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什么是爱
方以眠抿了抿唇，为什么厉迟洺什么都不肯告诉他，他不想再这样一辈子当小傻子了，他想站在厉迟洺身边。
他把头埋在厉迟洺的肩膀上，声音瓮声瓮气的，向厉迟洺撒着娇：“老公，你不可以告诉眠眠吗，眠眠想知道。”
厉迟洺拿他没办法，思索半天，自嘲地笑了笑，只能尽量美化地说了一句：“最近跟我父亲关系不太好，没事……”
方以眠心里一紧，果然是这样，厉迟洺没有接受他父亲的安排，导致了他们的关系恶化。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厉迟洺的嘴唇，不让厉迟洺继续说话。
他决定了，他现在就要告诉厉迟洺，世界上还有人在爱他，他和别人不一样，只要厉迟洺喜欢他，他就会一直陪在厉迟洺身边的。
他的心跳得好快。
“老公，我……”刚张嘴就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告白真的需要勇气。
“嗯？”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以眠吸了口气，软软道：“老公，眠眠会爱你的。”
他接着说：“老公，我爱你。”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厉迟洺，他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来说出这句话。
电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已经听不见四周的声音了，心紧紧地揪着，正在忐忑地等待着厉迟洺对他这份告白的宣判。
厉迟洺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烦闷的思绪就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揪住了，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方以眠，甚至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他可以忍受漫长而痛苦的等待，他可以接受方以眠不爱他，但如果方以眠说爱他，他就必须要百分之百确认方以眠是出自真心地爱他，不能带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方以眠抿紧了嘴唇，厉迟洺每沉默一分，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在长久的沉默里，终于，他听见了厉迟洺的声音。
“爱？”厉迟洺声音微微颤抖，又很严肃，“眠眠，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眠眠？
方以眠心里一抖，厉迟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
“眠眠，爱一个人是很严肃很认真的事情，也是很可怕的事情，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厉迟洺压抑着心里的喜悦，反复向他确认，“嗯？眠眠知道吗？老公的小傻子？”
方以眠有些脱力，厉迟洺的问题让他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小傻子……厉迟洺觉得他是小傻子……厉迟洺觉得他不懂什么是爱……
方以眠的心已经掉到了谷底，他不想再回答厉迟洺的问题了。
“眠眠？”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叫他，他讨厌眠眠这个名字了。
“老公，我想睡觉……”方以眠抿了抿唇，推了推厉迟洺的肩膀，难得撒了谎，小声说着，“困了……”
厉迟洺沉默了一会，抱他起身：“……好。”算了，今天晚上能这样预支一句“我爱你”已经很好了，来日方长，他不能着急。
厉迟洺把他放进被窝里，独自来到露台，又打了个电话给方以眠的主治医生。
“还是再做个检查，你准备一下吧，过两天我带他过去。”
“……好的。”
方以眠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个房间，厉迟洺在露台上打电话，还压低了声音，他竖着耳朵都没听清厉迟洺在说什么。
看见厉迟洺收起手机，他又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身边的床垫一沉，他听见厉迟洺叹了口气。
方以眠委屈得要命，他的告白就这么让厉迟洺困扰吗？
他委屈到睡过去，错过了厉迟洺靠近他亲吻他的脸颊时说的那句：
“宝宝，我会一直爱你。”
*
厉迟洺有个峰会要参加，周六还是要出门。
看着熟睡的方以眠，他没有舍得叫醒，在方以眠的额前落了个轻轻的吻，轻叹一声离开了。
确定厉迟洺出门了，方以眠慢慢睁开眼睛。
他真的不明白厉迟洺为什么不说喜欢他还要这么对他，心里仍是一阵一阵地委屈。
他爬起来，抱着雪龙玩偶的尾巴一顿狂甩，尝试消化不开心的情绪。
左右再也睡不着了，他开始向内森求助。
【方以眠：我跟他说告白了，可是他觉得我不懂什么是爱［小羊哭哭.jpg］】
内森刚刚在酒吧通宵蹦迪结束回到公寓，接到这消息直接爆炸。
【内森：渣男！！！干了这么多事现在说你不懂爱！】
渣男，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厉迟洺怎么会是渣男，他不同意。
【方以眠：我老公他不是渣男！】
【内森：OMGGGGGG！！你的文字还爱他！你还在护着他！】
【内森：我就说有钱人可怕得很！他根本就是在耍流氓啊眠眠同学！他在占你便宜！Youknow？】
【方以眠：他不是这样的人……】
【内森：真的吗？我不信，那他的嘴为什么会亲你，手为什么会抱你，你的小嘴都被他亲烂了，现在他说你不懂爱！实在是可怕得很啊！】
【内森：虽然他很有钱很帅，但是你听我说，谁当朋友会亲嘴一起抱着睡觉的？你不要再被坏男人骗了好不好？】
方以眠哑口无言，那他到底该怎么办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见他没有回复，身为好朋友的内森更加不能忍了，直接电话轰炸过来：“喂？方眠眠，你不会在偷偷哭吧？”
方以眠委屈得不行：“没有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呀。”
“而且他不是坏男人……”他又替厉迟洺辩解。
内森恨铁不成钢，像是化身了大耳朵怪叫驴，在电话那边“wer～wer～wer～”嗷了一会，又说：“对，他是好男人，他只是嘴巴坏得很！会把你亲死！”
“呜……你别骂我老公。”方以眠真的要哭了。
“……好好好，我不骂他了，我跟你讲道理，你现在完全被他拿捏了你知道吗，被男人拿捏了就完了！”
方以眠小声嘀咕：“可是我也是男的呀……”
内森崩溃：“那你去拿捏他啊！你之前拿捏了他0次！居然是0耶！”
他哪里会拿捏人呀，话语间更委屈了：“可是我不会……”
“那你还不快跑？你再这样下去他也不会变成你老公的呀！到时候他和别人在一起了咋办？”
方以眠心里酸得不行：“我能跑去哪里呢……”
“哪里都行，回家或者干嘛的，我现在就可以帮你看机票，反正你不能再被这样被他拿捏了，你要掌握主动权知道不？”
“……回家？”
回S市吗？