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

……

酒吧里灯光昏昏沉沉的,蓝紫色的灯带从吧台底下漫出来,音乐低而鼓噪,像隔着水传过来。

角落那组半圆沙发上,四五个年轻人东倒西歪地坐着,桌上酒瓶和烟盒混在一起。

几个男孩鱼贯走过来,都是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干净,脸上带着笑,各自选了个位置坐下,倒酒的点烟的,声音黏糊糊地往上凑。

只有一个人没点,他靠在沙发最外侧。

一个穿深蓝衬衫的男生推了他一把,“不是吧,洛少,最近都不玩了??”

被叫洛少的人,慢悠悠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家老头子最近说通了,说我喜欢男人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几个人同时凑过来。

洛少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扯了扯嘴角,“他说,如果我能把那位储君勾到手,以后他给我钱给我资源,要是勾不到,就滚去国外,别回来了。”

包间里静了一瞬。

“认真的?”穿深蓝衬衫的男生眼睛都瞪大了,“谢云浅啊?迪拜那个小殿下??你确定?”

“确定啊。”洛少说,语气懒散散的,半真半假,“怎么,你们觉得没戏?”

“你认为有戏”另一个男生接得干脆,“那位身边不是寒临渊就是萧砚辞,再不济也是云屿白那一伙,校外还有一圈保镖,你能近身?”

“就是,到时候还没走近就被人隔开了。”旁边染浅棕头发的男生晃了晃手里的酒。

洛少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说真的,”又有人接话,“那位长得是真顶,颜值放娱乐圈都是天花板,你惦记,我也惦记,但惦记有什么用??”

洛少垂下眼,指尖在杯口转了一圈,没说话。

他旁边的男生拍拍他肩膀,“行了,你努力,成了之后别忘给我们引荐引荐。”

“滚。”洛少笑骂了一句,把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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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断更文炮灰,我绑定双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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